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表面和睦

  顧明琅沒料到兆麟公主能來,目光觸及張嬤嬤,心中瞭然,今日兆麟公主能來已是求和姿態。

  她也見好就收,擺低姿態迎合兆麟公主說了幾句客套話,儼然一副晚輩姿態。

  兆麟公主臉色緩和了些,抬手叫人將準備的珍稀補品端上來:「你雖沒了自私,好在年紀輕將來還會再有孩子的,先將身子調理好。」

  「是,兒媳謹記母親教誨。」她低頭道謝,臉上已流露出失去孩子的悲傷和難過。

  見她如此,兆麟公主臉上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但想到四周還有人,便蜷著拳抵在唇邊咳嗽兩聲。

  一旁張嬤嬤見狀趕緊上前攙扶:「公主,您身子弱還需回去休養,既親眼見過了郡主也該放心了。」

  有了離開的台階,兆麟公主立即順著藉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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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後

  國公府的丫鬟也跟著離去。

  「郡主,公主這是示弱嗎?」清茶小聲問。

  顧明琅點頭,叫人將兆麟公主剛才拿來的東西送回庫房封存,她斜靠在廊下椅子上。

  上輩子她可從未見過兆麟公主對自己說過軟話,也從不見對方來一趟南軒院。

  這還是第一次踏足。

  「被迫無奈罷了。」顧明琅道。

  京城的流言蜚語,還有皇帝的冷淡對待,以及鎮國公府的認親宴已足矣讓兆麟公主知曉,京城不是寧安城,不是她一言堂的地方。

  越是僵持,打的便是公主府的臉

  皇權至上,她只能妥協。

  「郡主。」雲霓低語:「還有一事,剛才春香樓的掌事派人送來口信,說世子在查春香樓幕後掌權人。」

  陸凜查春香樓?

  顧明琅聽後只是莞爾:「隨他查。」

  他早晚會查到春香樓的,陸凜這個人不是蠢貨,心思敏銳,必是她在春香樓將計就計陷害聞令璋的事惹他起疑了。

  春香樓在京城開了二十年,根基深厚,怎會隨隨便便就讓陸凜查到?

  「盯著陸凜,任何他接觸過的人都要回報。」她道。

  雲霓點頭。

  緊接著顧明琅又問起了賀瀅那邊可有什麼動靜,雲霓道:「賀瀅那邊暫未有消息,但忠勇侯老太太病危了。」

  她一聽嘴角勾起,賀瀅果然是個錙銖必較的性子,一旦有機會翻身絕不會手軟。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日


  她和兆麟公主之間恢復到了前些日子的狀態,早起請安,偶爾兆麟公主祈福念經,她便站在廊下等一等。

  好在時間不會太久,便邀她進門。

  簡單寒暄之後兆麟公主便放她離開,也不會苛責,更不會為難。

  這日請安時兆麟公主道:「公主府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本宮打算辦一場賞菊宴,由你來操持。」

  顧明琅又恢復到了從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兒媳婦狀態,點頭:「聽母親安排。」

  「你身子可能撐得住?」兆麟公主問。

  「多謝母親關心,已經恢復十之八九。」

  見此,兆麟公主便將一份名單遞給了顧明琅:「你親筆寫請帖,明日派人送出去,府上也費心布置一番。」

  她再次點頭應了。

  從迎輝院離開,看了眼名單冊子,上面邀了除了鎮國公府外的各大家族都寫了,就連忠勇侯府在之列。

  將名單遞給了清茶:「謄抄擬請帖。」

  清茶接過看了眼,也發現了名單上沒有鎮國公府,便追問:「那國公府可要寫?」

  她搖頭:「不必。」

  國公府即便不來,她現在也能給自己撐腰。

  名單擬好後由她再次觀看,確定無誤後讓人送去了迎輝院,沒一會就被送回來了。

  丫鬟道:「公主讓郡主全手操辦,務必要查缺補漏,別忘了誰家鬧出笑話就行。」

  不明說,卻也給了提示。

  皆時宴會上真有人問起來,兆麟公主會直接推卸責任,將問題拋給自己。

  她抬眸看了眼丫鬟:「知道了。」

  丫鬟飛快地看了眼顧明琅後,轉頭離開。

  「郡主,當真不請國公府?」清茶問,這可是自家郡主第一次舉辦宴會,若不請國公府,會不會被人責怪沒良心?

  顧明琅又怎會不知兆麟公主的意思,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邀請了,唯獨漏了國公府,這是在打國公府的臉!

  也在間接離間她與國公府之間的關係,坐實她白眼狼的行徑。

  「不急。」

  宴會還有十五日,她只需私底下給國公府提個醒,表面裝作很難為的樣子,讓兆麟公主先暗自高興幾天。

  事實也如顧明琅所料,南軒院被看得很緊,確定沒有人去國公府,兆麟公主知曉後冷笑:「本宮不過給她點好臉色瞧,她就知道收斂些,從前是本宮沒用對法子。」

  以勢壓人,顧明琅不吃這一套。


  但現在她有的是法子讓顧明琅吃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母親!」

  廊下傳來陸凜的聲音,緊接著一道身影快速閃進來,他急色匆匆,還喘著粗氣。

  「這是怎麼了?」兆麟公主招招手,示意他坐下,順手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陸凜面色凝重,揮手讓所有奴僕退下。

  待屋內就剩下二人時,陸凜將一封書信遞了過去,壓低聲音:「是啟城那邊傳過來的,二弟動了不該動的人,惹上了仇家,被人追殺到了山坳處,身中百箭。」

  嘶!

  兆麟公主頓時倒吸口涼氣,臉色都跟著沉了下來,一把攥住了陸凜的手:「人死了?」

  陸凜面上故作傷感,點點頭:「身中百箭,失血過多而亡。」

  聽完這話兆麟公主眼前一陣陣發黑,好一會兒才緩和,她是想讓陸郢吃些苦頭,漲漲教訓,但沒想讓他死。

  「母親?」陸凜看向兆麟公主,紅了眼眶,哽咽:「您節哀。」

  節哀兩個字落入兆麟公主耳中,久久回不過神,她此刻心緒複雜,並非悲傷,而是擔心。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問。

  陸凜道:「三天前,估摸著再過個七八日,京城這邊就能收到消息,弟妹那邊未必經得住噩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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