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同歸於盡

  放走了賀瀅,清茶卻有些擔憂:「郡主,您不擔心忠勇侯世子夫人會出爾反爾麼?」

  顧明琅搖頭:「她沒得選。」

  身中蠱毒,在忠勇侯府又要被逼,賀家那邊指望不上,顧菁華找她也未必沒有威脅。

  出爾反爾威脅自己?

  代價還是死,可實哥兒怎麼辦?

  和顧明琅預料的一樣,賀瀅匆匆回府後徑直去找忠勇侯老太太,找了個藉口去請安,順勢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了。

  忠勇侯老太太躺在榻上望著賀瀅,眉頭一皺:「小賤蹄子……」

  罵人的話還沒說完,賀瀅便抄起了一旁的花瓶,高高舉起,朝著忠勇侯老太太猛地砸去。

  

  砰的一聲!

  辱罵聲戛然而止。

  鮮血四濺

  忠勇侯老太太驟然睜大眼盯著賀瀅,眼裡還有不可置信和驚恐,嗬兩下說不好話來。

  「我入府一年,對你事事親力親為,你可倒好變著法地作踐我,我堂堂賀家嫡長女被你羞辱至此!」

  賀瀅越說越生氣,赤紅了眸子,兩隻手死死地掐住了忠勇侯老太太的脖子,嘎嘣一聲,似是有什麼清脆的聲音響起。

  忠勇侯老太太嘴角一歪,沒了氣息。

  賀瀅見狀心裡別提多暢快了,鬆開手,拿住帕子擦拭指尖,簡單整理了衣裳後,揮翻燭台,眼看著火勢蔓延,燒到了裙擺,一路往上,灼熱感圍繞著她。

  「哈哈……」賀瀅仰天大笑,眼淚都快出來了。

  爭來爭去竟連命都給搭進去了。

  只覺可笑。

  屋外

  丫鬟匆忙喊人:「快來人吶,失火了。」

  忠勇侯府老太太的院子突然著了大火,門還被堵死了,濃煙滾滾,無數丫鬟小廝提著水桶救火,現場亂成一團。

  郊外

  李銘修正陪著三皇子練騎射,驟然胸口處劇痛無比,捂著胸膛,眼前陣陣發黑,一個不注意便從馬背上直直栽倒。

  「世子!」身後隨從驚呼。

  誰料這一聲驚呼竟嚇著了馬兒,馬兒一腳踩中了李銘修的左肩,迅速而逃。

  李銘修發出悽厲慘叫,不止如此,李銘修很快陷入昏厥,被小廝抬出林子時,左邊塌陷一塊血流不止,人已陷入昏迷。

  三皇子見狀眉頭擰緊,沒了狩獵的心思,追問隨從:「好端端的怎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一旁隨從道:「回殿下,剛才世子在馬背上突然胸疼,不受控制地摔下來,又被馬蹄踩中。」

  話音剛落京城那邊侍衛匆匆來傳話:「忠勇侯府出事了。」

  三皇子聽後眼皮跳了跳,大手一揮:「先回京!」

  京城忠勇侯府上空冒著濃煙,三皇子將李銘修送回去,豈料還沒進府,人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想說什麼偏又說不出來,捂著喉嗬嗬幾聲。

  「殿下,世子情況不妙。」太醫快速道。

  三皇子臉色沉了,迅速將人安置在侯府最近的空房內,讓太醫救治,一邊命手下去幫著救火。

  沒一會兒手下折返回來:「殿下,火勢已控制,但死了兩個。」

  看手下欲言又止的表情,三皇子不禁多問了兩句:「死了何人?」

  「忠勇侯老太太和忠勇侯世子夫人。」

  三皇子一時沉默,看了眼還在搶救的李銘修,揉著眉心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太醫卻在這時收回手,嘆著氣搖頭,朝著三皇子說:「殿下,世子傷勢過重,體內還有同心蠱發作,已是無力回天。」

  「同心蠱?」三皇子詫異,對這蠱毒略有耳聞,問道:「雙生蠱,一蠱死,另外一個必死無疑?」

  「正是。」

  「所以今日李銘修摔下馬背是因為體內同心蠱發作?」

  太醫點點頭。

  三皇子的目光瞄向了剛才濃煙升起的地方,也就是說忠勇侯老太太和忠勇侯世子夫人這二人其中一人中了同心蠱,所以才會牽制了李銘修。

  「來人,查查今日忠勇侯老太太和忠勇侯世子夫人發生了什麼!」三皇子命令道。

  …

  臨水榭

  清茶抱著襁褓中的實哥兒哄著,嘴裡哼著曲,才將實哥兒慢慢哄地睡下了。

  「郡主,忠勇侯府大火燒了近兩個時辰,已確定老太太和世子夫人遇害,另外三皇子帶著忠勇侯世子回侯府時,世子重傷吐血,據說肩還被馬蹄踩中。」

  聽聞此話,顧明琅眉心微動。

  當初李銘修為了錢財娶了賀瀅,不惜算計了陸郢摔下馬,現在又輪到他自己了。

  當真是報應!

  雲霓看她臉色不對勁,遞了杯茶過去,顧明琅伸手接過卻並未喝下,坐在一旁臉色有些凝重。

  剛才雲霓出府並未真的去京兆尹府告狀,倒是去了鎮國公府,見著了國公夫人,將今日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鎮國公夫人當場就沉了臉,怒罵了句狼心狗肺。

  「郡主,鎮國公夫人說這事兒扯不到您頭上,事兒鬧大了,國公府也不會坐視不理。」雲霓寬慰道。

  正說著外頭傳三皇子來了的消息。

  顧明琅眼皮一跳,讓人拿來了面紗擋住了臉,抬眸看了眼時辰,後院挑選繡品也該差不多了。

  「請進來吧。」

  很快三皇子進門,在三皇子的身後還跟著賀瀾,紅著眼眶哭得泣不成聲:「琅表姐,大姐姐今日出門時還是高高興興的,為何來了一趟臨水榭,回去就放火和老太太同歸於盡了?」

  雖有哭聲,但字字清晰。

  三皇子擰著眉盯著顧明琅,試探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著。

  這眼神令顧明琅極是不舒服。

  「這就要問問顧側妃了,昨兒去了侯府,究竟和賀瀅說了什麼。」顧明琅道。

  賀瀾蹙眉,下意識地看向了三皇子。

  哪知三皇子嗤笑一聲:「裕寧郡主的意思是華兒逼死了人?」

  顧明琅沉思一會,道:「殿下要這麼說,也可以。」

  「放肆!」三皇子緊繃著臉,一隻手靠在後腰處往前走了幾步,周身散發著壓迫氣勢:「裕寧郡主休要隨口污衊!」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出現數十位身影。

  潁川伯府二夫人,吏部尚書府三夫人,還有鴻臚寺卿府的六夫人……一臉茫然地走來。

  清茶眼尖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諸位夫人聽後皺起眉。

  潁川伯府二夫人挺身而出站在了顧明琅面前:「三殿下,冤有頭債有主,不能因為忠勇侯世子夫人來過一次臨水榭,就斷定是裕寧郡主逼死了人。」

  「就是,郡主這兩日忙著辦宴會,哪有時間和世子夫人周旋?」

  「單是世子夫人和忠勇侯府老太太同歸於盡這一條,就足矣說明婆媳積怨已深。」

  幾位夫人站出來幫著說話。

  三言兩語就將顧明琅給摘出來。

  潁川伯府二夫人手指著一旁的襁褓:「世子夫人要和郡主有仇,何必將孩子留下,這分明是極信任才能做的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