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妯娌見面
三皇子一隻手束在後腰處，面上的雲淡風輕已漸漸繃不住，他自詡貴子，且才華橫溢，英俊瀟灑，放眼整個京城也沒有人能比得過自己。
多少姑娘削尖了腦袋都想入了他的眼，即便是做個妾，也心甘情願。
可偏偏在顧明琅身上，他想靠近，卻被人避之不及。
難道他還不如一個瘸子？
四目相對時，三皇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明琅那張臉，深吸口氣將怒火壓下，面上轉變成歉意：「裕寧郡主，本殿剛才一時情急救人，並未顧忌太多，本殿會親自和京兆尹說明，再派人去寧安城賠罪。」
大街上，三皇子低頭服軟還是頭一回。
顧明琅垂眸收回視線，避開了身，將路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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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丫鬟已拿來了披風擋住了賀瀾的身子，小廝取來了擔架，顧明琅對著一旁雲霓叮囑：「備上一副棺槨，找個馬車將人運回寧安城。」
雲霓點點頭。
安置完這些，顧明琅重新回到馬車旁時，三皇子道：「裕寧郡主，請留步。」
她停下上馬車的動作。
「菁華逼死了忠勇侯世子夫人一事，本殿已罰她終身替侯府贖罪，她所言，並非真，本殿和陸大人無冤無仇，從無加害之意。」
三皇子一臉坦誠，拔高了聲音，話也是說給四周百姓聽的，要將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顧明琅揚起長眉，聲音極冷：「話雖如此，但顧菁華終究是仗了三殿下的勢，殿下也有不可推卸之責。」
聞言，三皇子再次語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明琅卻還是不依不饒，他不禁捏緊了拳，眉宇也多了幾分厲色。
「殿下不知的是滿月孩童夜夜啼哭不止，一日之間失去雙親，沒了倚靠，還要被迫送去千里之外，顧菁華之過非贖罪能抵過，殿下虧欠的是那個無辜孩子。」
她提及無辜稚子，引起數人動容。
不管真相如何，顧菁華逼死了人就是仗了三皇子的勢，單憑這一點，三皇子就有連帶責任。
三皇子喉結一滾，他只是想客氣幾句，倒不曾想顧明琅咄咄逼人，這般難相處！
「殿下若是真心虧欠，不如多派幾個人保護無辜孩子，畢竟這也是您故友之子，這才是彌補。」顧明琅道。
三皇子聽後嘴角扯了個笑：「裕寧郡主考慮極周到，本殿自然會護著孩子。」
許是接二連三地在顧明琅這受了氣，三皇子也逐漸失去耐心，縱身上馬，手握韁繩，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明琅後，揚起長鞭離開。
人群很快散去
顧明琅回過神，斜睨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上了馬車後，雲霓道：「剛才攔住奴婢的那幾個人都是練家子。」
「我知道。」顧明琅擔憂地問她可曾受傷，雲霓搖頭。
那是一群侍衛假扮成百姓模樣，混跡人群，趁亂攔截雲霓，給賀瀾爭取刺殺她的機會。
她猜，幕後之人就是三皇子。
一邊教唆賀瀾殺人，一邊當眾救她，想要自己承了救命之恩。
可惜，這筆帳她不認。
「當下情況沒有證據，那人也不會承認的。」顧明琅拳頭捏緊，三皇子只要還是皇子，南周后繼無人的情況下，這些小打小鬧根本動搖不了三皇子的根基。
三年前寧安城一帶糧草被劫，明明查到了和三皇子有關，可卻在很短暫的時間內證據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之相關的人也不見了。
能辦成此事的，只有皇權至上。
思考之間馬車停靠在了公主府門前，帘子剛挑起，就見一旁停靠好幾輛馬車。
她下了馬車，進了院後才聽丫鬟說：「世子夫人回來了。」
顧明琅腳下微頓，姚宛回來了？
正想著張嬤嬤朝她走來，屈膝行禮，又道：「郡主，世子夫人回來了，公主請您去迎輝院認個親。」
她點頭。
半路上張嬤嬤低著頭小聲在她耳畔道：「郡主，世子夫人此次回來身邊還帶著兩個丫鬟，要給世子抬做妾，惹了世子動了怒。」
顧明琅蹙眉，想到了上輩子姚宛和陸凜夫妻之間，感情很微妙，相敬如賓，兩看無情，淡漠的就像是在大街上遇見的陌生人。
若是不知情的人遇見夫妻二人，絕對猜不出二人之間關係。
「那公主是什麼意思？」她問。
張嬤嬤道：「公主想要子嗣，世子夫人推脫姚老太爺身子不適，她無心子嗣，便提出抬兩個妾室。」
「那若妾室有了子嗣……」
「世子夫人說過繼膝下，記作嫡子。」張嬤嬤說完，顧明琅皺起了眉，實在不理解姚宛的行為。
南周以嫡長為尊。
誰家鬧出個庶長子，是要被御史台彈劾，寵妾滅妻家教不嚴的罪名。
姚宛居然不介意此事，而且還要主動給陸凜納妾，著實令人猜不透。
到了迎輝院，大老遠就聽見了瓷器落地的聲音，顧明琅停下腳步，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走時，便聽見了陸凜的聲：「那便如你所願！」
緊接著陸凜怒氣沖沖從正堂走出來，經過顧明琅身邊時，身子頓了頓，抬起頭瞥了眼她，神色有些複雜地朝她微微點頭示意後便離開。
顧明琅看了眼張嬤嬤：「不如我改日再來？」
不等張嬤嬤開口，正堂那邊的人已經發現了顧明琅。
「公主，郡主來了！」
見此，顧明琅也不好再回絕了，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內堂
丫鬟已將地上碎片收拾乾淨，並重新奉茶。
顧明琅抬腳進門，一眼便看見了兆麟公主坐在高位，眉心皺得能打結，一旁的坐著姚宛。
姚宛約莫二十出頭年紀，身著素色長裙，鬢間首飾不多，整個人很低調的打扮，手裡卻捻著一串玉珠，一張姣好容顏看上去不悲不喜，像是參破紅塵
有股子清塵氣質。
她往那一坐，有著超出這個年紀的沉穩。
許是感覺被打量，姚宛側過頭朝著顧明琅看去，一雙杏眸染上三分寒氣，剎那間又蛻變成了溫婉，站起身朝她微微笑：「你便是二弟妹吧？我是姚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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