第95章 姚宛討好

  「公主,您消消氣。」張嬤嬤立即上前順氣,並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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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兆麟公主這口怒氣如何咽得下?

  她捂著心口:「本宮知曉姚宛心高氣傲,念她出身名門,這些年本宮也不曾催促子嗣,倒沒想到竟敢對本宮陽奉陰違!」

  這口氣越想越是憋屈。

  堂堂公主府嫡長子,皇帝親外甥,年輕有為,當初陸凜還未滿十五歲時,多少家族不遠千里來寧安城談親事。

  是她眼光高,左挑右選才挑中了姚宛。

  卻不曾想姚宛竟要斷了陸凜子嗣!

  再回想緒離的占卦,兆麟公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緊攥著拳才勉強有了幾分理智。

  「公主不如找蔣夫人來府上聊聊。」張嬤嬤勸:「先禮後兵,若蔣夫人能勸服了世子夫人,那再好不過。若勸不服,姚家必要給咱們府上一個交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此事咱們占理。」

  這麼一說,兆麟公主點頭,一刻也不願意多等叫人去給蔣氏傳話。

  …

  蔣夫人坐在一旁椅子上已經連喝了三盞茶,她再三解釋:「公主,阿宛自小循規蹈矩,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世子的事,這門婚事當初也是阿宛親自點頭,小兩口之間許是有什麼誤會。」

  「您放心,我私下一定會勸勸阿宛。」

  姚宛嫁過來幾年都沒有好消息,夫妻兩聚少離多,蔣夫人也自知心裡過意不去。

  連連保證一定勸姚宛做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兆麟公主臉色稍緩,也沒難為蔣夫人,嘆了口氣:「本宮自知姚老太爺身子不好,但人生老病死是常態,不該由一個出閣的孫女日日守著。」

  蔣夫人被兆麟公主一席話說得抬不起頭來,羞愧道:「公主放心,姚家會勸阿宛,以世子為重。」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兆麟公主也不再多說,她面上的憂心煩惱仍未散去,蔣夫人佯裝沒看見,站起身:「公主,時辰不早了,我去一趟墨玉院。」

  「張嬤嬤,讓丫鬟帶路。」

  「是。」

  汲玉在前面領著蔣夫人往墨玉院的方向走,這府上,蔣夫人來過多次,早就輕車熟路。

  到了墨玉院,院內燈火明亮,蔣夫人反手遞給了汲玉一隻荷包:「勞煩姑娘帶路了。」

  汲玉還想要推辭,雙方拉扯一會兒後,汲玉一副很難為的樣子收了下來,屈膝離開。

  人一走,蔣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守著墨玉院的丫鬟一看蔣夫人來,連通傳都不必,直接將人請入:「夫人,世子夫人在前堂。」

  蔣夫人一聽直奔前堂,果然看見了姚宛坐在書桌旁練字帖,手裡還捏著那一串玉珠。

  看見玉珠,蔣夫人頓時惱怒:「這東西你怎麼還戴著?」

  見自家母親來,姚宛收斂了脾氣,將玉珠放下,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後站起了身:「藍黛,給母親沏茶。」

  藍黛應聲沏茶。

  姚宛則走到了蔣夫人身邊,挽著她的手臂,拉著坐下:「母親消消氣。」

  等蔣夫人坐下後,姚宛才嘆:「女兒身子不宜生養,大夫說極有可能血崩,我雖不能生養,可也主動給陸凜納妾。」

  「都退下!」蔣夫人忽命令道。

  四周無人時,蔣夫人冷著臉:「你是我生養的,你身子如何我豈會不知?

  你日日帶著麝香珠,究竟是何意?今日公主可是與我聊了兩個時辰之久,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事兒你不占理!」

  見隱瞞不過去,姚宛忽然道:「母親可知大皇子尚在人間。」

  提及大皇子時,蔣夫人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姚宛:「你胡說什麼?」

  「母親,這麼大的事女兒怎會胡說?」

  為了讓蔣夫人相信,姚宛道:「三年前我陪太后在護國寺祈福時,親耳聽見國師占過一卦,大皇子尚在人間,大皇子乃天命所歸。」

  蔣夫人震驚了。

  「這麼些年皇上遲遲沒有立三皇子為太子,一是早就對三皇子不滿,二是私下尋找大皇子的蹤跡。」姚宛緊握著蔣夫人的手:「母親,大皇子可是封皇后所生,既嫡又長,若他歸來,哪還有三皇子的機會?」

