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教康寧射箭

  第214章 教康寧射箭

  清晨,曹倬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身邊的壽華和康寧。

  「唔————」

  康寧發出一聲輕哼,緩緩睜開眼。

  康寧看到曹倬之後,嘴角上揚,露出有些慵懶的微笑。

  「阿兄——.」

  康寧剛剛開口,曹倬立刻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曹倬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的壽華,有些心疼。

  這幾個月壽華一邊處理弘文社的事情,一邊還要應付蘇娥皇,的確是操勞了許久。

  

  弘文社表面上,是民間自髮結社,只不過結社的人恰好是曹倬家裡的女眷和河北西路各級官員的女眷。

  但實際上,弘文社真正的作用,一是建立河北西路官員與曹倬之間超越同僚的關係,二則是為民間的文化建設作表率。

  因此,弘文社的隱藏任務並不少。

  比如前段時間,壽華就帶著弘文社的女子們準備重編從秦到唐的《列女傳》。

  在這期間,壽華還要應付蘇娥皇這個女人。

  壽華雖然聰慧,但並非那種喜歡算計人的性格,應付起蘇娥皇來還是很費神的。

  而昨天狩獵回家之後,曹倬滿腦子都是初月策馬射獵的身影。

  所以,一不小心,曹倬玩得有點嗨了。

  一開始,壽華因為許久沒有見到曹倬,還有些情難自禁。

  到後來,壽華實在承受不住了,便叫來了康寧,與自己一起承擔。

  也算是間接承認了曹倬與康寧的關係,願意和妹妹一起侍奉夫君。

  曹倬此時正值壯年,身強體壯、氣血旺盛。

  正因為如此,曹倬某些方面的能力和需求也比一般人要高。

  所以,對於曹倬納妾的行為,或者有一些紅顏知己的事情,家宅中的女眷,表現得比其他人家的婦人要更包容。

  沒辦法,因為單打獨鬥都受不了曹倬,必須找人分擔火力。

  一男一女輕手輕腳的下床,來到外室,讓侍女上前伺候兩人穿衣。

  「阿兄,我想學射箭。」康寧突然說道。

  曹倬一愣:「怎麼突然想學射箭了?」

  「昨日射獵,我見阿兄一直看著那北方來的縣主。想來,阿兄還是更喜歡戎裝女子。」康寧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慵懶。

  「你若想學,我倒是可以教。不過,康寧倒也不必效仿他人。剛強有剛強之美,溫婉也有溫婉之美。做好自己便是最好的。」曹倬上前,揉了揉康寧的頭。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不用去模仿別人,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歡。

  是的,曹倬就是這麼個脫離了高級趣味的人。

  康寧點了點頭:「嗯!」

  說著,便帶著康寧來到靶場,選了一把比較小的弓,握著她的手教著射箭。

  康寧輕輕靠在曹倬懷裡,任由曹倬把著自己的雙手射箭。

  與其說,這是曹倬在教康寧射箭,不如說是曹倬自己在玩情趣。

  咻~!

  一支箭矢飛過,正中草人的頭部。

  「我射中了!阿兄,我射中了。」康寧歡呼道。

  曹倬笑道:「等你練得好了,我帶你去城外騎射。」

  「好。」康寧重重地點了點頭。

  青春期的少女,多少還是有些狂野的心情的。

  不願意整天在家裡或者弘文社讀書、做女紅,反而願意做一些看似離經叛道的事情。

  不過好在,河北西路民風開放,倒也不會把這種事看作什麼大事。

  而曹倬雖然要復興儒學禮法,卻也沒打算讓禮法嚴苛到後世明清那種程度,把禮法給扭曲為禮教。

  他倒是也沒打算推翻現存的君主專制框架,畢竟他也是這套政治框架的既得利益者。

  更何況,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現有的生產力,也不支持曹倬推動生產關係的變革。

  曹倬要追求的,是開明的君主專制。

  也就是在維護君主專制的框架之下,儘可能建立起一個健康的政治風氣。

  而河北西路,就是他給自己練手的場所。

  他和其他的封疆大吏不一樣,郭永孝給了他足夠的權力。

  都督河北西路諸軍政事,讓他可以在河北西路軍政一把抓。

  只要朝廷那邊沒有下達撤銷他權力的敕令,那麼他就可以在河北西路說一不二。

  平心而論,曹倬在河北西路搞這些,根本目的是隨時準備應對郭永孝打完西夏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基本盤,需要軍隊、官員、士子、勛貴、百姓,每個階層或者群體,都有足夠分量的人支持自己。

