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為什麼要故意騙我?
宋舒藝在收到奶茶和小蛋糕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枝枝每次來看她,都特別高調,也不存在說還沒見到她就跑的情況。
那時候整個劇組都在等著他們,她沒辦法去找阮棠枝。
今天的戲份排的又多,她趁著拍戲間隙給她發幾條消息,可現在忙完一看她那邊一條都沒有回!
她有些不放心,把衣服換了就自己開車去了半山聽瀾。
這幾天阮棠枝都在半山聽瀾,昨天她們倆才發過消息。
宋舒藝的車剛到半山聽瀾大門口還沒開進去,就見阮棠枝開著車出來了,看起來臉色不大對勁。
車速極快!
宋舒藝來不及多想立馬下車,攔住了她的車。
車輪攆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她面前穩穩停下。
宋舒藝在她的車窗上輕扣了一下,車窗緩緩降下,漏出阮棠枝那張精緻的小臉。
「枝枝,你都來探班了怎麼不等等我?」
她話音光落就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被人欺負了。
在這兒看到她,阮棠枝也有些意外,「舒藝,你怎麼過來了?」
「給你發消息你都不回,我有點擔心,你就過來看看,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阮棠枝一下子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已經憋回去的眼淚又一下子蓄滿了眼眶。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這麼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
宋舒藝一下子就急了,手忙腳亂的用自己的手給她擦著眼淚,「怎麼了?傅司珩欺負你了嗎,怎麼哭了?」
可她那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怎麼擦都擦不干。
阮棠枝搖了搖頭,「我要去找他。」
宋舒藝哪能讓她一個人去找,她這樣別說是開車了,就是不開車也不敢讓她出門啊。
「好好好,我陪你去。」
宋舒藝一下一下的替她輕拍著後背,「你先別哭了,枝枝,我開車吧。」
說著,拉開車門,把人從駕駛座上拉了出來,帶到副駕駛上。
讓她做好之後又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枝枝,你知道他在哪嗎?」
阮棠枝點了點頭,聲音就哽咽,「夜色。」
宋舒藝腦子嗡一下,合著姐妹哭的這麼傷心,是因為那個狗男人去拈花惹草了?
不像啊!
傅司珩不是這樣的人。
「我這就帶你殺過去,別哭了嗷~你放心他要做對不起你的事兒,我弄死他!」
阮棠枝搖頭,「不是的舒藝,我……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阮棠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宋舒藝緊張壞了。
一邊安慰她,一邊集中注意力開車。
阮棠枝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心臟跳動的頻率愈發快。
砰砰砰的心跳聲像是要將自己的耳膜震碎。
她的手緊緊的掐進掌心。
千絲萬緒堵的她腦子發暈,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腦子裡全是夢裡那個寶寶的身影。
軟萌軟萌的,叫她媽媽。
「舒藝……我好難受。」
「哪裡不舒服?」
阮棠枝搖頭,「我不知道,只覺得渾身難受,喘不上來氣。」
宋舒藝靠邊停車,打了雙閃之後,觀察她的情況,看起來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枝枝,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宋舒藝著急忙慌的到了另一邊打開車門。
阮棠枝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突然想起來,她昏迷的那段時間宋舒藝也在她身邊。
無助的目光就這麼落在她身上,扶著她的肩膀,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舒藝,我昏迷那次,我沒有懷過孕,沒有流過產對不對?」
宋舒藝的心咯噔一下。
腦子裡的各種線索連成了一條線。
她今天去探班,可能去看過醫生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以她這個狀態來說,肯定是已經知道了。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們認識10多年了,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緩緩鬆開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去問傅司珩,他不會騙我的。」
傅司珩說過永遠都不會騙她。
宋舒藝回到駕駛座,開車朝著夜色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幕沉沉,城市霓虹碎成一道道飛速倒退的光影,模糊得看不清輪廓。
車廂里靜得可怕,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低沉的引擎聲,壓得人胸口發悶。
阮棠枝沒有再哭,眼眶通紅,臉上帶著淚痕。
她安安靜靜靠在副駕駛座椅上,車窗半降,微涼的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也吹得她單薄的肩頭微微發顫。
她就那樣怔怔望著窗外流動的夜景,眼神空洞又茫然,像是徹底進入了一個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
宋舒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繃,指節泛出青白,時不時側眼偷偷瞥她一眼,心裡又慌又疼。
她試著開口找話說,想打破這窒息的沉默,想拉回一點鮮活的人氣,「枝枝,風太大了,我把窗戶關上好不好?馬上就到了,別憋著自己……」
回應她的只有死寂。
阮棠枝一動不動,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宋舒藝的話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滿心的焦灼。
她太了解阮棠枝了,這樣安靜,比崩潰大哭更讓人害怕。
哭是因為委屈需要發泄出來,而她這樣明顯是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
傅司珩說瞞著她,她也覺得瞞著她好。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懷過孕,如果當成沒發生過她不會那麼難受。
他們都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可終究紙包不住火,她還是知道了。
知道的瞬間,更讓她崩潰。
除了失去孩子,還有被最親的人欺騙,雖然是善意的謊言……可謊言終究是謊言。
他們自認為善意的謊言變成了最鋒利的刀,把她扎得遍體鱗傷。
漫長的沉默在車廂里蔓延,一秒一秒都格外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車子很快駛入夜色酒吧所在的商業街。
阮棠枝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帶著化不開的寒涼,「你們為什麼都瞞著我?」
「枝枝……」宋舒藝的聲音艱澀又無力,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是故意要騙你。」
阮棠枝緩緩眨了眨眼,空洞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細碎的水光,卻依舊沒有落下來。
「那就是真的了?」她輕聲問,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全盤崩塌的絕望,「我曾經懷過孩子,我……我失去過一個寶寶,都是真的,對嗎?」
宋舒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回答她的話。
「舒藝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被噩夢折磨的睡不著!」
「我真的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媽媽,我連他來過都沒有察覺……」
「是我沒有保護好他,讓他來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舒藝……我該怎麼辦?」
她很難受,替那個孩子難受。
「我們都很期待他的到來……」
車子在夜色門口停下,阮棠枝自己打開車門下車,朝著裡面跑去。
宋舒藝把車鑰匙交給出來的服務生停車,自己則是追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