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懷好意
兆麟長公主聽後嘴角勾起嘲諷:「宛兒是尚書令府嫡長女,身份尊貴,她拿什麼比?」
不論是樣貌,身份,學識涵養,兆麟長公主都認定顧明琅抵不過姚宛。
她揉著眉心冷嗤:「在寧安城時乖巧又懂事,這才多久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語氣里毫不遮掩對顧明琅的不喜和輕視。
張嬤嬤垂眸,不敢苟同。
傍晚
南軒院開始歸納整理,顧明琅的嫁妝只有一小半放入了庫房,其餘的全都提前安置在了其他別院內。
即便如此,數量也是驚人。
她站在廊下看著下人來來回回地搬,含春奉茶,她抬眸看了眼暗沉的天,
心中有了其他琢磨。
「二少夫人!」
小廝喘著粗氣來到眼前:「二少夫人,顧側妃聽說您來京,派人來傳話邀您明日去三皇子府敘敘舊。」
顧明琅嘴角慢慢勾起,這就按捺不住了?
「轉告她,府上忙抽不出時間。」
小廝一愣,按照原話轉述。
沒多久又來人送請帖,是來自鎮國公夫人的,只寫著邀她去鎮國公府做客。
顧明琅立即寫信回復。
旁人可以不去,但鎮國公府的必須要去。
除此之外顧姑奶奶顧榮芳家,永寧侯府也派人給她寫了信,要見她一面,她瞧了眼便將書信扔在了一旁,不予理會。
算算日子,聞令璋借著陪伴的名義在三皇子府住了也有一個月了,至今還不曾傳出三皇子納她的消息。
這永寧侯府八成是急了。
至於顧菁華找她,一是想求她幫忙打發了聞令璋,二是藉機將自己送到三皇子身邊,壞她清譽!
想起了三皇子,顧明琅眼底驟然騰升無盡的恨意,拳緊攥,恨意久久不散。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陸郢不知何時站在眼前,修長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熟悉的冷香味撲鼻而來。
顧明琅仰著頭看他,嘴角翹起弧度,手指著不遠處滿牆薔薇,以及院內種下的木蘭:「我在想兩處可否改成別的?」
陸郢順勢看去:「這有何難。」
他擺手讓小廝當場將薔薇花挖了,連帶著幾棵木蘭樹也給砍了,問:「滿牆薔薇換上海棠,這幾處空地,種牡丹和繡球如何?」
顧明琅聽後眉心一動,海棠牡丹是她喜歡的,在襄竹院時就讓人移栽過,只是還沒來得及開花就搬來京城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
「極好!」
於是小廝去花房連夜將空地種了牡丹繡球。
折騰完已是天黑。
二人用過晚膳後,顧明琅去了耳房沐浴更衣,再次回來時,陸郢已經不在了。
「少夫人,剛才長公主派人將二爺請過去了,說是世子回來了,要讓二爺過去敘敘舊。」含春道。
顧明琅皺了皺眉,打心眼裡是厭惡虛偽至極的陸凜。
當初在長公主府的那兩年,陸凜風光霽月,不管家事,以長公主府世子的名頭又是三皇子的伴讀,在京城貴公子之間很有號召力。
她記得,陸郢出事那一天本該是陸凜陪著長公主去上香的,臨出門前陸凜摔傷腿,才改做陸郢。
要說陸郢的死,陸凜必是參與者!
甚至她能察覺陸凜對陸郢的敵意,從見面那一刻開始就有。
在長公主府,每次受委屈,要隱忍退讓的都是陸郢,但凡陸郢有一絲絲不願,兆麟長公主便開始訴委屈,或裝病,或是哭,總之逼的陸郢不得不妥協。
而陸凜永遠都是置身事外,對外都是包容謙潤的世子模樣。
想到這,顧明琅深吸口氣,下定決心要好好守護陸郢!
…
正廳
圓桌上擺放著精緻點心,兆麟長公主坐在中間,左手邊是長子陸凜,右手邊是陸郢。
她側過身眼神離不開陸凜,滿臉的柔情慈愛,聽著陸凜說起京城趣事,偶爾還會主動附和幾句。
陸郢在一旁喝茶,他插不上話。
直到陸凜目光一抬看向了陸郢:「京城不比寧安城自在,二弟入京,官職未定,不知二弟可有想去的地方?」
不經意間打量著陸郢的左腿:「你腿還有傷,依我看翰林院侍讀學士就極好,先穩紮穩打,等養好身子再謀算其他。」
「能入翰林院也是不錯。」兆麟長公主笑著點頭,朝陸郢道:「你們兄弟雖多年不見,但你兄長可是處處惦記著你,日後你們兄弟可要齊心。」
陸郢在寧安城時,是寧安城統領手下有兩千兵馬,掌寧安一方城治安,是實權。
且他在寧安的功績次次都是甲等,若遷來京城,至少也是從四品,陸凜替他找的差使,雖掛著翰林院的名頭,卻是從六品,一個負責抄抄寫寫補錄的閒散人員。
這樣的差使大都是升職無望,沒什麼真本事卻有幾分家底的人去做,且年紀都是五十歲左右的。
枯燥無味,遠離實權。
一輩子都別想熬出頭。
見陸郢沉默,兆麟長公主臉上笑意頓了頓:「郢兒,還不快謝謝你兄長!」
陸凜笑著將手上的茶盞放下:「二弟若不喜,也可以換做其他,我只是擔心你腿腳不便,應承不來。」
燈火下半張面具泛起陣陣寒氣,抬眸時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多謝兄長替我考慮,只是這差使,已有了其他眉目。」
陸凜聽後眼皮一跳:「你不是才入京?何人替你引薦?」
「鎮國公。」
鎮國公三個字一出,陸凜臉色變了。
「此事我怎麼不知?」兆麟長公主皺起眉,語氣里都是責怪。
陸凜見狀趕緊安撫兆麟長公主:「母親,鎮國公能幫襯二弟是好事,只是不知鎮國公替二弟謀的差使是什麼?」
陸郢搖頭:「只是引薦暫還沒什麼消息,不是有意隱瞞,只是怕事不成落人口舌。」
一聽這話陸凜緊皺的眉頭鬆開:「那再等等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