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門求帖

  迎輝院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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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麟公主斜靠在軟枕上,面露幾分不耐,一旁的張嬤嬤看了眼欲要說話卻被對方打斷:「世子呢?」

  「回公主,世子還未回府。」

  又等了一個時辰

  臨近後半夜了陸凜才頂著一身寒氣趕了回來,連衣裳都未換,一臉凝重進門:「母親。」

  兆麟公主抬眸看他,一記眼神讓所有奴僕都退下,等人都退下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先坐。」

  待陸凜坐下後,才問:「這是出城了?」

  陸凜也不遮掩,點點頭:「陪殿下出城辦點事,不知母親急召,所為何事?」

  見他還不知情,兆麟公主將今日臨水榭舉辦宴會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當得知緒離替陸郢占卦是有驚無險這四個字後,陸凜臉色驟然變了:「這不可能,

  身中百箭怎麼可能還活下來?」

  這事兒兆麟公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派出去的人是陸凜的親信,按理說不會有錯。

  「緒離是國師關門弟子,輕易不會占錯。」兆麟公主從未懷疑緒離占卜本事,她眼眸微動:「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射殺的人壓根就不是陸郢!」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陸郢會活下來的可能。

  陸凜愕然抬眸,眉眼裡已有了幾分急躁:「若他歸來,那顧氏……」

  「今日蔣氏來,本宮尚未提及此事。」兆麟公主道,她是有心要試探蔣氏,但還未說出口,就聽說臨水榭一貼難求。

  她揉著眉心:「此事先壓一壓,還有啟城那邊傳來的死訊也要壓住,別鬧出笑話。」

  有些事需要從長計議。

  陸凜側目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聲音悠遠聽不出喜怒:「僥倖罷了,能逃得了一次,未必次次都能逃脫。」

  他絕不許陸郢活著回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疑惑道:「緒離大人怎會去臨水榭替陸郢占卦?」

  兆麟公主道:「還不都是因為賀映雪留下來的人情?」

  提及當年賀映雪,兆麟公主即便內心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確確實實是個奇女子。

  尤其是經商本領,放眼整個南周也無人可比,短短几年就積累了大批財富。

  可惜了,紅顏薄命。

  次日天邊泛白,顧明琅早早就來請安,被張嬤嬤引到廊下等候,往日裡還能聽見叮叮噹噹的敲擊木魚聲,今日卻沒有。


  等了一會兒,張嬤嬤請她進去。

  顧明琅抬眸看了眼兆麟公主,眼底布滿紅絲,即便是厚厚的脂粉遮掩,也擋不住憔悴。

  「給母親請安。」她屈膝。

  兆麟公主伸出素手輕輕一抬:「坐吧。」

  落座後,顧明琅面露擔憂:「母親可是又犯了頭疾,可需要請太醫?」

  面對關心,兆麟公主不自然地笑了笑,搖頭表示無礙,緊接著顧明琅又表示:「母親,兒媳昨日舉辦的宴會只有上半場,今日約定好了下半場,不知母親可還有其他吩咐?」

  「還有第二場?」兆麟公主詫異。

  顧明琅點頭:「在臨水榭辦了個繡技茶會,切磋技藝罷了。」

  兆麟公主還未回應卻見門外小丫鬟來傳話,門外有夫人拜訪,兆麟公主聽後蹙起長眉,她原是要借著舉辦賞菊宴的機會,挫一挫顧明琅的銳氣,哪知曉這宴會竟讓顧明琅辦成了!

  而且還不止一位夫人上門詢問賞菊宴,一帖難求!

  如今她想開口讓顧明琅在公主府舉辦宴會,可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來,順應著點了點頭:「去吧。」

  眼看人走了,兆麟公主又讓丫鬟打發了上門傳話之人:「就說本宮身子不適,改日若辦宴一定邀請。」

  …

  離府前她一眼就瞧見了幾輛馬車停在了公主府旁,雲霓道:「昨兒臨水榭的宴會辦一半時,就有六位夫人上門拜訪。」

  顧明琅瞧了眼,並不意外今日現狀。公主府邀請的夫人都是高門主母,一大半以上在府上執掌中饋,最在乎的是除了兒女前程便是府內運轉,樣樣都是銀子。

  又有多少和忠勇侯府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內里早就入不敷出用嫁妝貼補。

  如今有個教她們賺錢機會,她們怎會不心動?

  可單是賺錢又不能讓這些夫人拉下身份,可要是有了緒離解凶占吉,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兩者合一,這些夫人自然就坐不住了。

  她剛踏出門,一輛馬車內傳來動靜,一名中年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朝她走來。

  「你便是裕寧郡主吧?」

  顧明琅抬眸看她,吏部尚書夫人鄭氏,鄭夫人笑著打量著顧明琅,眉眼內還有幾分傲氣。

  「是,不知夫人是?」

  鄭夫人道:「我夫君是吏部尚書。」

  顧明琅聽後面色仍是淡淡,一旁的清茶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輕聲提醒:「郡主,時候不早了。」

  顧明琅點頭道:「夫人,我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等等!」

  鄭夫人抬手將人攔下,臉上的笑有幾分不自然問:「郡主這是要去哪?」

  一旁的馬車又陸續下來兩位夫人,朝著這邊走來,顧明琅莞爾:「昨日在臨水榭辦了場宴,今日是下半場,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繡花樣子,入不了諸位夫人的眼。」

  她一開口,堵得幾位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仿佛在此時若要求參加臨水榭的宴會,便是自降身份。

  鄭夫人臉色是有些掛不住,收了手。

  其他夫人也是如此,眼睜睜看著顧明琅上了馬車離開,鄭夫人眉頭一擰:「這位裕寧郡主倒是……有幾分脾氣。」

  「之前咱們拒絕了裕寧郡主舉辦賞花宴,人家有氣也無可厚非。」

  說話之人是鴻臚寺卿夫人章夫人,手裡捏著帕子:「非親非故的,還指望她低聲下氣求著咱們參加宴會不成?」

  幾人夫人在府外抱怨幾句,在場之人誰不後悔沒參宴?

  一旁的潁川伯府大夫人冷哼道:「唐大師一雙巧手繡出雙面繡,我聽說有人出萬兩銀子也沒個門路,昨兒我那位二弟妹從臨水榭回來後,腰杆子都挺直了,頭一次被老太太當場誇讚。」

  鄭夫人忽然冷嗤:「難道諸位就沒發現,臨水榭邀請的十五位夫人都是拒絕過裕寧郡主賞菊宴的家眷?我家府上去的是三房庶出,潁川伯府是二夫人,

  鴻臚寺卿府是六夫人。」

  這麼一提,眾人臉色微變。

  潁川伯府大夫人眉頭一擰,氣兒都不順了:「她是故意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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