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是長情,而是債沒還
第208章 不是長情,而是債沒還
姐姐有智力缺陷,知道原因的秦森孺很愧疚。
可他手頭的科研項目很多,也非常緊迫。
他無法顧忌小家。
於是,照顧家庭和年幼孩子的重擔就落在了妻子璐璇身上。
他幾乎是沒日沒夜撲在科研上,有時一年到頭,都回不了一次家。
這些,秦之衡也記得。
他記得,父親最長時間一次沒有回家,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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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記憶總是忘得特別快,尤其是三年的時間,父親再次回來時,他甚至都要不認識他了。
印象里,對他們姐弟的照顧,教育,都是落在了母親身上。
他不知道母親會不會怨父親,但他看到母親的任勞任怨,以及日漸沉默。
但他是有些怨父親的。
他知道父親的身不由己,他知道,父親的偉大。
作為科學家,作為種花國人,他無疑是偉大的功勳者,足以載入史冊,但作為丈夫和父親,他又不是合格的。
他們姐弟倆的童年成長,教育,他都缺失了。
媽媽一個人帶著他們,尤其還有一個有智力障礙的姐姐,那麼辛苦時,有時又無助時,作為丈夫的秦森孺也不在。
所以,秦之衡對父親的感情很複雜。
父親,連姐姐病逝的那一刻,他都沒辦法及時趕回來,等到他回來時,姐姐的葬禮已經辦完了。
而母親重病的最後那段時間,也是拉著他的手,讓他不要去打擾父親。
他和母親都知道,那時候父親的科研正在最重要的階段,刻不容緩。
「是我對不起阿璇和孩子們,也不知道她和芝蘭如今怎麼樣了。」秦森孺終於打破了沉默。
身上再也沒有剛剛面對科研時的意氣風發和從容不迫。
有的是愧疚,與濃濃的懷念。
秦之衡理解,為什麼父親的執念之一是母親和姐姐了。
「許司長,我想知道,現如今我母親和姐姐還在地府嗎?還是已經轉世投胎了。」
「我算一下。」按理說,璐璇和秦芝蘭死去那麼久,應該早就投胎了才對。
但是許清泠算了下,卻發現母女倆都還沒有投胎。
「她們都還沒投胎。」那麼久還沒投胎,說明什麼,心有執念啊。
雖然算出來璐璇和秦芝蘭還沒投胎,但是具體是什麼原因,她倒是不知道了。
「我下地府去看一看吧,再看看能不能把璐璇帶來。」
既然決定了,許清泠就沒有多耽擱,直接下了地府。
因為不知道路璇在哪裡,她找了相關的負責鬼差詢問。
「哦,您說路璇是我們地府電子信息部的負責人,帶著女兒,叫秦芝蘭對吧。」
許清泠驚訝,路璇成了地府電子信息部的負責人了?
那鬼差跟許清泠講起路璇,眼底滿是欣賞和佩服之色。
路璇是幾十年前進入到的地府,她的女兒比她先來了幾年。
秦芝蘭,雖然在生前就智力障礙,但那屬於那一世,也就是生前的因果。
在進入地府後,就恢復了正常。
因為她孤身一鬼,貌美,又什麼都不懂,人也很單純,差點被其他鬼給欺負了。
幸好她身上,有來自父母的功德,一直在庇佑著她。再後來,等路璇來地府後,就與女兒相認一起生活。
「路小姐是非常有能力的……」
路璇和秦芝蘭並沒有立刻去投胎,而是選擇在地府安頓下來。
既然要在地府生存,就得有一技之長,得有掙錢的本事。
那時,地府正處於與時代科技接軌的階段。
而路璇剛好就是在國外讀的電子信息專業的。
於是,她就來應聘。
這些年,她從最開始一個小小的職員,成了如今的總負責人。
「……很多鬼都很佩服路小姐,你看,如今我們地府在電子科技方面的建設,全部都出自於路小姐之手。」
路璇,毫無疑問是受到很多人尊重的。
「而且她的算帳能力非常強,許司長,您還不知道吧,路小姐還是我們地府財務部的總負責人。」
「她是身兼兩職啊,聽說冥帝非常器重她,數次考慮讓她領公務員的冥職,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都拒絕了。」
許清泠想起,路璇在國外讀書時,讀的博士,還是雙學位的,就是電子信息和金融會計。
毫無疑問,路璇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她擁有那樣的本事,最終為了支持丈夫秦森孺,選擇在家照顧兩個孩子,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
人們提起她,說的總是秦夫人,附屬於秦森孺,卻忘了,她也有名字,叫路璇,她也有非凡的能力。
說話間,許清泠已經被鬼差領到了財務部。
許清泠一進入,就看到那個正在低頭算帳的女人。
似乎是聽到動靜,她抬起了頭。
許清泠看到了路璇的模樣,清麗芙蓉面,五十來歲的年紀,卻保養得非常好。
氣質清雅,目光柔和。
在她的身上,許清泠似乎看到了一句話的具象化——歲月不敗美人。
毫無疑問,哪怕上了年紀,路璇依舊是個美人。
路璇緩緩放下筆,走了下來,微微服身,「見過許司長。」
「你知道我?」
「能幫助眾鬼請假,完成心愿的許清泠許司長,地府里誰不認識。」
「說起來,當初地府里放映出來的酆都請假司成立的事,以及許司長的模樣照片,也是我經手的。」
「而且……我也在許司長那裡投了請假申請表,只不過估計現在還沒輪到我,所以許司長不知道。」
許清泠感知了下,確實,路璇給她遞了申請表。
只是申請請假的鬼魂們太多,如今還沒排到路璇。
許清泠手上流光一轉,路璇的那張請假表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看到路璇的心愿,許清泠想,或許她今天來得正是時候。
「不知道許司長今天怎麼會來,是專門來找路璇的嗎?不知道有什麼事?」
許清泠直白道:「我是為秦森孺先生而來。」
秦森孺這個名字,讓路璇指尖一顫,似乎是喚醒了久遠的記憶,她長嘆了一口氣,道:「他終於來了嗎?還是出了什麼事?」
「為什麼會這麼說?」
「不怕許司長笑話,這些年,在地府,我一直在等他。」
倒也不是痴情,而是那人欠她的債沒還,不還,她不甘心去投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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