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罰祠堂

  兆麟長公主肅著張臉,沉聲質問:「顧氏,你嫁入長公主府三個月,卻屢屢因算計,鬧得沸沸揚揚,本宮起初可憐你才睜隻眼閉隻眼!」

  「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越來越放肆!本宮不能繼續縱容下去了,從今日起,你每日都要來迎輝院學規矩!」

  自古兒媳侍奉婆母都是理所應當的規矩,即便是貴如後宮妃嬪,在太后面前也不能輕易頂嘴。

  否則,便是大逆不道

  顧明琅面上乖巧點頭;「兒媳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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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麟長公主又絮絮叨叨說了許久,也不讓顧明琅站起身,依舊保持深蹲的姿勢。

  「你嫂嫂是名門千金,知書達理,不僅將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京城內,哪個不誇她端莊典雅,賢良淑德?」

  「顧氏,你好歹也是顧家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昨日鬧了那麼一出,可想過郢兒的臉面?」

  劈頭蓋臉罵了許久。

  顧明琅默默聽著,但壓根就沒往心裡去,直到兆麟長公主沉著臉問:「一年前你捐贈糧草,那時還未嫁入長公主府,本宮不計較,可鎮國公夫人因此事專程去寧安城謝你,你仍密不透風,當真是沉得住氣。」

  「顧氏,你可有將本宮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顧家羞辱你時,本宮可是替你撐過的腰的!」

  兆麟長公主最在意的便是這事兒,捐糧草的事瞞得太緊了,若早些知道,她一定會提前準備,絕不會鬧到南周帝面前!

  顧明琅抬眸,聲音弱弱的:「母親誤會了,那時的鎮國公夫人並未提及捐糧草一事。」

  聽聞,兆麟長公主冷笑連連:「顧氏,你真當本宮好糊弄?」

  「母親,兒媳不敢隱瞞。」

  見她倔強不肯承認,兆麟長公主下巴一抬:「即刻去祠堂跪著!」

  這時陸凜走進來:「大老遠就聽見母親動怒了,這是怎麼了?」

  進了門看見了顧明琅,他嘆:「弟妹,現在滿京城都在傳長公主府為了娶你,故意退了賀家的婚事,還說二弟處心積慮,母親即便是罰你,也是為了你好,咱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有些事應該商量才是。」

  此話一出顧明琅臉色微微變。

  兆麟長公主冷冷一哼:「外人只知她受盡磋磨,人人都對不起她,可她呢?又是什麼好東西,私藏財產,忤逆不孝,郢兒也護著她,才來京城就要被人戳脊梁骨!」

  越看顧明琅她越生氣,一揮手:「張嬤嬤,帶顧氏去祠堂抄家規,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准起來!」


  顧明琅站起身。

  張嬤嬤領著她往外走。

  「弟妹!」陸凜忽然喊她。

  她停下。

  陸凜道:「我鮮少見母親這般生氣,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了,日後莫要如此了。」

  顧明琅揚起長眉反問:「世子和母親十幾年不見,確實少見母親這般生氣。」

  說罷,她抬腳離開。

  身後兆麟長公主氣得砸出去一隻杯子:「混帳東西!」

  陸凜被顧明琅懟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他繼而笑了:「我也是好心替她求情,倒不曾想這般不領情。」

  「管她作甚,本宮倒要瞧瞧在京城生存,又有幾人能護住她!」兆麟長公主氣得不輕。

  陸凜見狀上前安撫。

  …

  祠堂

  入京才三日,她已經被罰兩次祠堂了,加上之前的次數,早就輕車熟路了。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雲嬤嬤虎著臉看守。

  如今是張嬤嬤打發所有丫鬟後,語重心長道:「長公主偏袒世子也不是一兩日,郡主又何必逞強頂撞世子呢。」

  邊說邊將筆墨紙硯給她鋪好。

  顧明琅莞爾:「我在顧家謹小慎微了十幾年,也不見有人要放過我,有些人可敬,有些人不值。」

  她費盡心思來了京城,又在南周帝面前露過臉,本就得罪人了,還有什麼顧忌?

  張嬤嬤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索性也不再規勸,呆了一會兒後乘人不備放了含春進來。

  顧明琅提筆寫了書信遞給了含春:「二爺若是回來,將這個交給二爺。」

  「郡主……」

  「不礙事。」顧明琅示意她快離開,跪在蒲團上繼續抄家規,她如今要做的不是拖後腿。

  她要自己站穩腳跟。

  天色漸黑時,手邊的家規已經抄了小小一摞。

  嘎吱。

  門開了

  一道冷風灌入,陸郢手裡提著披風快速披在她身上,彎著腰將她橫抱起,顧明琅仰頭看他,望著他眉眼之間狠厲夾雜著憤怒,靠在他懷中,悶聲喊了句:「夫君。」

  「先回去。」

  「可母親沒發話。」

  「我已去過迎輝院了,母親許你離開。」

  顧明琅聽後沉默了。

  夜裡的風有些硬,他抬起手將她一張臉都裹在了披風內,只露出細小的縫隙,一步步走得很穩。

  顧明琅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大理寺少卿的任命調令已經下來了,兩日後上任。」陸郢天不亮就出去了,折騰快傍晚,調令才下達。

  顧明琅眉頭輕輕一擰,一隻手揪住他胸膛前的領子,陸郢垂眸看她,她道:「今日世子說京城在傳,長公主府娶我是為了財產才和賀家退了婚。」

  「不必理會。」

  「可你沒有,我不想讓你被人非議。」

  陸郢彎了彎唇,安撫道:「賀瀅已有八個月身孕,對外卻宣稱六個月。」

  顧明琅先是一愣而後掰著手指頭算,陸郢和賀瀅退婚時,是八個多月前,但那時陸郢還重傷昏迷,又是賀瀅先一步退婚的。

  這就足以說明賀瀅在退婚之前就已經和忠勇侯世子勾搭上了,所以才會急吼吼地鬧出落水被救的戲碼。

  賀瀅膽敢明目張胆地倒打一耙,無非就是仗著京城百姓不知內情罷了。

  顧明琅靠在他懷中:「此事母親也知情,為何母親不幫著解釋幾句?」

  她說得已經很委婉了。

  兆麟長公主身份尊貴,又是南周帝的胞妹,賀瀅有幾個膽子敢編造胡話?

  只要兆麟長公主出言解釋幾句,哪怕是給賀瀅個教訓,也不至於傳出那樣不利於陸郢的流言蜚語。

  陸郢腳下忽頓了頓,但片刻後嘴角翹起了一抹嘲諷,極淡,轉瞬即逝,顧明琅佯裝沒看見,低著頭繼續往他懷中縮了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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