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侯府壽宴
封二太太走哪都拉著顧明琅，恨不得將人夸上天，尤其是當著兆麟長公主的面，惋惜道：「若早些認識裕寧，我定要十里紅妝聘回來做兒媳，日日捧在手心。」
明眼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兆麟長公主聽的。
幾位夫人對長公主的行為略有耳聞，乍一聽這話，有人下意識地朝著兆麟長公主投去怪異的眼神。
京城不同於寧安城，在場諸位夫人誰不是出自名門貴女？
尤其是家裡丈夫，或兒子，公爹，外祖家都在京城有些權勢，沒幾個忌憚沒有實權的兆麟長公主。
兆麟長公主被落了面子，神色尷尬，眸光朝著顧明琅瞥了眼，神色里儘是不悅。
談笑間，還是忠勇侯老太太站出來打圓場：「長公主也是好福氣，兩位兒媳一個賽一個地漂亮，長媳端莊典雅，次媳溫婉賢良。」
「可不是麼，世子夫人琴棋書畫放在京城都是拔尖！」
「好些日子不見世子夫人了。」
「太后親自帶在身邊禮佛，也是獨一份。」
話題轉到了姚宛身上。
兆麟長公主臉上多了幾分得意，笑著說：「姚氏確實賢良。」
似是察覺不對又昧著良心誇了一句顧明琅乖巧懂事。
這一幕幕都被鎮國公夫人看在眼裡，她坐在不遠處，嘴角勾起嘲諷笑意，哪會看不出兆麟長公主口是心非地夸。
「說起來我家裕寧和府上世子夫人還是表姐妹呢，今日怎麼不見世子夫人？」封二太太環顧一圈，沒找到人。
她今日之所以肯來忠勇侯府，就是專程來見賀瀅的。
忠勇侯老太太笑著叫人去請賀瀅來，緊接著誇讚起了寧安城人傑地靈，養出顧明琅這麼好的姑娘，順勢也將賀瀅誇了一遍。
彼時有丫鬟傳：「老太太，西苑台子已搭建好了。」
忠勇侯老太太站起身對著諸位夫人說：「府上邀了南曲班子來，還請諸位移步。」
眾人跟著起身。
沒走幾步，一名穿碧色衣裳的丫鬟走到顧明琅面前：「裕寧郡主，我家世子夫人請您過去。」
一旁封二太太聽著抓緊了顧明琅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對著丫鬟道：「去告訴你家世子夫人，有什麼話去西苑那邊，郡主第一次來侯府，人生地不熟走丟了可不妥。」
丫鬟一愣。
顧明琅聽後心口一暖，原來這就是被人護著的感覺。
「還不快去？」封二太太臉上笑意一頓，繼而對著顧明琅說：「今日哪也不許去，就陪著我。」
她點頭。
丫鬟見封二太太不放人，實在沒轍，只好退回去找賀瀅。
顧明琅朝雲裳看了眼，雲裳已不動聲色地退下了。
一群人坐在了西苑台下，不遠處搭建的戲台子上已經開唱，咿咿呀呀婉轉動人。
兆麟長公主的位份最大坐在了首位，左下手是忠勇侯老太太，右下首是鎮國公夫人，封二太太緊挨著鎮國公夫人，顧明琅挨著封二太太。
「琅表妹！」
耳畔忽然傳來了賀瀅的聲音。
顧明琅回頭看了眼賀瀅，身披藕粉色披風，梳著精緻的髮髻，整個人氣色極好，一張容貌嬌滴滴的，宛若嬌花綻放。
視線再往下一挪，即便披著寬大的披風，也難以遮掩高高聳起的腹部，她臉上掛著笑。
坐在顧明琅身邊的夫人見狀，索性將位置空出來，讓給了賀瀅。
賀瀅道謝，撐著後腰彎身坐下。
「瀅表姐。」顧明琅微笑打招呼。
不同於和聞令璋的陌生，賀瀅還是見過數次的，賀瀅也曾來過顧家小住，和顧菁華關係極好。
「二妹妹前陣子派人送來了書信，我將她接來了京城，畢竟是親姐妹，如何能見死不救。」賀瀅嘆。
賀瀅口中的二妹妹是賀瀾，是庶出。
在寧安城時賀瀅可是傲氣十足，眼裡根本就沒有庶出妹妹，自視甚高的覺得高人一等。
怎會這麼好心將賀瀾接來？
「我已做主將二妹妹開了臉，抬舉做了姨娘。」賀瀅淡淡道，可語氣里還是能聽出一絲絲不滿。
若不仔細是聽不出來的。
賀瀾看上去卑微怯懦，實則是個有野心的，賀瀅將賀瀾送給丈夫做妾，若被賀瀾抓住機會，這後果，賀瀅未必吃得消。
「琅表妹，當初退婚也是無奈之舉，祖母是想讓二妹妹彌補過錯，拉近兩家關係。」賀瀅聲音哽咽。
兩人坐在前排邊緣位置，戲曲台上咿咿呀呀，誰也沒注意到顧明琅和賀瀾在說什麼。
偶爾封二太太看了一眼，又轉回視線。
顧明琅耐著性子看賀瀅伴柔弱，目光瞥了眼賀瀅的腹部，算算時間，已臨近十月，正是瓜熟蒂落的時機。
可對外，才七個多月。
這孩子需要個合理的機緣出生。
她嘴角勾起笑，看向了賀瀅：「聽說瀅表姐和聞令璋關係不錯，她險些被踩死，不知瀅表姐可去探望過？」
突如其來的話讓賀瀅手中的端著茶一抖，潑了些在披風上，她頓時蹙眉，拿著帕子輕輕擦拭。
「我身子重不便去看，等過些日子再去。」賀瀅淡淡道，忽然拉了一把顧明琅：「琅表妹能不能陪我去後院換個衣裳？」
賀瀅指了指身後。
顧明琅點了點頭，她轉頭朝著封二太太道：「二伯母，我陪瀅表姐去後面一趟。」
封二太太隨意的揮揮手：「莫要走遠。」
「是。」
站起身，她跟在賀瀅身邊。
賀瀅看見剛才那一幕，笑：「封二太太倒是對你不錯。」
「許是我討喜吧。」顧明琅笑著說。
這話賀瀅沒反駁，但看著顧明琅今日排場，還有渾身上下透著的貴氣，眼眶一紅。
這一些原本該屬於她的。
若不是她放棄這門婚事，哪輪得著顧明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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