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奪權
時間飛逝。
轉眼又過去了兩天。
北涼道，雲州城。
巡撫賀知年和將軍李牧臣坐在一塊，兩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極點。
「李將軍，現在可有良策啊？」賀知年右手手背拍著左手手心，聲音中帶著焦慮和緊張。
不緊張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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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端時間把北涼道的兵馬都集中在一起，交給宋憲，本來想著即便不能立馬將北莽大軍擊敗，最起碼也能穩住局勢。
結果，這才剛開戰沒多少天，徐烈陽戰死，一萬多步卒被砍殺，連帶當陽城都丟了！
如今黃石城裡的陸雲起提心弔膽，連城門都不敢出。
現在先不說北莽的騎兵會不會繼續深入腹地，聽到戰局順利，上京那邊怕是會有源源不斷的援兵開過來。
這個缺口一旦打開，擋都擋不住！
到時候局勢糜爛，別說官帽，就連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李牧臣皺眉看著遠處，半天方才開口道：「我能有什麼良策！如今北涼道能調的兵馬早就調完了，不提吳向北的那波殘兵，唯一能打的，就只有黃石城陸雲起手裡的一萬人，就連雲州，都沒剩多少兵馬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賀知年想了下，開口道：「要不臨時再征點兵丁？」
李牧臣搖頭：「這個時候哪裡來得及？就算征來了，沒有訓練，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平白去送死！」
打仗，人數多了未必就能穩贏。
主要還得看士兵的情況。
就比如這次北莽來犯，看似人數不多，但這一萬都是精銳的戰騎！
而魏國的這些兵馬，說起來好幾萬，但戰兵其實沒多少，大多數都是些徭役和民夫，最主要的還是步卒。
要是守城還好點，在外廝殺，完全是在找虐！
也就是出了高遠這個異類。
換做別人，早就被打的找不到北了！
賀知年道：「那……那怎麼辦？」
李牧臣嘆了口氣：「如今只能守好雲州和黃石城，然後等待朝廷援軍！另外再乞求有奇蹟發生！」
大敵當前，李牧臣也沒有心思再與賀知年玩心眼。
「什麼奇蹟？」賀知年問道。
「要麼朝廷大軍快速進發，日夜行軍，趕赴到北涼道。要麼吳向北能把呼衍屠的人給拖住，給我們爭取些徵兵和訓練的時間！」李牧臣慢慢說道。
賀知年沉默了幾息，隨後搖頭道：「難！難啊！」
李牧臣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難，但在這種局勢下，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
李牧臣與賀知年在乞求一場奇蹟。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另外一個誰都想不到的變故，竟然已經在遙遠的北莽朝堂上出現。
就在幾個時辰前的清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內，許久都不曾響起的朝會鐘鼓聲在城內迴蕩。
諸多北莽的文臣武將沿著台階走進大殿。
而此時的那張由白玉打造雕刻而成的寶座上，竟然坐著一個身穿黑色袞服，戴著帝冠的男子。
那男子個頭不算很高，滿臉絡腮鬍須，表情緊張中透著一抹亢奮。
這就是耶律楚雄。
當看到他的時候，眾人表情各異。
那些提前得到消息的官員自然很平靜。
沒有得到消息的官員則是露出各種情緒。
狐疑！
錯愕！
憤怒！
……
無法一一描述！
負責內政的左右兩個賢王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兩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有看到寶座上的人一樣。
而左將軍呼衍烈則是身穿鎧甲，腰懸寶劍，站在武將的前方，其目光鷹視狼顧，身後的那些武將，也盡數都是他的嫡繫心腹。
整個大殿，氣氛顯得無比壓抑。
而就在這時，有個文臣再也忍耐不住，站了出來，沉聲言道：「此番乃是朝會，王爺怕是坐錯了位置吧？」
耶律楚雄沒有開口。
開口的是左將軍呼衍烈。
他看了眼這個文臣，隨後環視一周，淡淡的數道：「這兩個月來，北莽都不曾進行朝會。對外所言，是陛下身體抱恙，但實際上，是因為陛下不在上京，而是去了邊關！」
停頓了下，呼衍烈又開口道：「陛下的本意其實是巡視軍情，但不曾想，卻意外捲入到了廝殺之中，下落不知！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派兵援救，但最終卻得到陛下已經身亡的消息。」
什麼？
那些不知道詳情的北莽官員聽到這番話，直接睜大了眼睛。
陛下，死了？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呼衍烈將手按在自己的劍柄上，繼續道：「聽聞陛下的死訊，我也悲傷萬分！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我與左右賢王商議，最終打算輔佐小王爺繼承王位。同時，發兵五萬，征討魏國復仇！」
滿場文武官員皆是面面相覷。
此時方才那個站起來發問的文官再次問道：「這不過是左將軍的一面之詞，請問，陛下的屍首可曾有人看到？」
聽到他的話，呼衍烈的面色驟然變得陰沉起來。
他向前走了兩步，望著對方，冷漠的問道：「古都尉，你這是在質疑老夫的話？」
被叫做古都尉的文官直視呼衍烈的眼睛，緩緩開口道：「如今北莽朝局動盪，人心惶惶，右將軍上杉虎半路遭到伏殺，如今游離在外，前兩日上京城發生多起暗殺，都尉、都候死亡十餘人，左將軍，你莫非以為我們都瞎了嗎？」
說完，他又回頭望著其餘人：「左右賢王，你們是陛下的肱骨，有管理國事，安撫民心之責，但如今事情未明，就貿然推舉新王繼位，你們對得起陛下嗎？還有其餘諸位，莫不成，所有人的眼，都瞎了？」
唰！
他這話方才說完，就看到呼衍烈驟然拔出腰間寶劍，對著他的身體砍了過去。
這個文官發出一聲悶哼，口中吐血，然後癱倒在地面上。
那汩汩鮮血順著傷口流出，將大殿內的地毯都染紅了一片，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看到呼衍烈持劍殺人，王座上的耶律楚雄嚇的臉都白了，雙腿不斷顫抖。
而其餘幾個還算正直的文官先後站了出來，皆是開口斥責：
「左將軍，你竟然在殿前行兇？」
「擅殺都尉，呼衍烈，你眼裡可有王法？」
「求左右賢王為我等主持公道！」
……
這些憤怒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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