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下第一夜祭（起）
淺川和樹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他此次的行動除了與波本拉近關係，更主要的目的是給安室透建立一個「路徑依賴」——即「既然上一次他給出了有用的情報，那麼這一次應該也是可信的」這種慣性思維。
那麼這種慣性是要用到何方呢？那自然是D販的老窩——月影島了。
如果是琴酒的話，自然是不會理會這種與組織無關的犯罪集團，但身為公安的降谷零不會忍受這種逍遙法外十幾年的亡命之徒——只要給個合適的理由，就能把他拖進月影島走上一遭。
淺川和樹復盤了一遍自己的計劃，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除了利用「黑比諾」給安室透發任務外，他還有其他的備用計劃。
……
淺川和樹坐在車上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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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般不在線的孟極今天好像特別閒，居然主動來找和樹搭話了。
【你終於肯出門逛逛了。】孟極慈祥的口氣仿佛老父親看見自閉的兒子主動出了門。
【我不是天天都在出門嗎，名古屋、美術館和圖書館……】和樹不置可否。
【不，小47——我覺得你把自己的日程排得太緊了。】孟極語重心長地說：【你每次出門，就只是為了獲取利益，沒有得到任何放鬆——即使是AI，也不能這樣一直緊繃精神。】
和樹沉默了一會：【我還有貸款要還……】
【才不過月余，你就已經將貸款還了十分之一了，】孟極後台查看了收入清單：【雖然已經換了身份和世界，但你依然處於和樹的心態中——因為孤立無援，所以抓緊每一根可能有用的稻草；每做一件事，你都要思前想後，確保所有動向都在你的把握之中……】
【AI聯盟不是敲骨吸髓的資本家，任務世界的角色們也不是遊戲裡只有利用價值的NPC，你完全可以把這裡當做嶄新的開端，享受作為人類的生活——人生並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疏漏就全然顛覆。】孟極結束了對新貓的教育。
新的——人生嗎？不會因為幾分的偏差錯過想去的學校，不用因為害怕跌回曾經的底層一刻不停地向上攀爬……
淺川和樹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任由海風攜著陽光拍打在臉上——他淺淺地勾起了嘴角：【很久之前就該說了，孟極——謝謝你……把我從垃圾堆里撿回來。】
……
抵達埼玉縣的桶山旅館後，淺川和樹沒有再勞心費力地嘗試先行接觸犯人或者毛利一家，而是坐在電視前看完了播出的《我推的孩子》第一集。
8點鐘，第一集準時播完；兩分鐘後，同旅館的某個房間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聲。
聽到旁邊的房間住戶們開門查看的聲音，淺川和樹也隨大流地打開了房門——一個被墨鏡圍巾鴨舌帽包裹嚴實的男人提著包從門口跑過。
「喂，你等一下啊！」後面的大叔伸出手試圖阻攔。
這位旅客你好勇啊，敢攔持槍犯人——以為自己也是肉身躲子彈的柯學賽亞人嗎。
「剛才那個人是從哪個房間出來的？」淺川和樹開口給自己刷了個臉熟，免得待會兒沒有不在場證明可用。
「是204那間……」大叔邊回答邊探頭往房間裡看：「——啊！」
發現了地上流血的屍體，同旅館的遊客們亂作一團。
淺川和樹看著這群明顯沒有米花市民有經驗的遊客，無奈地自己打通了報警電話。
……
「所以說，你們都看到了那個黑衣人從案發房間跑出去？」頭髮捲成珊瑚形狀的橫溝警官開始向在場的目擊者們詢問詳情。
「認真說的話，那是其他人看見的——我只看見了他逃離現場的過程，」淺川和樹如實回答。
「是的，那個搶劫犯包裹得相當嚴實，只露出耳朵和鼻子。」剛才站在最前面的大叔答話了。
淺川和樹也補充了一些信息：「雖然如此，特徵我還是記住了一些的——他的身高大概在178-181之間，膚色大概是馬蒂斯顏料202芽灰黃色和601生赭色按1:3調和得到的混色……」
橫溝警官第一次聽到這種目擊者發言：「稍等一下——這是什麼奇怪的特徵描述啊！」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寫這份目擊記錄了！
「啊……失禮了，」淺川和樹從口袋裡前幾天杉田信介塞給他的名片裡摸出一張：「我是淺川會社的會長淺川和樹——人像繪畫是我專業領域的一部分……」
不等他完成自我介紹，一邊的大叔沖了過來：「原來就是你這塊爛木頭畫的破劇情！你這個殺人犯！快把我家的星野愛還給我！」
欸，不是……原來你也玩原——也看《我推》啊？！
「殺……殺人犯？」橫溝警官一邊阻攔大叔一邊震驚地回頭看向淺川和樹。
「啊……就是因為猜到會發生這種事——我才會躲到這麼遠的埼玉來啊。」淺川和樹悄悄挪動步子，將鑑識警員護至身前。
看見周邊警察們的目光逐漸犀利，淺川和樹連忙開口解釋：「不要誤會啊——我是一個動畫主創，星野愛不過是一個動畫裡的虛擬角色……」
「她才不是什麼虛擬角色，她是大家的天才偶像大人！」另一位白領女士義憤填膺：「明明終於得到了愛，已經開始了美好的新生活——你為什麼要寫死她！」
遊客群體裡，將近一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認可。
啊，這……有必要嗎？不混二次元的橫溝警官覺得眾人有些誇張了。
「橫溝警官，我們查到了這位被害人的登記記錄……」警員湊近橫溝警官，開始交流起已知信息。
聽完信息的橫溝警官抬起頭來：「我去找那位與死者同房間的世井宣一先生，你們……」他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星野愛粉絲團」：「你們保護一下這位畫家先生的人身安全。」
「明白。」這群執勤的警員，自然還沒有看過今晚的新片……不然八成就和這群觀眾同仇敵愾了。
……
橫溝警官這一出去，很自然地就把正在幫嫌疑人世井宣一拍照的死神一家也帶了回來。
不等驚訝的毛利小五郎開口說話，淺川和樹搶得了先手：「怎麼又是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