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羅峰的百億年之約
第286章 羅峰的百億年之約
虛擬宇宙專屬空間中,剛與唐平交手過的羅峰,正審視自己的智能生命巴巴,場面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巴巴塔乾笑兩聲,「呵呵,主人,好久不見!那剛才錄的精彩戰鬥視頻還留著不?您方才那叫一個力拔千鈞,刀意翻湧如海,全程壓著宇審之主打,打得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當真是恐怖如斯!
將來唐平要是名傳宇宙,主人您這戰績,也能跟著威加萬族啊!」
羅峰斜瞥她一眼,傲然道:「我羅峰頂天立地,俯仰無愧於心,豈需靠這種旁門左道揚名?既已跨入不朽,將來我自會以宇宙萬族的屍山血海,鑄就我的無敵霸道。」
巴巴塔當即豎起虛擬大拇指,一臉敬佩:「主人威武!那我這就把視頻刪了!」
「不必。」羅峰話鋒一轉,滿臉正經,「留著吧,正好讓我好好參詳,宇宙之主的實力究竟強橫到何種地步。」
巴巴塔:————
又過了片刻,待羅峰對著視頻,把自己「暴打宇宙之主」的畫面欣賞夠了,才忽然想起一事,好奇發問:「大哥和二哥都不知道唐平竟偷偷突破,你又是怎麼知曉的?」
巴巴塔連忙解釋:「一萬多年前,唐平突然找我約戰,說要在生死廝殺里尋突破之機O
我當時想都沒想就拒了,不朽挑宇宙霸主,那不是找死是什麼?我還罵了他一頓,說他不要臉。」
「結果那傢伙根本不講理,直接順著信號找過來了。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跟他打了一場,最後惜敗一招!」
羅峰:???
宇宙霸主找不朽單挑求生死刺激?不朽還能跟宇宙霸主惜敗一招?這兩句話湊在一起,怎麼聽怎麼透著不對勁。
「然後呢?」他壓下疑惑追問。
巴巴塔語氣頓時蔫了幾分,帶著點不好意思:「然後————我就被他打哭了。唐平興許是覺得過意不去,為了安慰我,直接逆轉時空,把老主人呼延博給復活了。
「一萬多年前?」羅峰低聲喃語,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這麼算來,他這位重重重孫女婿,從修行到成為宇宙之主,竟只用了兩萬年左右,中途幾乎毫無瓶頸。
這沒開?
眼見羅峰臉色不太好,巴巴塔連忙上前安慰:「主人其實根本不用急!您現在金空法則的融合度本就極高,還擁有祖神教無數榮耀點,能不間斷接收傳承,實力定能飛速增長,距離成為尊者,乃至於宇宙之主並不遙遠。」
「再說了,就算唐平天賦再妖孽,還能超過混沌城主、彭工之主不成?依我看,唐平大概率就得卡在頂尖宇宙之主境界億億年,到時候以主人你的海量神力,早晚就能和他五五開,憑你的戰鬥才情,說不定還能占點上風呢!」
羅峰琢磨片刻,覺得這話倒也在理。
巴巴塔見狀,當即心念一動,虛擬身形一晃,換上了一身挺括的教師制服,鼻樑上架起金絲眼鏡,手中還多了一根教棍,對著憑空浮現的黑板嬌聲開口:「主人放心,經過我精密計算,以你現在的提升速度,戰力和境界很快就能追上唐平,這個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百億年!」
話音落,黑板上當即浮現出四條攀升的曲線,分別對應境界與戰力。
唐平的兩條黃線一路沖高,幅度驚人,最終卻卡在頂尖宇宙之主的位置,紋絲不動;
而羅峰的曲線雖比唐平平緩,卻始終不曾停滯,尤其是戰力一欄,攀升勢頭更猛,標註的追平時間赫然是十億年,境界追平則稍晚些。
望著自己這番周密計算的成果,巴巴塔一臉得意。
「看吧主人,未來總歸是你的!」
羅峰看著那「一百億年」的標註,嘴角抽了抽,滿是無語。
百億年?那得是何等悠長的歲月?