  「阿宛,你說的母親都糊塗了,這和你與陸凜有何關係?」蔣夫人不解。

  姚宛眼眸閃爍:「陸凜非良配,公主府將來的下場也不會好,女兒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跳入火坑,終有一日女兒要和離。」

  蔣夫人再次被姚宛的話驚住了,良久又聽姚宛說了句:「母親,女兒自有分寸,至於公主那,您只管敷衍。」

  看著女兒一臉認真的模樣,蔣夫人剛才的怒火漸漸熄了,嘆道:「這麼些年你祖父也只誇過你一人機敏,若是男兒,必能讓姚家扶搖直上。」

  說著話鋒一轉:「你可有大皇子線索?」

  姚宛莞爾,輕輕點頭。

  蔣夫人見狀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姚宛道:「此事知道人少之又少,母親不必打聽,女兒自有分寸。」


  於是,蔣夫人也不再多問,臨走前表示:「公主那,自有我來應付。」

  「多謝母親。」

  將蔣夫人送走後,姚宛才鬆了口氣,目光一瞥看見了桌上那串玉珠,對著藍黛道:「收起來。」

  這一夜姚宛未眠,坐在窗下眺望南軒院方向。

  次日清晨

  姚宛用過早膳後,藍黛小聲道:「世子夫人,奴婢聽說昨兒公主請了世子聊了一夜。」

  聽到這些,姚宛面色如常,不用猜都知道兆麟公主和陸凜在說什麼,她根本沒興趣。

  「不必理會。」

  藍黛聽後,將要勸說的話給咽了回去,眼看著姚宛用了一碗粥後,徑直起身朝迎輝院方向走。

  在長廊下和顧明琅相遇。

  顧明琅一張明艷動人的容貌宛若嬌花,姚宛自覺站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了許多。

  「二弟妹來了。」姚宛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語氣,手裡捏著一柄團扇,眉頭染上幾分擔憂。

  顧明琅點頭:「也不知母親身子怎麼樣了。」

  姚宛也嘆了口氣,面露無奈。

  這時張嬤嬤走出來,行禮後將二人請進去。

  兆麟公主躺在榻上沒起來,面容憔悴,看了眼姚宛手上的團扇,不自覺地蹙眉。

  「母親,昨日兒媳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兒媳身邊的鈴蘭,記恨兒媳,才故意調換了玉珠,兒媳已將人發賣。」

  姚宛臉不紅心不跳地將所有責任全都推卸給了丫鬟鈴蘭。

  這個結果,顧明琅一點也不意外。

  兆麟公主也沒追究,道:「從明日開始,你們二人每半個月請一次平安脈,由展大夫把脈。」

  姚宛聽後皺起眉,下意識地看向了顧明琅。

  「是。」顧明琅乖巧應承。

  見此,姚宛也笑著點頭。

  兆麟公主掩嘴咳嗽兩聲,沒什麼精力再閒聊,揮揮手讓二人退下。

  「兒媳告退。」

  二人一同屈膝離開。

  出了門,下了台階,姚宛忽然看向了顧明琅:「二弟妹,我聽說你和鎮國公府關係不錯,被鎮國公夫人收做義女,我今日恰好要去拜訪鎮國公夫人,順道再去看看靖安縣主,你可要一同前往?」

  顧明琅眼皮一跳。

  「若是閒來無事就陪同我一起吧,日後常來常往有個伴。」姚宛不由她拒絕,叫人去套馬車。


  顧明琅聽後微微笑:「既是長嫂邀請,那便一塊吧。」

  這一路上,姚宛只提及了她和靖安縣主的相識相交,顧明琅含笑聽著,偶爾還能聽見馬車外有人議論昨日公主府的宴會。

  「人云亦云,過幾日流言就散了,二弟妹不必放在心上。」姚宛勸。

  正說著不知不覺便到了國公府。

  國公府的人看見二人來,飛速進去稟報,不一會兒管事的親自相迎:「世子夫人,郡主,老太君聽說二位前來,甚是高興已在大堂等候。」

  姚宛率先邁入腳步,進了門,她手裡捏著團扇輕輕搖晃,配著飄逸靈動的裙擺,沒有一丁點的架子,顯得有些自來熟。

  顧明琅緊跟其後。

  進了大堂,果然看見了封老太君。

  二人行禮。

  封老太君揮揮手:「不必多禮,快坐。」

  落座後不久鎮國公夫人來了,姚宛見狀上前一步:「好些日子不見伯母了,伯母氣色倒是越來越好了。」

  不知為何,顧明琅竟從姚宛身上看見了討好,奉承。

  她眨眨眼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姚宛這樣自詡身份高貴,就連在公主面前都是面不改色的人,怎會討好鎮國公府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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