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羊水穿刺
滾燙的淚水砸在季朝霖的手背上，他依舊無動於衷，眼裡滿是嫌棄。
蘇清雯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指節發白，眼底是極致的慌亂，卻硬是咬著牙不肯鬆口半分。
她可以認錯，可以示弱，可以卑微求饒，但絕對不會吐出半個關於幕後之人的字。
那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一旦供出對方，她今天不止是失去季朝霖、失去季太太的位置，連肚子裡的孩子、她的性命，都會一併葬送。
「背後的人？」
她怔怔地重複了一遍，隨即瘋狂搖頭，哭聲哽咽得破碎不堪，「沒有任何人！阿霖，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
季朝霖垂著眼，漆黑的眸底沒有一絲溫度，渾身的壓迫感讓人喘不上氣。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冷得刺骨，沒有半點波瀾。
蘇清雯咬緊下唇，嘗到滿口腥甜，卻依舊硬著頭皮死撐，「就是我自己做的。」
「那些假報告、完整的證據鏈、當年所有人的口供說辭，全是我一個人偽造布置的，沒有任何人幫我。是我貪念太重，是我自作自受，你要怪就怪我，別再問別人了。」
她打定了主意，一口咬死所有事都是自己所為。
季朝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寒涼。
他太了解蘇清雯了。
她膽小、懦弱、虛榮又自私，根本沒有這麼縝密的心思和膽量。
而且在這件事情之前，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她又怎麼可能對他愛而不得？
「你偽造的？」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癱在沙發上狼狽不堪的女人。
「蘇清雯，偽造三甲醫院的醫療捐獻報告、修改過往就診記錄、買通周邊知情人閉口不言，你憑什麼？」
「憑你這點腦子，還是憑你空口白話的痴心？」
字字句句，精準戳破她的謊言。
蘇清雯身體狠狠一顫，哭聲弱了幾分，卻依舊固執地辯解，「我花錢買通了醫院的醫生，幫我修改的檔案。」
花錢買通醫生修改檔案？
誰會為了她那點錢擔這麼大的風險。
而且她哪來的錢？
「花錢？」季朝霖精準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你哪來的錢？用了多少？」
這話瞬間問住了蘇清雯。
她瞳孔微縮，心頭驟然一緊，慌亂的眼神躲閃了一瞬，又立刻強行穩住，垂下眸子掩去所有心虛，慢吞吞地開口，語氣帶著刻意偽裝的坦誠和委屈。
「我……我借了高利貸。」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一副被逼到絕境的可憐模樣，聲音輕顫。
「當年我知道你出事，心心念念只想留在你身邊，我家裡不管我，我走投無路，只能偷偷借了高額高利貸，花錢找人偽造了所有記錄。」
「我那時候一無所有，除了想陪著你，什麼都沒有。」
「後來跟你在一起之後，你給我的零花錢、你轉給我的生活費、過節的紅包，還有你讓我打理的家用開支，我全部一分沒剩，悄悄攢著一點點還清了所有欠款。」
「阿霖，從頭到尾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是我太偏執，是我用最蠢最傻的方式留住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越說越動情，哭得肝腸寸斷，仿佛自己真的是那個為愛飛蛾撲火、獨自背負所有壓力的可憐人。
試圖用痴情和愚昧，掩蓋背後所有骯髒的交易。
可這番話落在季朝霖耳朵里，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高利貸？
獨自還債？
拙劣到極致的藉口。
他垂眸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演技渾然天成的女人，眼底最後一絲不耐徹底耗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冰封與冷戾。
他怎麼可能信？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信過。
「蘇清雯，你編瞎話的本事漏洞百出，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蘇清雯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渾身冰冷，止不住的發抖。
「你可以不信，可我還懷著你的孩子，這是事實。」她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了，「他可是你第一個孩子！」
季朝霖的手一寸寸收緊。
孩子！
又是孩子！
就是因為這個孩子，讓他失去了枝枝，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季朝霖甩開她，聲音冰冷，「你剛才不也信誓旦旦的說是你給我獻的血，捐的腎？有一句是實話嗎？」
「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包括你肚子裡的孽種！」
他拍了拍手，保鏢魚貫而入，控制住蘇清雯，乃至房間裡的所有人。
「季朝霖，你要幹什麼？」蘇清雯這下是完全慌了。
「我對那天晚上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也從沒懷疑過你，可現在想來疑點重重。」
季朝霖接過保鏢遞過來的絲巾，擦了擦手，嫌棄的丟到垃圾桶，「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那我們就去醫院看看，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阿霖，孩子真的是你的，你相信我，他馬上就出生了，等出生了再做親子鑑定好嗎？」
她捧著肚子，一步一步向後退。
被保鏢狠狠的鉗住雙臂，拖著往外走。
「帶她去醫院做羊水穿刺，我倒想看看，她這麼信誓旦旦的，到底是不是我的。」
季朝霖沒讓人帶她去原來的那幾家醫院，反而是去了傅家旗下的醫院。
他現在誰也不相信，包括自己的爺爺、父親，以及身邊所有的人。
「季朝霖，肚子裡的寶寶也是你的親人啊……這樣孩子會有危險的，你再等一個多月……我求你了。」
季朝霖隱約覺得她這句話怪怪的，卻也沒多想，讓人拖著她往醫院走。
自己則是給傅司珩發了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