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季朝霖的極致偏愛!
車子停穩的那一刻,阮棠枝透過車窗往外看,整個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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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扇古樸的木質院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字——「棲枝」。
她的呼吸輕輕頓了一下,眉頭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傅司珩也看見了,但他沒說話,只是垂眸看了懷裡的人一眼,然後穩穩地抱著她往院門走去。
工作人員替他們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院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混著溫泉特有的硫磺氣息,清淺溫和,並不濃烈。
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亮,兩邊種滿了錯落有致的繡球花,藍的粉的紫的,像是誤入了精靈的花園。
再往裡走,石板路兩側變成了鵝卵石鋪成的小徑,赤腳走上去應該很舒服。
傅司珩掃了一眼腳下的鵝卵石,又看了看懷裡人腳上那雙軟底的平底鞋,腳步頓了頓。
阮棠枝卻沒注意到這些,她的目光已經被院子正中的露天溫泉池吸引了。
池子很大,池邊擺著兩張竹編的躺椅,躺椅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套她以前愛用的那個牌子的香薰蠟燭。
連味道都是她最常買的雪松白茶,輕霧茉莉……
「這個……」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傅司珩抱著她繞過溫泉池,往別墅主樓走,進了門。
一樓是會客廳和一間室內溫泉房,室內溫泉房做了一面落地玻璃牆,泡湯的時候能看到院裡的花。
他順著樓梯往上走,到了二樓,是書房和茶室,茶室的窗邊放著一張榻榻米,上面擱著幾本書。
傅司珩的臉色越來越微妙。
他抱著她繼續上三樓,推開主臥的門,阮棠枝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然後徹底說不出話了。
主臥三面都是落地窗,正前方毫無遮擋,視野開闊得像一幅畫。
近處是碧藍色的湖面,在月光下碎銀一樣地漾著波紋,湖對岸是連綿的針葉林。
再往遠看,雪山在夜色里勾勒出沉靜又磅礴的輪廓,山頂的積雪映著月光,亮得發藍。
落地窗邊架著一台天文望遠鏡。
阮棠枝:「……」
傅司珩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走到窗邊看了看那台望遠鏡,漫無目的的在房間裡觀察著。
「他倒是細心。」傅司珩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阮棠枝聽出來了,那裡頭壓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她忍著笑,沒戳破他,反而環顧四周,越看越心驚。
床品的顏色是她最喜歡的霧霾藍,枕頭的高度是她習慣的那種偏低軟枕。
浴室里的洗護用品全是她慣用的那個牌子,連沐浴球都跟她家裡那個一個色兒。
這不可能臨時準備得出來。
「傅司珩。」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嗯?」
「這個院子……至少設計了三年以上。」她看著窗外的湖景,語氣篤定,「這些東西都是我很久以前喜歡的。」
也許……是在他們沒有領證之前就設計好了。
她轉過頭,看著傅司珩,「季朝霖跟我說,他給我留了個房間,讓我隨時來住。我以為是客套話,或者就是酒店標間那種留房。」
傅司珩站在窗邊,背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肩膀線條明顯繃緊了。
「結果他給我留了一整個院子。」阮棠枝抱著胳膊,聲音有點悶,「而且這院子,絕對不可能是這幾天才弄出來的。」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傅司珩忽然開口,「他這三年,一邊冷落你,折磨你,給你戴綠帽子,一邊給你建了這個院子。」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狠。
阮棠枝心裡刺了一下,但緊接著又泛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這三年他對她可所謂是恨之入骨。
結果他背地裡吭哧吭哧給她修了個度假院子,連她枕頭要睡低的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阮棠枝組織了半天語言,最終憋出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傅司珩從窗邊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後,力道不輕不重地攬著。
「是有點病。」他點頭,語氣認真,「但這份病得不輕的心意,我認。」
阮棠枝扭頭看他,她都還沒認,他怎麼就認了?
傅司珩垂著眼,拇指在她後腰輕輕摩挲,過了好幾秒才說,「枝枝,我從前覺得季朝霖不配當你前夫,現在覺得,他當這個前夫哥,當得還算合格。」
阮棠枝目光匆匆掃過房間的每一處細節,從貼合她習慣的軟枕,到窗邊精準擺放的天文望遠鏡,再到院裡成片盛放的繡球花。
每一處用心,都太戳人,也太讓人彆扭。
但凡那三年他帶她來過一次,告訴過她這個度假村的存在。
她們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不論是彌補,還是真的希望她開心……都沒必要了
她沒有半分想要留下來的念頭,反倒渾身不自在,像是闖進了別人藏了數年的秘密里。
簡單打量了幾圈,阮棠枝幹脆收回目光,伸手主動拉住傅司珩的手腕,指尖輕輕拽了拽他,語氣乾脆又坦誠,「老公,看也看過了,我們走吧。」
傅司珩臉上瞬間寫滿意外。
他原本以為,她會動容,會心軟,會貪戀這滿院溫柔景致。
畢竟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器一物,全是按著她的喜好量身打造,是季朝霖耗費數年極致的偏愛。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心態建設,打算安安靜靜陪著她在這裡住幾天。
可沒想到,她毫不猶豫就要走。
傅司珩抬眸,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錯愕,故作平靜地開口,「不是才來嗎?怎麼又要走?」
阮棠枝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牴觸,老老實實說出心底的感受,「他要是隨便安排的普通房間,我住著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就當是朋友幫忙照顧。」
「可這裡不一樣。」
她環顧四周,語氣透著明顯的膈應與不自在,「這院子是他專門為我建的,記著我所有的小習慣,藏了這麼久的心思。我要是心安理得住下來,心裡彆扭得慌。」
太沉重了。
他們一起來這兒是為了放鬆的,不是為了給自己找罪受,給傅司珩找罪受的。
他不說,但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些都會膈應。
她不希望傅司珩不開心,哪怕這裡的環境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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