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們不會要私奔吧?
看到離婚協議幾個字,傅司珩天都要塌了。
誰懂啊?到底誰懂啊?
上一秒,幻想著能抱嬌嬌軟軟的老婆睡覺覺。
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老婆要跟自己離婚!
這對他的傷害遠比傅氏破產要來的多的多!
他就不該給她時間靜一靜,靜悄悄的,准沒好事兒,這不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
他抖著手,一頁一頁往後翻,額角的青筋暴起,憤怒值和壓抑值達到了頂點。
眼眶愈發紅,淨身出戶!
她居然還想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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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離婚協議是誰擬的,哪個律師動的筆,他有種要弄死那個律師的衝動。
阮棠枝她可真是好樣的!
傅司珩一條一條看下來,心裡還在不斷的安慰自己,不就是一份離婚協議嗎?
有可能就是她太閒了,無聊,弄著玩的。
傅司珩死死攥著薄薄幾頁紙,指節用力到泛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一遍遍在心裡自欺欺人,瘋狂給自己找台階下。
她很愛他,怎麼捨不得跟他離婚。
可指尖翻到最後一頁的剎那,所有自我安慰的謊言,瞬間碎得徹徹底底。
白紙黑字的落款處,清清楚楚寫著——阮棠枝。
天塌了。
是真的徹底塌了。
最致命的是落款時間還是……昨天!
傅司珩呼吸亂了,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瞬間漫上密密麻麻的紅。
他顫抖著指尖,反覆盯著那個簽名看。
越看越難受,越看越崩潰,可看著看著。
他瀕臨炸裂的情緒,忽然硬生生穩住了。
他死死盯著紙上的字跡,瞳孔微顫,開始近乎偏執、瘋魔的自我攻略。
不對,很不對勁!
她的字從來都是娟秀利落,工工整整的。
可這個簽名,字跡斷斷續續的,甚至有兩個筆畫輕輕重描過。
墨跡深淺不一。
這根本不是下定決心的簽字。
她有猶豫,有遲疑,有反覆掙扎。
傅司珩死死捏著協議。
他不怕她鬧,不怕她氣,不怕她冷暴力。
只要她還猶豫,還捨不得,還對他有一絲念想。
那他就還有機會。
還有千次萬次挽回她的機會。
他低頭,一遍遍摩挲著那個斷斷續續的簽名,嗓音沙啞,「枝枝……你還是捨不得我的,對不對?」
「你還愛我的,是不是?」
「沒關係。」
傅司珩卑微又執著的呢喃著。
「就算你簽了字也沒關係。」
「我不簽,就永遠不算數。」
「這輩子,你別想甩開我。」
「想離婚,除非我死。」
可是……她去赴約了……
她都已經簽離婚協議了,現在還去付前夫的約,他們倆不會舊情復燃吧?
他倆不會再給他下套吧?
季朝霖馬上就要出國了,他們不會私奔吧?
他「啪」地把協議拍在桌上,又覺得不解氣,拿起來嘩啦啦翻到最後一頁,盯著那個簽名看了足足十秒鐘,眼眶紅得能滴血。
「阮棠枝,你要是真敢跟他跑……我就弄死他!」
傅司珩咬著牙念她的名字,聲音又啞又狠,「阮棠枝,你行,你真行!」
他真的快瘋了,用力的扯了扯領帶,還是覺得悶的透不過氣。
立馬撥通了餐廳店長的電話,讓他務必要守死季朝霖那一桌。
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匯報給他。
哪怕只是去衛生間,也得派人盯緊了。
絕對不能放他們倆離開。
店長那邊自然是一口應下。
大老闆的話,誰敢不聽啊?
……
雲水閣!
阮棠枝抵達餐廳的時候,季朝霖早就到了。
他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衛衣套裝,搭配了一個米白色的棒球帽。
懷裡抱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起身沖她招著手。
看起來很是青春洋溢,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多。
阮棠枝就這麼定在了原地,透過他好像看到了大學時候的他。
「枝枝……」
說話間季朝霖已經抱著花了,走到她面前了。
阮棠枝這才回過神來,沒有接他手裡的花,有些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季朝霖眼裡是一閃而逝的失落,隨即又沖她讓開一抹微笑。
他在她那裡的信任度,已經變成負值了,這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以前也沒想過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花就不必了吧,我赴約只是單純的想和你說清楚。」
阮棠枝拒絕得很明確。
季朝霖看了一眼手裡的花又望向她,「真的不收嗎?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阮棠枝搖了搖頭,「還是不了,他心裡會不舒服,會吃醋。」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傅司珩。
季朝霖點了點頭,沒在強求,把送出去的鮮花又收了回來,「抱歉,路過花店,想著你以前最喜歡鮮花,我也好久沒有送過你花了,才買的。」
「沒事,我們邊吃邊聊吧。」阮棠枝好久都沒有這麼心平氣和的和他說過話了。
「嗯。」季朝霖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
阮棠枝坐下。
他先給她倒了一杯水,才坐在她對面。
將手裡的iPad遞給她,「枝枝,我先點了一些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嗎?」
阮棠枝低頭看了一眼季朝霖遞過來的iPad,屏幕上是已經點好的訂單,十幾道菜整整齊齊列著,每一道後面都跟著備註欄。
「松鼠鱖魚,多糖少醋。」
「辣子雞,爆辣。」
「糖醋小排,收汁要濃。」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一行行掃下去,捏著iPad邊緣的指尖微微收緊。
這些確實是以前她喜歡的口味。
那時候她無辣不歡,甜口的東西能吃一整盤,季朝霖總笑她口味像個小孩。
後來季朝霖胃不好,她一直在給他調養身體,連帶著自己的口味也變了。
「季朝霖。」阮棠枝把iPad放回桌面,屏幕朝下扣著,語氣很平,「我吃不了這麼多,而且我現在不怎麼吃辣了,甜的也少。」
季朝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我按以前的印象點的,抱歉,是我疏忽了。那你再加兩個你愛吃的?iPad給你,你隨便劃。」
「不用,夠了。」阮棠枝沒再碰iPad,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直截了當地開口,「你說吧,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
季朝霖搓了搓手,把棒球帽摘下來放在桌角,露出額前被壓得有些亂的碎發。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措辭。
「枝枝,我……我真的沒碰過蘇清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阮棠枝捏著杯子的手一頓,這是她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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