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攔路和收買
若是在擂台鬥法,他戰勝兩人的把握不大,可以說近乎全無、
畢竟宗門大比只是比試,有些生死搏殺手段和陰毒秘術,根本不能使用,更不能表現的太過無情和狠辣。
但若真變成生死相搏話,動用全套炎魔星甲,外加噬靈魔焰,再加上不再刻意隱藏的強大念力,似乎並非沒有斬殺兩人的機會,只是能否成功就另外一說了。
畢竟想來章茗和邴師兄也同樣擁有不少底牌。
王禹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心念轉動的越發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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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兩人都是築基後期以上修為,法力深厚和精純遠非他所能比,他的那些殺手鐧,一旦沒能起到一擊必殺效果,陷入後面消耗戰,敗亡的大概率是自己。
想到這裡,王禹長吐出一口氣,抬頭朝遠處望去,雙手向後一背。
淨火峰方向山影連成一片,隱隱還能望見峰頂的輪廓。
骨舟平穩前行,白森森的船身在地空中里泛著淡淡幽光,山風掠過舟舷,涼意漸重。
「趙源……」王禹看著朝遠處景色,又喃喃了一聲。
那位排名第一的真傳,從頭到尾都沒出手。也不知道此人,到底能強到何種程度,竟能壓的章茗和邴師兄連挑戰勇氣都沒有。
可見實力深不可測,遠非常人所能想像的。
就這樣 ,骨舟又飛了小半個時辰,前方景物漸漸清晰,遠處淨火峰區域邊緣的山峰,已經隱約可見了。
雖然在碧水洞天內,但仍然有日夜之分。
此刻夜色沉沉,山影黑黢黢變得模糊不清,天邊隱有暗紅光暈,映得低空浮雲邊緣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王禹只覺一股無形大力從四面八方壓了下來,骨舟一滯,頓時停在半空,再難前行半分。
這威壓沉得像一座山扣在頭頂,讓他體內法力一滯,連轉念都慢了半拍。
接著一股陌生氣息從天而降,如狂風般席捲開來,骨舟四周的夜霧被攪得四散紛飛,舟身簌簌輕顫,寒意順著袍角直往骨縫裡鑽。
王禹在飛舟上雙膝微沉,硬生生釘在原處,但額頭滲出細汗。
這時,一道倨傲的話語聲,在前方虛空中響起:
「王師侄別慌走,本座有話要和你說。」
話音剛落,前方高空中片雲霧一卷散開,從中走出一名氣息清冷的中年儒生,面容清秀,一身青袍,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竟是煉岳峰主。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望著王禹,周身淡金光暈流轉,映亮了腳下翻湧的雲氣,夜風掠過,金光明明滅滅閃爍不定。
此人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壓在骨舟附近的恐怖靈壓,驟然消失不見了。
王禹心中大驚,面上絲毫不露,對著高空中儒生躬身一禮,恭敬回道:
「見過常師伯,不知師伯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倒是有一樁好處想給師侄,就不知你敢不敢要。」煉岳峰主目光淡淡看著王禹,口中絲毫波瀾沒有的說道。
「好處?望師伯明言。」王禹心中「咯噔」一下,對方可是煉岳峰的一峰之主,真有好處怎可能給到自己這個淨火峰弟子身上,但口中只能這般先問了一聲。
「你在大比上的手段,本座都看在眼中了,法術天賦之高几乎不下於章茗這丫頭,留在淨火峰那邊有些可惜了。
你若是轉投煉岳峰,那修到築基圓滿的丹藥功法,一應都由我煉岳峰提供,甚至本座還可以將你收為同樣的親傳弟子,可願意?」青袍儒生也沒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圖謀。
王禹聽了,垂目不動,但心中卻暗暗叫苦不迭。
築基圓滿?
他自問修煉的赤陽大法只要資源跟上,修到這一步多半不成問題,至於資源,有煉器煉丹兩大技藝在身,自然也不會缺少的、
這種情況下,又何必頂著叛師名頭,轉投煉岳峰去?
當然若對方開出的是一個結丹機緣,說不定還真會動心一二。
但 想想也不可能,就算對方真有結丹機緣,多半也會留給常坤這個嫡親兒子吧。
這些思量話語,自然一個字都不能出口,並且金丹真人當面,也不好直接拒絕,說出惹怒對方的話語。
一個字,只能「拖」了。
王禹想到這裡,垂下眼皮,繼續躬身說道:
「弟子多謝師伯厚愛,但事關重大,容晚輩考慮一二。」
青袍儒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考慮?可以,別說本座不給你時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時間到了,就給我一個答覆。」
話音一落,煉岳峰主袖袍一抖,一根淡黃色香燭飛了出來,懸浮在身前虛空中,同時頂端紅光一閃,就被自行點燃了,根本不給王禹拒絕的機會。
一縷青煙裊裊,從香燭上升起。
王禹目睹此景,臉色不由變了幾下,心念飛快轉動數遍,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總不能時間到了,真一口答應對方轉投煉岳峰吧。
但若不答應,對方可是擁有神通之能的金丹峰主,恐怕隨手一擊,自己都可能小命危險。
雖然不相信,對方敢對一名真傳弟子下死手,但若是重傷給自己一個大苦頭,多半還是有可能的。
就在王禹左右為難,神色變化不定時候,另一道慢悠悠的話語聲,突然從王禹身後不遠處響起。
「好了,好了,常師兄何必為難一個小輩,而且是在宗門大比剛結束的時候,此事傳出去,不怕其他師兄弟笑話。」
話音剛落,一名錦袍男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古舟後方的虛空中,臉上還帶著三分懶散之意。
正是言塗,這位淨火峰主,王禹現在的師尊。
「師傅」
王禹大喜,急忙轉身恭敬一禮。
言塗擺了擺手,目光始終盯著高空中的青袍儒生。
煉岳峰主言塗出現,臉色仍然沒有絲毫表情,但身上氣息卻不覺更冷冽了幾分,說道:
「言塗,我只是看重此子資質,勸他另投明師而已,算什麼為難,誰又敢說我什麼?」
「常師兄這般說,可就太虛偽了,王禹剛替淨火峰拿下一個真傳之位,你就想勸他叛峰,到底打什麼主意,誰不明白。」言塗冷笑一聲,回道。
幾乎同一時間,王禹耳中也傳來了言塗另外的傳音聲:
「王禹,先回去吧,我來和你這位常師伯好好聊一聊。」
王禹如蒙大赦的再一禮後,就單足一踩骨舟。
「嗖」的一聲。
骨舟化為一道虛影的破空而走,轉眼間就遁出了七八里遠,才忍不住的回頭望上一眼。
只見遠處天際,兩道身影遙遙相對,靜立不動,誰也沒有再出手。
他收回目光,催動骨舟,頭也不回的朝淨火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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