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罰家廟
顧明琅就站在那，明明還是往日的溫柔嫻靜模樣，可氣勢不知不覺就變了，令人不敢小覷。
「我母親養大了你，你怎敢恩將仇報？」顧菁華氣得臉色扭曲，因情緒激動，鬢間的金色流蘇來回晃動。
跟著顧菁華身邊的孫嬤嬤朝著顧明琅道：「陸二少夫人又何必煽風點火，側妃嫁入三皇子府，頗受寵愛，即便沒有子嗣，將來其他妾室誕下孩子養在側妃膝下，照樣能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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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其他人安靜了。
大家面面相覷。
顧榮芳的怒火也慢慢消了。
顧明琅嗤笑一聲：「既然三皇子這麼寵愛顧側妃，為何不出面救父親和大舅舅？」
上輩子的三皇子娶顧菁華最大原因，一是批命，二是小賀氏承諾的會將娘親留下的財產如數送給顧菁華當陪嫁。
這輩子顧菁華沒拿到嫁妝，還被戳破絕嗣命，兩樣引以為傲的資本沒了，三皇子對顧菁華的耐心，也快到頭了。
顧菁華眼看著顧家姑奶奶們動搖了，她緊繃著臉：「我與三皇子兩情相悅，殿下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子嗣，你們今日刁難我，他日我回京，必會讓殿下做主！」
三皇子是南周帝唯一看中的兒子。
未來繼承人。
誰也不敢得罪。
「倒是你，私底下編排三皇子，你有幾條命夠賠的！」顧菁華話鋒一轉，手指顧明琅：「看在同族姐妹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你即刻去求鎮國公夫人放了父親和大舅舅。」
至於小賀氏，顧菁華深吸口氣：「母親她一時糊塗，我絕不姑息，定會派人將她送去家廟清修！」
小賀氏犯的錯太大了，她捂不住。
只能先將人給送走，等風頭過去了，再接回來。
見顧菁華這麼說，顧榮芳看向了顧明琅：「罪魁禍首是小賀氏，華兒已做出承諾，你也不能見死不救，鎮國公夫人畢竟是外人，能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
「此事都因你而起，你不該袖手旁觀，況且牢房裡關押的可是你父親！」
「陸二郎打傷了這麼多人，顧家都沒有追究，你還想怎麼樣？」
眾人話鋒一轉，指著顧明琅。
顧菁華見狀，面露得意之色。
顧明琅卻笑了，朝著門外看去，只見小賀氏臉色慘白如紙，靠在了門框上，幾乎不敢相信剛才的話。
她付出一切的女兒居然要送她去家廟！
「母親，您為了三妹妹殫精竭慮，真的值嗎？」顧明琅問。
眾人的視線立即朝著門外看去。
顧菁華看清來人後，臉色微變，脫口而出：「您怎麼來了？」
小賀氏緊咬著牙，幾乎站不穩。
這些日子她一直盼著顧菁華能回個信，也是她一直堅持撐著的動力，卻不曾想顧菁華回來後第一件事居然是要送走自己！
著實讓她寒透了心。
顧菁華皺起眉頭盯著小賀氏，眼裡的不滿毫不遮掩，要不是小賀氏辦砸了事，她何至於被人議論？
「你還有臉出來！」
「害人精！」
顧家人對顧菁華還有點忌憚，可對罪魁禍首小賀氏卻沒有，手指著鼻怒罵。
罵聲嘈雜猶如菜市，不堪入耳，令人難以接受。
「夠了！」顧菁華怒吼一聲。
四周寂靜
顧菁華胸膛起伏，目光盯著顧明琅：「你當真要看著母親被人逼得下不來台？」
「母親篡改八字，毀我清譽，滿城皆知，你若心疼為何不求三皇子庇佑？」顧明琅嘴角翹起了譏諷。
顧菁華被懟得臉色漲紅，仍嘴硬道：「三皇子日理萬機，我怎敢將這種小事鬧到他面前？」
顧明琅沒了心思和顧菁華糾纏不清，她今日之所以來，一是見一見顧菁華，二是想看顧家人反目成仇的場面。
「琅兒！」小賀氏忽然上前攥住了顧明琅的手腕：「我知你恨我，若能將老爺和你大舅舅救出來，我把自己這條命賠給你。」
說完直接跪下來。
聲淚俱下
看上去極是可憐。
「母親！」顧菁華上前要將人拽起來，可小賀氏卻不肯。
顧明琅也沒退讓，低著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小賀氏，反手從她鬢間拔下一支簪子扔在地上：「好啊，你自裁認罪，我即刻就去求人。」
小賀氏一愣，眼裡還有不可思議的神色望著她：「你……」
「母親既做不到，又何必故意折我壽，讓我被人指責？」顧明琅繼續刺激，小賀氏這個人惜命得很。
這一招以退為進，她見識過太多次了。
「又是誰一次次逼迫祖母去長公主府鬧事？祖母受傷，父親被抓，母親不知悔改，還要再次煽動諸位長輩，您到底按的什麼心？」顧明琅掙開了小賀氏：「從頭到尾都是您篡改八字，欲要奪我嫁妝，才惹下的禍端，為何要讓無辜之人受牽連？」
「對！」顧家一位長輩站出來；「都是你們母女的錯，踩著無辜人的屍骨往上爬，還不知悔改！」
被困在寧安城數日，她們的情緒早就崩潰了。
外面全都是對顧家人的指責。
不敢想像他日歸夫家，會不會被嫌棄。
小賀氏見往日的招數失靈，趕緊辯解：「都是漣漪那個丫鬟的錯，與我無關……」
這話沒人相信。
最後也不知是誰將顧老太太請出來了。
顧老太太重傷未愈，但人是清醒的，早知來龍去脈後，深吸口氣叫人按住了小賀氏：「拖出去，打五十個板子即刻送去家廟！」
「母親！」小賀氏急了。
顧菁華也急了：「祖母，五十個板子會不會太重了？」
「所有的事全因她而起，再說我這把老骨頭都能挨五十個板子，她為何不能？」
顧老太太這一口氣憋了數日，今日全都宣洩出來。
剛才被人指責時，顧明琅便讓含春去了一趟顧老太太那，將人給請出來，涉及顧家全族和兒子的性命，顧老太太不想含糊了。
小賀氏被堵住嘴拖出去。
五十個板子一個不少，打的人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氣兒了，顧老太太當機立斷：「從今日起府上沒有大太太，即刻將人送去家廟，沒有我的吩咐，不得擅自離開半步！」
小賀氏是被抬走的，行刑的地方還留著有一灘血，奪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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