  因此,在文化建設上,曹倬也沒有全盤照搬前世宋朝理學的觀點。

  雖然理學也是後來在明朝才被扭曲的,但是一個學說如果太容易被扭曲,那麼就需要謹慎推廣了。

  程頤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這是儒學中的「經」,也就是道理。

  以道理來講,妻子應該守節。

  但儒家也有事急從權的說法,也就是說如果這個寡婦帶著孩子,連生活都成問題了,那麼她改嫁,雖然「經」不允許,但「權」也不會苛責。

  問題在於,這種過於分散的理論,本就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尤其是某些「再造華夏」的專制統治者反動派所利用。

  所以曹倬雖然很信任程頤,卻始終不太支持程頤大力宣揚自己的學說。

  道理很簡單,你程頤當然可以說,我說的是理論,現實是可以從權的。

  可是當風氣被扭曲的時候,你難道還能一個一個地去解釋嗎?

  後世朱熹的「存天理,滅人慾」這句話,在有明確解釋的情況下,在明朝也被曲解成了禮教束縛,更何況你程頤那句「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了。

  不過曹倬也沒有打壓程頤,畢竟程頤這套理論,在當下的這個風氣,也不太受歡迎。

  至少河北西路的女子知道程頤說了這句話,是會背後蛐蚰他的。

  上個月甚至還有寡婦改嫁的時候,專門給程頤遞了請束,讓程頤哭笑不得。

  曹倬對於守節的要求,主要還是針對鎮遼軍將士的家眷。

  並且,也並未要求一輩子守節。

  曹倬制定的法令是:「凡鎮遼軍卒戰死者,其孀撫養子嗣未成丁不得改嫁。若有遺孀以子未成丁改嫁或與人通姦,杖三十、流。姦夫杖五十,髡。」

  簡單來說,你想改嫁可以,先把我部下的孩子撫養成人。

  要是你敢提前改嫁或者通姦,那打你三十大板,然後發配到邊州。

  至於姦夫,因為你是外來的,所以得杖五十。

  不僅如此,還得給你剃個髡髮。

  從此以後,你在漢人的圈子裡基本就沒法混了。

  當然,這期間經略府也會專門撥一筆錢,用以照顧戰死將士的遺孤。

  畢竟這個條例是屬於鎮遼軍將士的保障,保證他們死後,媳婦不會扔下他們的父母孩子不管。

  但是普通百姓,是沒有這個束縛的。

  因此,鎮遼軍的家屬,自然會有官府給的補貼。

  一句話,你負責不失節,我負責不讓你餓死。

  當然了,要是將士的妻子真的失節了,也必須交由官府處理。

  像後世影視作品裡那種浸豬籠,是絕對不允許的。

  從制度的角度看,這種浸豬籠是私刑,是在挑戰公器。

  從生產力的角度看,姦夫淫婦那也是人,那也是生產力,還是能種地,能產生效益的。

  所以可以罰,但必須由官府來罰;可以罰,但不能死。

  所謂「凡宗族鄉長者私設公堂,濫用私刑者斬首棄市,族人沒籍。」

  這是太宗郭榮時期,就定下的律法。

  後來,高宗時期甚至一度改成了「誅族」。

  但是因為一個案子動輒牽連幾十上百人,死的人太多了,才改回了太宗時期的律法。

  什麼?你說宗族勢力在民間紮根太深,很難避免私刑?

  那很簡單,我弄死你全家不就好了。

  雖說皇權不下鄉,官府的確很少直接對鄉里進行治理,很多時候需要靠地方豪強和宗族勢力輔助。

  但並不代表官府完全不插手基層治理,讓地方勢力完全接管民間。

  至少在大周不是這樣,倒是某個最有骨氣的朝代,下達過官吏不得下鄉的政令,讓里長、鄉長完全接管民間的治理。

  最重要的生殺大權,必須要掌握在公權力手中。

  「主君,宣平侯攜其夫人求見。」此時,有下人來報。

  曹倬正和康寧玩得高興,一下被打斷了,還有些煩躁。

  康寧也有些不樂意,好不容易可以和大姐夫獨處,還如此親密,這機會可太少了。

  但她心裡也清楚,過於粘人了不好。

  這種事啊,她說了不算,曹倬說了才算。

  「先請君侯和蘇大娘子到書房稍後,再請程漕司和喬副使過來。」曹倬說道。

  「是。」那下人領命後,便立刻下去。

  康寧見曹倬如此安排,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此時,曹倬再次抓住康寧的柔荑:「繼續。」

  「啊?」康寧心中又驚又喜,但還是抑制住上揚的嘴角,糯糯道:「阿兄,公務重要。

  ——

  曹倬笑道:「反正程勝之他們到還要一會兒,先讓宣平侯在書房等著吧。有佳人在側,豈能辜負?」

  康寧聽著,臉頰直發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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