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六顆仙藥
陸夜走上前,仔細一看,那些灰撲撲的碎屑,疑似是藥渣一樣的東西。
他俯身隨手捏了一些,隨著指尖輕輕一捻。
指尖那灰撲撲的碎屑如沙塵般撲簌簌飄落,只剩一粒微小如芝麻般的光焰。
光焰呈瑰麗的色澤,猶如會呼吸般,忽明忽暗,看似不起眼,卻瀰漫出一股驚人的靈性氣息。
當用神識感應,這芝麻似的光焰內,竟涌動著磅礴厚重的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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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一顆仙丹?
陸夜驚訝。
他懷疑,這哪怕不是仙丹,也是某種仙藥的精華!
思忖時,陸夜抬手一抓,將地上那些灰撲撲的碎屑盡數收起。
而後一一清理,最終掌心只剩下六顆芝麻粒似的光焰,色彩繽紛,忽明忽暗。
陸夜靜心感應。
許久,終於斷定,這些芝麻粒似的神焰,的確是仙丹!
只不過是一爐煉製失敗的仙丹,以至於四分五裂,化作碎屑,只剩下那微小如芝麻粒的仙丹精華遺留下來。
由此推斷,此地遺留的這座銅爐,實則是一座煉藥仙寶。
陸夜不由感嘆。
太古時代遺留在人間仙庭的一座煉藥爐而已,竟然殘留怨念,遺留至今。
其怨念莫非和那一爐煉製失敗的仙丹有關?
亦或者說,是此爐主人所留的怨念?
這些,都不可知。
「這六顆微小如芝麻似的仙藥,可不一般……」
陸夜目光重新看向掌心。
之前他感應過,這六顆仙藥的價值之大,絕對不可估量,也絕對算得上一樁仙緣!
直到此時,陸夜才揮手撤去了籠罩衛征和水雲瑤的神識屏障。
兩人的視野和感知恢復清明。
他們首先看到的,是那座銅爐已經徹底崩塌碎裂,化作一地廢墟。
而陸夜,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陸前輩,那爐靈……」
衛征忍不住開口。
「解決了。」
陸夜隨口道,「這銅爐應是某位古仙煉製丹藥的藥爐,歷經災變,爐內怨念不散,滋生邪靈,又吸引周遭血煞怨氣,才形成之前那等景象,如今爐毀靈滅,此地危機已除。」
他沒有提及煉仙葫蘆,也沒有解釋剛才所做的一切。
衛征和水雲瑤對視一眼,都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
陸前輩願意帶他們來這天荒仙都冒險,已是天大的恩情。
有些事,不該問的,絕不能問。
陸夜掌心一翻。
六顆芝麻大小的光焰浮現,色彩繽紛,忽明忽暗。
「此地的仙緣,便是這六顆仙藥。」
陸夜開口,「你們二人各取兩顆。」
衛征和水雲瑤皆是一怔,旋即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身為百草劍廬傳人,宗門以「百草」為名,底蘊便在於煉丹製藥,對天下靈藥、仙藥的認知遠超尋常修士。
他們一眼就看出,這六顆仙藥絕非尋常之物,其內蘊藏的藥性之精純、大道本源之渾厚,甚至遠超他們宗門秘藏的幾種鎮派仙丹!
「陸……前輩,這如何使得?」
衛征連忙擺手,受寵若驚,「我和師妹自進入天荒仙都以來,寸功未立,反倒屢次拖累前輩,豈能再收如此重寶?」
水雲瑤也連連點頭。
陸夜卻不由分說,將四顆仙藥分別塞入兩人手中。
「既是同行,見者有份。」
他語氣隨意,仿佛送出的不是足以讓仙道巨頭都眼紅的仙藥,而是幾顆尋常糖豆。
衛征和水雲瑤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與複雜。
沉默半晌,衛征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朝著陸夜躬身一禮,沉聲道:「陸前輩,這次的仙藥,我和師妹厚顏收下了,這份恩情,我們必銘記於心。」
旋即,他語氣堅決道:「但以後……還請前輩莫要再將屬於自己的戰利品分予我們!」
水雲瑤認真道:「天荒仙都機緣雖多,卻也步步殺機,前輩能帶我們同行,已是天大的庇護,若前輩再如此厚待,我們受之有愧,於心難安,寧可……獨自行動!」
陸夜怔了怔,看著兩人那副「你若再送我們就翻臉」的架勢,不由失笑。
他拎起酒壺飲了一口,略一思忖,道:「也罷,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強。」
「不過,你們此來天荒仙都,本就是為了證道成仙。」
「接下來這一路,我會為你們謀取這樣一個機會。至於其他的仙緣,你們各憑本事爭取,如何?」
衛征和水雲瑤聞言,心中皆是一熱。
他們豈會聽不出,陸夜這番話看似退讓,實則依舊是在為他們考慮!
「多謝前輩!」
兩人齊齊行禮,聲音中帶著難掩的感動。
成仙的契機!
這對他們而言,是比任何仙藥、任何寶物都更重要的目標!