巴巴塔繼續安慰:「主人,你如今已是不朽,永恆不滅,本就不必太過焦急。用你們地球的古話來說,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再說了,之前聽你提過,唐平那傢伙好高騖遠,還貪功冒進,學的儘是旁人的秘法,根基終究虛浮。」
「可主人你不一樣啊!你所有的領悟,都是靠自己辛苦鑽研、瘋狂苦修得來的,就連秘法都是自創,根基紮實,一步一個腳印,敦高敦低,早已立判!
超過他,不過是早晚的事。」
這番話字字說到羅峰心坎里,他深以為然的點頭。
是啊,曾經的洪、雷神,乃至九劍尊者、乾巫尊者,不也曾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嗎?到最後,不都被一一超越?
他的對手,從來都只有自己!
心緒豁然開朗,羅峰周身戰意再度翻湧,朗聲開口:「行,那就按你說的來!」
巴巴塔太了解自家主人的風格,見他這副模樣,當即好奇追問:「主人,這是準備去打誰?」
羅峰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冷冽:「吠鏡王,逐蟲王。這兩個都是特殊生命,先前在祖神教,沒少找我麻煩、出言挑釁。
如今我和他們同為不朽,同境界一戰,算不得我欺負他們吧?」
巴巴塔瞬間腦補出那兩個傢伙被羅峰按在地上暴打、一臉絕望的畫面,當即心領神會地笑起來。
隨後。
一人一智能生命對視,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暢快的低笑。
打不過唐平,還打不過他們?
嘿嘿嘿嘿~
太陽神殿。
唐平斜倚在黃金座椅上,慵懶愜意。
侍女們屏息凝神,或是為他輕揉肩頸,或是遞過琥珀色的果子,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順,小心翼翼。
.
想起方才戲耍羅峰的一幕,唐平舒暢一笑,絲毫不慌。
第一:羅峰靠的是瘋魔苦修與急功近利的自創秘法,根基終究虛浮;而他天賦卓絕,步步為營,每一縷秘法都參詳自宇宙巨擘的傳承,立於巨人之肩,根基穩固,與羅峰高下立判,前期羅峰斷無超越可能。
其二,即便將來羅峰真能逆襲,那小子性子剛直,恪守底線,從不欺凌弱小,他自然無需忌憚。
「這便叫君子可欺之以方,嘎嘎~」唐平在心底暗笑,手上的靈果被捏得汁水微溢,濺的侍女一身,又引來一陣嬌嗔。
半晌後,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布洛琳帶著親族一行人款款而入,神色各異。
黑龍山王后走在最前,一身黑金龍紋朝服襯得她雍容華貴,對著高台上微微欠身:「安樂尊者,我等今日前來,是特來辭行的。」
「哦?」唐平抬了抬眼,漫不經心問道,「為何要走?莫非是我這太陽神殿,有招待不周之處?」
王后聞言,抬眸遞去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尊者說笑了。這些年來,承蒙尊者款待,修行資源無缺,更得尊者傾囊相授秘法,妾身與孩子們皆受益匪淺。
只是帝國與您的談判進度停滯不前,族中長輩頻頻催促,無奈之下,只得暫且回歸。
「」
說罷,她身後的布洛琳、賽娜幾女皆是眼神幽怨地望著高台上的男人。
這傢伙,好多次了,昨夜還在床榻間耳鬢廝磨,許下山盟海誓,說要護她們一世周全,轉頭便對家族之事置若罔聞,這般翻臉不認人,實在可惡。
可這幾年依附唐平,修為一日千里,體質更是被滋養得愈發強悍,倒也不算全然吃虧。
唐平緩緩頷首,語氣平淡:「看來是黑龍山和羅斯家族對我有了些誤解。既然如此,你們便回去吧,好好與族人解釋清楚。往後這太陽神殿,依舊歡迎你們再來做客。」
這話一出,賽娜幾女皆是瞳孔驟縮,滿臉驚愕地望著唐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年朝夕相處,深入交流,她們早已以為自己是尊者心尖上的人。畢竟他會花數月時間指導她們修煉,會在她們撒嬌打趣時溫柔縱容,關係親昵。
此次前來,她們本就盤算好,借著辭行的由頭,請求尊者進一步明確彼此的關係,也好給家族一個交代。
可沒曾想,這個昨夜還對她們柔情蜜意、發誓要將一切都贈予她們的男人,竟如此於脆地要趕人走。
「這也太無情了————」賽娜指尖死死攥緊了裙擺。
沉默良久,性子最直的賽娜終究按捺不住,抬眸望著唐平,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安樂大哥,其實我們羅斯家族並無他求,也並非要讓您做什麼,只是想與您單純交好而已。」
唐平聞言,嘴角一歪,指尖一挑,一柄通體如墨、流轉著幽冷光澤的小劍憑空浮現,在他掌心輕輕轉動。
他依舊沒看賽娜一眼,不發一言,可整座大殿的氣壓卻驟然降低,無形的神威如泰山壓頂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在場所有人。
