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去幹嘛?當電燈泡?
阮棠枝自從知道流產的消息,一直躲著傅司珩。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不想面對他。
整個人像個鵪鶉似的,傅司珩也真的給了她靜一靜的時間,沒來打擾她,還主動搬去了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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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躲著他,他在客廳,她就在書房。
他去書房,她就回臥室,總之過了大半個月,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有好幾次阮棠枝都動了要和他離婚的念頭。
甚至還讓人起草了離婚協議,
可最終還是沒有拿給他。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沒有拿給她。
這段時間她沒有管外面的事情,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嘟嘟』特定的手機鈴聲響起。
阮棠枝愣了幾秒,許久才記起來這是獨屬於她和季朝霖的聊天APP。
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找人定製的,只有他們兩個用戶。
甚至連命名都是用的她的名字,「TZ」。
阮棠枝拿起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發過來的消息。
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糾葛,她拿起手機想把這個帳號註銷。
可剛拿起手機,恍惚瞥見了傅司珩等名字,還是沒忍住,點了進去。
是季朝霖發過來的消息。
已經發了10多條消息,整個屏幕都被刷屏了。
點都點進來了,阮棠枝一條條往下看。
【枝枝,有時間嗎?】
【我想請你吃個飯。】
【請別誤會,我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請你吃個飯,沒有別的意思,過段時間要去國外出差,有可能就不回來了。】
【很久以前你說過,如果我們真的要分開,那你希望是快快樂樂的和平分手,我也想為我們倆那麼久的感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定了一家私房菜館,是傅司珩的私產——雲水閣,也在他公司附近,如果有時間,今天晚上8點,我在大廳等你。】
他沒訂包房,定的是大廳。
就是想著能一起好好吃個飯。
訂包房的話,他怕她會有顧慮。
阮棠枝一眼就看出來了,畢竟兩人一起生活了10多年。
季朝霖生怕她不來,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已經跟傅司珩報備過了,他是知情的。】
說著立馬發了一張截圖過來,是他和傅司珩的聊天記錄截圖。
阮棠枝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還是點開了那張截圖。
截圖里季朝霖的語氣客氣而疏離,措辭拿捏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反覆刪改過的:
【傅總,打擾了。我過段時間要去國外,歸期未定,走之前想請枝枝吃頓飯,算是正式告個別。地點定在雲水閣,晚上八點,大廳,不訂包房。您如果介意,就當我沒說。】
下面隔了將近一個小時,傅司珩才回了一個字。
【嗯。】
季朝霖大概也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隔了兩分鐘又追了一句:【您放心,只是吃個飯。】
傅司珩這次回得更短,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捨得給:
【隨她,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別逼她。】
截圖到此為止。
阮棠枝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她正要把手機扣回桌上,屏幕上又彈出來一條新消息,還是季朝霖的。
【枝枝,你別多想,傅司珩他……】
這條消息打到一半就斷了,顯然是他意識到自己越描越黑,刪了重打。
過了十幾秒,新的消息才蹦出來:
【他應該是同意了的,你看,他都說「隨她」了。】
阮棠枝:「……」
她截了個圖,鬼使神差地發給了傅司珩。
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畢竟他們倆現在看似還處在『冷戰』期間,想把手機扔進抽屜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消息已經顯示「已讀」,傅司珩那邊幾乎是秒回。
【?】
阮棠枝硬著頭皮打字:【你什麼意思。】
傅司珩:【哪個字不認識?】
阮棠枝:【「隨她」是什麼意思。】
傅司珩:【字面意思。】
阮棠枝正琢磨著怎麼回消息,傅司珩又發了一條過來,這次多打了幾個字:
【你要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請的是你,又不是我。】
阮棠枝:【那你幹嘛答應他。】
傅司珩:【他沒問我同不同意,他問我介不介意。】
阮棠枝盯著這句話看了三遍,品出味來了。
季朝霖那個措辭確實微妙——「您如果介意,就當我沒說」。
換句話講,你要是介意,那就是你傅司珩小氣,管得寬。
傅司珩要是不答應,倒顯得他心虛似的,怕自己比不過他似的。
阮棠枝:【所以你不介意?】
傅司珩這次沒秒回。
阮棠枝等了將近一分鐘,屏幕上才彈出來一句:
【我介意不介意,你會在乎?他在乎的也只是你會不會答應而已,哪裡會真在意我介不介意?】
阮棠枝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來。
她忽然想起來,這大半個月她躲著他走,兩個人連照面都沒打過幾次,更別提坐下來好好說句話了。
他搬去客臥那天,甚至沒跟她打招呼,她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主臥門縫底下塞著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八個字:有事敲門,我隨時在。
她捏著手機,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那頭傅司珩大概是覺得話說重了,隔了一會兒又補了一條,語氣緩下來不少:【雲水閣的菜還行,你想去就去,我打個招呼,讓他們別收你錢。】
他這是在給她台階下。
阮棠枝:【那是你的店,我去吃飯本來就不用收錢。】
傅司珩:【嗯,所以你去吧。】
阮棠枝被他這個「所以」氣笑了,這兩個字值得深究啊!
季朝霖的消息又來了。
大概是等了半天沒見她回復,又怕她沒看到截圖,小心翼翼地問:【枝枝?你看到了嗎?】
阮棠枝退出和傅司珩的聊天框,給季朝霖回了三個字:【看到了。】
季朝霖幾乎是秒回:【那……】
阮棠枝:【我去。】
季朝霖那邊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看得出來是真高興。
阮棠枝沒再理他,切回傅司珩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好幾次,最後發出去一句:【晚上你去不去?】
傅司珩:【我去幹什麼?當電燈泡?】
阮棠枝:【你不是說隨我?那我讓你去你不去?】
這次輪到傅司珩那邊沉默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發過來一張截圖,是和季朝霖的聊天界面,季朝霖剛給他發了條新消息:
【傅總,枝枝答應了!您要不要一起來?我請您和枝枝一起吃個飯,就當……】
這條消息下面,季朝霖明顯又慫了,把「就當」後面的話刪了,重新發了一條:
【就當給我踐行。】
傅司珩在截圖底下附了一行字:【你看,他請我。】
阮棠枝:「……」
傅司珩:【我去還是不去?】
阮棠枝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整個人埋進靠枕里悶笑了兩聲。
過了半晌,她又把手機撈回來,打字:【你愛去不去。】
傅司珩想了很久,『正在輸入中』幾個字跳出來又消失,許久之後才回了一句話,【我不去了,省的他覺得我小氣,連頓飯都不敢讓你去吃。飯我請,直接記我帳上,反正你也不想見到我,你放心,等你進家門我就睡覺。】
他是怕她不回家,又怕她回家見到他,會不自在,最後才再加了這句話。
阮棠枝也看懂了。
看了一眼桌面上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又看了一眼手機上他發的消息。
和季朝霖告一段落之後,他們倆之間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她總不能一直耽誤著傅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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