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鬆口,別咬自己!

  傅司珩聽到這些心如刀絞。

  他知道實情,知道前因後果。

  寶寶意外沒了,她自己不知道,身體卻幫她記著,所以……她一直在夢裡看到他。

  傅司珩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的告訴她,「枝枝別胡思亂想,你只是生病了,吃藥就能好。」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不想了。」

  這事也怪他,他就不該問,問出來反倒是讓她的情緒崩潰了。

  阮棠枝像是沒聽到他說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渾身都是汗。

  傅司珩將人一把抱了起來,轉身朝著樓上走,「不想了,我們泡個熱水澡,睡覺好不好?」

  他用了生平最軟的語氣,阮棠枝依舊沒有回一句話。

  死死咬著下唇!

  

  傅司珩看著她這樣更著急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時,她的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像是入了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他半跪在床沿,指尖輕輕撥開她被冷汗浸濕的碎發,露出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小臉。

  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下唇已經被她咬出了一排血印。

  「枝枝。」他喚她,聲音啞得不像話,「鬆口,別咬自己。」

  她沒有反應。

  傅司珩又喚了幾聲,從溫柔到急切,從急切到發慌。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傅司珩捧著她的臉,拇指試圖撬開她緊咬的齒關,可她牙關咬得太緊,指尖只觸到一片濕熱的血。

  「阮棠枝。」他的心跳幾乎要停了,「你醒醒,看看我。」

  她還是不醒。

  像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回不來。

  傅司珩的眼睛紅了,俯身下去,狠狠地吻住了她。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嘗到了鐵鏽味。

  他刻意加重力道,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受到痛意。

  阮棠枝渾身一顫,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渙散地聚焦,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

  「阿珩?」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嗓子乾澀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傅司珩懸著的心猛地墜回胸腔,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呼吸急促,眼眶紅了一圈。


  「我在。」他說,「我在這兒。」

  阮棠枝怔怔地望著他,忽然,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大顆大顆地砸進枕頭裡。

  她像是終於從某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被拽了出來,意識回籠的同時,恐懼也一併涌了上來。

  「我嚇到你了對不對?」她嘴唇翕動,聲音破碎。

  傅司珩的呼吸一窒,沒想到她現在腦子裡想的還是有沒有嚇到他,「沒有,沒有嚇到我。」

  他把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壓住那股洶湧的酸澀。

  「只是夢。」他閉上眼,聲音低啞,「只是夢而已。」

  阮棠枝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她哭得無聲,眼淚卻浸透了他的襯衫,燙得他心口發疼。

  傅司珩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我總覺得這裡很難受。」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發白。

  傅司珩握住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只能把她重新按進懷裡,用盡全力地抱著。

  「你只是病了,枝枝。」

  「吃了藥,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阮棠枝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哭累了。

  她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均勻,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了。

  傅司珩沒有動。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抱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確定她徹底睡熟了,他才緩緩低下頭,在她被咬破的唇瓣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也不敢帶她去洗澡了,生怕她又醒了,拿毛巾給簡單的擦了一下。

  「對不起。」他閉上眼,聲音發顫,「枝枝,對不起。」

  夜色沉默地湧進來,把一切都淹沒了。

  傅司珩確定她已經睡著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生日那天他們倆中的小樹苗已經成活了……

  明天去公司把手裡的業務交接一下,再帶她出門走走吧。

  賺錢哪有她的身體重要。

  傅司珩回到窗前,她睡得依舊不安穩,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隻。


  睡著了,眉頭都是皺在一起的。

  傅司珩在她旁邊躺下,小心翼翼的把她往懷裡帶了的。

  一夜未眠!

  ……

  傅司珩陪著阮棠枝吃了早飯,她的情緒穩定了很多,表現的很正常。

  可是他知道,事情遠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手機可以看到她的睡眠狀況,處於深度睡眠的時間極少。

  哪怕她在身邊陪著也沒有緩解多少。

  「老婆,今天你有什麼特別安排嗎?」

  阮棠枝搖了搖頭,「沒有。」

  「你不是要在院子裡扎個鞦韆,你挑一下喜歡的款式,或者是我讓人設計好的給你挑也行,確定下來,今天,明天就可以安裝。」

  傅司珩不太想讓她出門。

  她一個人出門,他有點不放心。

  「好,你大概幾點回來?」

  傅司珩也不敢保證,交接工作的話,應該要得加班了,「我儘量早點,想吃什麼給我發消息,我晚上給你帶回來。」

  阮棠枝點了點頭。

  傅司珩起身把醫生昨天開的藥拿過來,把早上要吃的,和下午吃的分開放。

  囑咐她按時吃藥。

  在她額頭上飛快的親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阮棠枝目送他出門,一下子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情緒突然就崩潰了……

  傅司珩說得對,按時吃藥……按時吃藥她會好起來的。

  她回房間看了一會書,按時吃飯,按時吃藥。

  傅司珩隔半個小時就會給她發個消息,她跟他說不用這樣,他還是會發。

  她知道,他是擔心她會出事兒。

  她的身體確實是出了點問題,可她不會做傻事兒。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解決呢。

  到傍晚,傅司珩還是沒有回來。

  阮棠枝出了門,在家附近散步。

  半山聽瀾旁邊有一條環海公路,風景很好。

  她就這麼一個人,沿著公路走著。

  亂糟糟的腦子,看著這麼美的景色,終於放鬆了一些。

  晚風輕輕撫在臉上,很舒服。

  「枝枝,我終於見到你了。」

  阮棠枝一個不注意,就被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

  「你知道我在這兒守了多久嗎?」

  她下意識的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開,被他抱的緊緊的,「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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