陸夜做出如此許諾,讓他們豈能不感動?
陸夜擺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朝道場外行去。
衛征和水雲瑤連忙收起仙藥,緊隨其後。
一行人離開道場廢墟,沿著來路返回。
沒多久,前方忽地出現一堆凌亂殘碎的屍骸。
正是縹緲仙閣那些傳人所留!
他們身上的儲物法寶、護身秘器乃至隨身佩劍,皆已不翼而飛,顯然是被那些怨靈洗劫一空。
十餘位來自青冥道域的仙家子弟,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葬身於此,連一具全屍都未能留下。
衛征和水雲瑤看著這一幕,不由沉默了,這次若無陸前輩帶他們前來,還不知會遭遇多少致命殺劫!
陸夜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屍骸,心中也感慨不已。
一方仙道勢力的門徒,從青冥道域降臨飛升天域時,何等風光,何等自信?
他們攜帶著宗門賜予的諸多秘寶、丹藥、符籙,懷揣著證道成仙的野望,躊躇滿志。
可誰能想到,非但仙緣未曾獲得,反倒將性命永遠留在了這片廢墟之中,再無法回歸故土?
何其可悲!
修行之路便是如此,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更何況,今日之事,即便沒有他們插手,縹緲仙閣這些人也註定活不了。
那座銅爐中的怨念爐靈早已甦醒,縹緲仙閣眾人闖入此地,便註定是一場死局。
「走吧。」
陸夜收回目光,不再停留,繼續前行。
衛征和水雲瑤收斂心緒,快步跟上。
……
同一時間。
一片霧靄瀰漫的山林中。
古木參天,枝丫虬結,灰濛濛的霧靄如輕紗般在林間流淌,讓四周景象顯得朦朧而詭譎。
明空流一襲白衣,悠閒地坐在一截橫倒的枯木上。
在他身旁,聞南庭、蘭霓、簡采荷、王落等一眾仙家子弟皆在。
「風烈羽來信了。」
明空流忽地開口,掌心浮現一塊巴掌大小的秘符。
秘符表面流淌著幽藍色的雷紋,此刻正微微震顫,投射出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密密麻麻的字跡浮現,詳細描述了在時空門戶前與陸夜對決的整個過程。
眾人凝神看去。
起初,神色尚還平靜。
可越往後看,臉色便越是凝重。
當看到陸夜在不借用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力壓風烈羽,甚至一劍重創北冥仙山祖師元三艮的大道印記時,所有人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
金鱗仙土核心傳人王落失聲開口,「風烈羽執掌大道界碑之力,在那時空門戶前幾乎立於不敗之地,連我等都不敢輕易硬闖,那陸玄竟能將他壓制?」
「還有元三艮的大道印記……那可是仙道巨擘的意志烙印啊!」
蘭霓喃喃,美眸中滿是駭然。
簡采荷深吸一口氣,聲音苦澀:「這豈不是意味著,若同境對決,我們全都不是那陸玄的對手?」
這番話,讓眾人心情愈發沉重。
風烈羽的實力,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此人看似病懨懨的,聲名不顯,可實則深藏不露,乃是北冥仙山暗中培養的「天生道子」,同境之中幾乎難逢敵手。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敗在了陸夜手中!
眾人心情沉重。
他們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心高氣傲?
可風烈羽信中對「陸玄」戰力的描述,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飛升第六境」的認知極限。
「都到了現在,你們還認為那陸玄是飛升境劍修?」
明空流忽地輕笑一聲,打破了場中凝重的氛圍。
「錯!」
他隨手收起秘符,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道,「那陸玄,根本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老東西!不知用了何種秘法偽裝成百草劍廬傳人。「
」其真實身份和修為,絕對遠超我等想像!」
「正因如此,他才能擁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讓太一祖師那等老狐狸都選擇與他聯手!
「試想,若他真是一個飛升第六境的角色,如何能引來仙凡規則?如何能重創元三艮的印記?」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陸玄根本就是某個老怪物的大道法身所化!」
這番話,讓眾人恍然大悟。
「是了!定是如此!」
元晉撫掌道,「只有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手段通天的老怪物,才能做到這一步!」
「原來如此……」
聞南庭長吐一口氣,神色輕鬆不少,「我就說,一個飛升境劍修再逆天,也不可能強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若他是老怪物的法身印記,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蘭霓道,「那些老東西手段眾多,即便法身被壓制到飛升第六境,其擁有的秘法、神通乃至戰鬥經驗,也遠非我等可比。」
王落沉吟道:「可即便如此,他能重創元三艮的印記,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這有何奇怪?」
明空流淡淡道,「元三艮的印記受制於仙凡規則,被壓制到飛升第六境層次,而陸玄那老東西的本尊,說不定比元三艮更強,其法身印記自然也更恐怖。」
這才是最合理的分析!
眾人紛紛點頭,心中那份因風烈羽來信而產生的壓力消散了不少。
不是他們不如人。
而是他們和對手之間,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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