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收服人心
臨水榭
顧明琅的私宅位置佳,占地面積廣,除了匾額上的牌匾不如各家氣派之外,從裡到外不次於三品大員家中府邸。
入眼皆是一片菊花海,黃色嬌俏,綠色清雅,白色秀氣,被擺放出各種形狀。
一共邀了十五位夫人,品階有高有低。
夫人們起初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而來,但進了門之後,紛紛驚訝。
「沒想到啊京城還藏著這麼一處雅致的地方。」
「可不是麼,瞧瞧這些菊開得多好?」
不僅如此,就連今日的茶水也都是晾曬過的菊花茶,入口甘甜回味,讓人讚不絕口。
「帖子上說今日會有兩位極厲害的師傅授課,也不知來了沒有。」有人疑惑。
正說著顧明琅來了,朝著諸位夫人行禮打過招呼後,便指了指不遠處的廊亭。
「諸位夫人肯賞臉前來,是裕寧的福氣,今日特邀了兩位師傅來講座,茶水已備齊,這邊請。」顧明琅落落大方姿態,引來好感。
有人上前問她身子如何。
顧明琅略有些惋惜道:「身子恢復無恙,只是可惜……」
幾人聽後寬慰幾句。
氣氛緩和
眾人移步廊亭之下,亭下安置好了座位,兩側放下紗帳,微風吹過縹緲晃動,透過若隱若現的紗帳看向外頭,別有一番境界。
不一會兒來了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婦人,看清婦人的模樣後,其中一位婦人詫異:「這不是唐綢唐師傅?」
唐綢二字早在二十幾年前響徹京城,也是至今為止第一個京城女戶,人如其名,一雙巧手繡技出神入化,多少人想要求得一副繡品費盡周折。
不僅如此,京城乃至外省五成以上的綢緞鋪子全都是以唐綢名義開辦。
唐綢微微一笑:「諸位夫人,今日老身授課兩點,一是繡技,二是如何管理綢緞鋪。」
若說前一種繡技,諸位夫人雖是感興趣,但畢竟是高門主母,日日忙的抽不開身,哪有時間鑽研繡技?
不過是欣賞和喜好罷了,真正動手的機會很少。
「唐師傅這是何意?」御史劉夫人好奇追問。
唐綢笑:「今日只講繡技,再從十五位夫人之中挑選五人,給出五個名額,我可收為傳門弟子,親授繡技,再從中挑選三人,傳授管理綢緞鋪的經驗。」
嘶!
眾人倒吸口涼氣。
誰不知唐綢的鋪子生意極好。
「裕寧郡主,這,這是真的嗎?」柳夫人激動地朝著顧明琅求證:「不瞞諸位,我手裡也有十幾個鋪子,其中就有三間成衣鋪,年年虧損,若能得大師點撥,我願意學!」
顧明琅笑:「夫人,唐大師重諾,不會食言的。」
柳夫人聽後連連點頭,表示一定要好好學,若能爭取了一個名額,將來留給女兒也好。
有一人開口,其他人立馬有樣學樣。
「我也願意!」
「唐大師的手可是繡過鳳袍的,有一年中秋節會上我瞧過太后身上的鳳袍,那鳳凰栩栩如生,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真鳳凰落於衣裳上。」
諸位夫人激動萬分。
接下來一個時辰內唐綢大師當著眾人的面表現了超高繡技,平平常常一朵牡丹花宛若活了過來,層層疊疊的花瓣還沾染了露珠。
最後一針落下後,牡丹展現諸位面前。
當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繡品翻轉,露出背後,一朵燦然綻放的菊花展現。
「雙面繡!」
柳夫人驚呼,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站起身想要湊近又怕唐突,眼巴巴地看著。
身後幾位夫人一開始還繃著神色,但看清雙面繡之後,各個都詫異。
就在眼皮底下繡出來的,怎能不令人驚嘆?
唐綢將繡品放下,接過侍女的手帕擦拭乾淨手,將繡品遞給了最前面的柳夫人。
柳夫人小心翼翼接過,和身邊夫人一同觀賞。
「怪不得價值萬金,我手上帕子還是京城名繡蘇繡娘之手,這麼一對比,簡直沒法入眼。」柳夫人笑著將帕子納入懷中藏起來。
遠看近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緊接著唐綢又開始授起開鋪之談,命人取來了一大箱子布料,逐一對比,逐一講解。
「若是看鋪子的人都看不穿布料好壞,如何能讓鋪子支起來?」
這一講又是兩個時辰,諸位夫人聽得如痴如醉。
唐綢收了話,笑著說:「今日就到此為止,改日,我要帶題考考諸位夫人。」
諸位夫人還意猶未盡,只見唐綢已站起了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顧明琅拱手作揖:「少主。」
一句少主,讓眾人咂舌。
顧明琅將人扶起:「今日有勞唐大師。」
「少主客氣,老奴這一身的繡極全都是跟著主子學的,老奴能有今日全憑主子賞飯。」唐綢面露恭敬,沒有一丁點的拿喬,和那個清冷不近人情的唐大師之姿截然不同。
唐綢退場後,顧明琅被夫人圍起來:「裕寧郡主,你當真願意教我們繡技?」
顧明琅哭笑不得:「這要看夫人們是否誠心愿意學,能不能入得了唐大師的眼。」
幾位夫人一聽,點點頭:「能得大師點撥,已是三生有幸,多謝郡主。」
之後第二位師傅來了,仍是一位女師傅。
此人一上場,各位夫人同樣是驚愕,有人認出:「這,這不是緒大人?」
緒大人,緒離,三十出頭年紀。
但卻是玄靈國師唯一的親傳弟子,自她二歲就被玄靈大師帶在身邊,學習占卜之術。
緒離彎腰坐下,指了指一旁的簽筒:「今日占簽,解凶占吉。」
話音剛落十五位夫人哪還能保持住端莊,紛紛朝著簽筒奔過去,緒離一張清冷如塵的面上皺起:「十五卦,諸位不必搶。」
聽此,諸位夫人這才悻悻坐下。
緊接著顧明琅站起身,對著夫人們道:「咱們不如移步前廳賞花?」
占卜之事,誰也不願意外傳。
她這麼一提,其他人紛紛起身,將空間留下來。
到了前廳,夫人們對顧明琅讚不絕口:「國師批命是不敢想了,但能得緒離大人批命也是極好。」
「不知裕寧郡主是如何請到了緒離大人?」
被一雙雙眼睛盯著。
顧明琅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和家母有幾分淵源。」
多餘的沒再提。
好在夫人們也沒追問到底,一邊坐著賞花,一邊喝茶吃點心,偶爾目光瞄向廊亭那邊動靜。
殊不知臨水榭的動靜早已經傳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