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灌啞藥
夜色漸濃
顧明琅一隻手扯著陸郢的衣角，合衣而眠，這一夜她睡得極安穩，待次日睜眼時身邊和往常一樣沒了人。
用過早膳後去給兆麟長公主請安。
兆麟長公主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見她來，長眉一挑：「來了。」
「給母親請安。」她屈膝。
「起來吧。」兆麟長公主下巴一揚，手裡握著剪刀繼續修剪，嘴上卻說：「你身子骨太弱了，從今日起讓劉嬤嬤調理你的身子。」
劉嬤嬤站出來，朝著她屈膝：「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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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琅看了眼劉嬤嬤，微微一笑：「多謝母親。」
沒拒絕，坦然接受的態度讓兆麟長公主很滿意，叮囑幾句後，準備放她離開。
臨嬤嬤卻道：「長公主，剛才鎮國公夫人派人來傳話說是府上老太君病了，已起程回京了。」
兆麟長公主一聽眉頭肉眼可見的舒展了，淡淡嗯了聲，放下剪刀，拿起乾淨的帕子擦拭手指，彎腰坐在石凳子上，臨嬤嬤見狀立即端來了一盞茶，她接過喝了兩口才放下。
緊接著目光一抬，問：「那裴營呢？」
「還未離開。」
兆麟長公主嘆了口氣，裴營一日不走，她的心都不得安寧，黑甲軍查案查到了她的封地，究竟是皇帝授意還是別有他意？
她現在也分不清，不好輕舉妄動，只能低調。
「你先退下吧。」兆麟長公主揮揮手將顧明琅打發了。
顧明琅屈膝離開，轉身重回襄竹院，此次她身邊帶著劉嬤嬤，襄竹院的人見了很是驚訝。
「從今日起劉嬤嬤負責照應我的飲食起居。」顧明琅介紹。
幾個丫鬟紛紛朝著劉嬤嬤行禮。
這劉嬤嬤上輩子被兆麟長公主派來監視自己，處處挑剔，後來她捏住了劉嬤嬤的把柄後，才將其收為己用。
沒別的愛好，就是貪財。
巧了，她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劉嬤嬤。」顧明琅遞了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過去：「勞煩嬤嬤日後多多照應。」
劉嬤嬤板著臉還想推辭，又聽顧明琅說：「我手裡還有個山貨鋪子，正缺人手，嬤嬤若是有合適的人手幫我安排幾個，必不會虧待。」
這話說到了劉嬤嬤心坎上了，她有兩個兒子就是賣山貨的。
「這……」劉嬤嬤假意推辭一番後，笑著收納：「少夫人客氣了，往後老奴一定多多在長公主面前替您美言幾句。」
「多謝嬤嬤。」
劉嬤嬤被含春送到了後院，單獨住在一個房間，吃喝用度樣樣都好，幾乎是將人供養起來。
含春也哄著劉嬤嬤。
一來二去，劉嬤嬤壓根就不管顧明琅，一味地躺在屋子裡。
花錢買個消停對顧明琅來說，值！
院子裡的解決了，但家廟裡的那個還未沒解決，她朝含春招手，俯身低語幾句。
含春點頭，去了後院從角門處離開。
入府沒幾日角門的婆子就被收買了，含春出手大方，嘴也甜，角門的婆子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白日裡顧明琅閒著沒事會看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有他人府上遞來的請帖，她以身子休養為由拒絕。
日子過得低調又簡單，像個沒脾氣的溫水。
才翻過一本帳冊，含春提著一籃子點心回來了，臉色卻有些不大對勁，進了門左右瞅瞅，低聲道：「少夫人，凌春趕到時，大太太已被灌下了啞藥。」
凌春，含春的妹妹。
養在外頭鋪子裡，擅武，經常會幫顧明琅跑腿做些事，為人忠厚老實。
「可查到是誰？」
含春搖頭。
顧明琅沉默了，小賀氏才送去家廟就被毒啞了，能這麼做的不是顧老太太就是賀家。
「少夫人，接下來怎麼辦？」含春問。
顧明琅略思考後道：「讓凌春盯著點小賀氏，找個機會讓她，死！」
只有死人才沒有翻身的機會。
小賀氏作惡多端，本就該死。
「奴婢明白。」
「事辦妥之後讓凌春去莊子上避避風頭，暫時不要露臉，換雲春去鋪子守著。」
含春點點頭。
安排完這一切，顧明琅坐下繼續翻帳冊，看了半個時辰左右，外頭小廝送來消息，裴統領放了顧崢和賀徽二人，來了趟長公主府請辭。
「少夫人，就這麼放了人？」含春面露失望。
可顧明琅卻沒有失望，擺手打發了小廝後，才道：「恰恰相反，黑甲軍許是查到了線索才離開的。」
「那為何放了人？」含春瞧不慣顧崢不拿顧明琅當回事，心裡盤算著顧崢多吃些苦頭才好。
「許是時機未到，或是背後主子下令不可打草驚蛇，總歸不會就這麼放了人的。」顧明琅繼續看帳。
含春見狀安靜下來。
…
顧府
顧崢突然被放，城門打開，裴營帶著黑甲軍離開了寧安城，那些滯留顧家的嫁女們紛紛起程離開。
寧安城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崢兒！」
顧老太太聽聞顧崢被放，趴在擔架上叫人抬去了正廳，當看見瘦了一大圈的顧崢時，心疼不已：「兒啊，你受罪了。」
顧崢在牢獄內日日挨鞭，渾身上下除了臉之外，無一完好，有些地方已經潰爛了。
這會兒慘白著臉，趴在榻上任由丫鬟上藥，見著顧老太太來，才撐著身抬起頭；「母親可還好？」
「我一把老骨頭了，勉強還能撐得住，倒是你，遭受無妄之災。」顧老太太太險些又要罵出來，到了最後還是忍住了。
這時顧菁華走了進來，面露擔憂，眼眶微紅：「父親！」
看見女兒，顧崢稍有了亮光：「可是三皇子讓裴營放了人？」
聽這話顧菁華神色一頓，沒承認也沒否認，手裡捏著帕子嗚嗚咽咽地哭，顧崢強撐著疼安撫了她幾句。
最後問起了小賀氏。
提及小賀氏時咬牙切齒，聽說被顧老太太送去家廟後，顧崢皺起的眉才松：「華兒，顧家現在名聲太差，只能由你母親一人承擔罪過，待日後，風頭過了，尋個莊子養老。」
要不是顧及顧菁華，顧崢早就一根繩子勒死小賀氏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將顧家害慘了。
「父親，一切以大局為重，女兒不怪您。」顧菁華說這話也是認可了處置小賀氏。
趁著二人在場，顧菁華提及了顧明琅的嫁妝。
「父親，我知道不該提的，但當初顧家已經答應了殿下。」顧菁華緊咬著唇，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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