不過數息,幾女便被這恐怖的威壓壓得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衫,雙腿一軟,紛紛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眼底滿是誠惶誠恐。
布洛琳強忍著重壓,顫音求情:「主人,母親與妹妹們並無逼迫您的意思,只是族中長輩催促過緊,才一時失了分寸,求您恕罪。」
直到這時,唐平才緩緩抬眼,掃過下方跪伏的幾人,「做我的女人,我給你們的,你們才能拿;我不給的,你們不能要。
既然你們這般心繫家族,那我便遂你們的意,放你們回去。」
他頓了頓,指尖的墨劍驟然消散,神威稍稍收斂:「這些年,你們伺候得還算盡心。
往後若是想回來,我留你們一席之地。但記住,在外若敢拈花惹草,壞了我的名聲,便永遠不必再踏回這太陽神殿一步。」
最後一個字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滾!」
王后與賽娜幾女臉色瞬間慘白,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剛一開口,便覺全身寒毛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下一秒便會被那無形的殺意吞噬。
這一刻,她們才真正領悟「尊者一怒,伏屍百萬」的威懾。
從前那些溫柔縱容,不過是尊者一時的閒情逸緻,她們竟天真地以為,能與這位強者平起平坐,做一對尋常夫妻,甚至朋友。
她們錯了,錯得離譜。
當男人身體軟的時候,那心便會硬得像萬年寒冰!
王后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斂去眼底的失落,強作鎮定地:「我等告退。」
說罷,她一把拉住身旁滿臉不舍的小女兒,轉身便走。
小女兒初經人事,這幾年在太陽神殿過得無憂無慮,不僅有享用不盡的靈材資源,更有眾人的悉心呵護,連家族親人對她都和顏悅色,早已將這裡當成了家。
她頻頻回頭,望著高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眶泛紅,腳步沉重。
直至被拉到殿外,小女兒終於忍不住掙脫母親的手,哽咽道:「媽媽,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兒!」
王后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髮絲,低聲安慰:「傻孩子,媽媽比你更懂男人。他們骨子裡最是貪鮮,家花永遠不如野花香。
我們暫且回去,借著尊者的名頭在族中站穩腳跟,縱橫捭闔,潛心修行,在外保持高冷高潔的模樣,偶爾給尊者發些近況與見聞,最好能在黑龍山帝國掌握權力,高高在上。
過不了幾年,他突然想要嘗鮮,自然會召我們回來。」
唐平:.
王后頓了頓:「但若是今天我們死纏爛打,只會惹他厭煩。至於家族的事,有我們在,便是羅斯家族乃至黑龍山帝國最大的依仗,無需擔心。
小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還是一步三回頭。
大殿內,賽娜紅著眼眶,抬頭望著高台上依舊漫不經心的唐平,心臟劇痛。
這個男人,是她的第一個愛人,她將自己的芳心與清白盡數交付,可如今,僅僅因為一句微不足道的懇求,便要這般無情地將她趕走。
她不信,不信這個與她朝夕相伴數年的男人,心中對她半分情意都沒有。今日,哪怕是死,她也要在他心裡留下一道痕跡。
賽娜掙扎著起身,銀甲染了塵土,卻依舊脊背挺直,眼底愛恨交織。
「你————」
話音剛落,她的父親與兄長便猛地沖了進來,一把捂住她的嘴,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往殿外拖拽,同時對著唐平連連躬身道歉:「安樂尊者恕罪!是我們家教不嚴,回頭定當好好管教她,絕不讓她再冒犯!」
「嗚嗚嗚————」賽娜被死死按著,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目光死死鎖著高台上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這麼絕情?那些曾經的溫柔纏綿,那些山盟海誓,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直到被拖出大殿,再也看不見那個身影,賽娜的心,徹底死了。
這世上難道就沒有永恆不變的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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