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別擔心,護著臉沒毀容!
他緩緩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阮棠枝,嘴唇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高壓鍋,它居然炸了。」
阮棠枝:「……」
他垂下眼睛,盯著自己手背上那片水泡,語氣低低的,「我按照步驟做的,一步都沒錯。」
阮棠枝看著他這副樣子,剛才那股衝到頭頂的驚恐和後怕忽然就泄了閘。
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但她沒哭出聲。
她只是跪坐在他面前,攥著他沒受傷的那隻手,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傅司珩慌了。
「別哭,我真沒事。」他手忙腳亂地要給她擦眼淚,結果自己手背上全是番茄汁,越擦越花,把她臉都蹭紅了,「老婆,你別哭啊。」
「我護著臉呢,臉沒受傷,沒毀容。」
「我在意的是那張臉嗎?在你心裡我就是個顏控,你這張臉比你的命還重要?」阮棠枝都氣笑了。
「你不在意我在意呀,我最滿意的就是這張臉,就靠著這張臉勾引你了,要是臉都沒有,我就配不上你了。」傅司珩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她對季朝霖愧疚到了極點,要是……自己不努力,她吃回頭草了怎麼辦?
他還有事兒瞞著她,就是被發現了,他又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因為他被傅君毅做局綁架哪裡有那麼多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多害怕。」她抬起頭,滿臉是淚,「我在臥室里聽見那聲爆炸,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你二叔又捲土重來了……」
她說不下去了。
傅司珩愣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低頭才發現她甚至連鞋子都沒穿。
她不是被他嚇哭的,她是太怕他出事。
就像當初在海里,她毫不猶豫的拉住他,把他的輪椅狠狠往甲板一推,自己則是摔進了一望無際的海里。
傅司珩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脹。
「傅司珩,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她臉上的淚和番茄汁,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我錯了,老婆。」傅司珩很認真的道歉。
阮棠枝吸了吸鼻子,沒理他這句,低頭繼續檢查他的傷。
手背上的水泡必須處理,她轉身到處翻找著東西。
傅司珩看著滿地的碎瓷片,生怕她會踩到,起身將人攔腰抱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到客廳一把她放下來,她就到處翻醫藥箱。
不一會還真讓她找到了。
她強勢的把傅司珩按在沙發上,「坐好不許亂動!」
她跪在地上幫他處理傷口,輕輕吹著,動作又輕又仔細,生怕弄疼他。
傅司珩低頭看著她,那雙一直微微發顫的手,有些心疼,「枝枝,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我只是想給你露一手,沒想到把你嚇成這樣。」
阮棠枝的動作頓了頓,抬手推了他一把,「你一個新手小白居然還敢使用高壓鍋,你知不知道高壓鍋是需要考高壓鍋駕駛證的嗎?」
「不知道啊,我是嚴格按照視頻教程來的……」
傅司珩眨了眨眼,像只做了錯事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的大型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勾住阮棠枝的衣角,輕輕拽了拽。
「枝枝……」
聲音又低又軟,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含著一顆化不開的糖。
「我真的有認真看教程,那個博主說『廚房小白也能一次成功』,我每一步都暫停了跟著做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十二分的委屈,「連鹽都是拿量勺量的。」
阮棠枝正拿著棉簽給他塗碘伏,聞言手下一頓,抬眼瞪他,「你還挺有理?」
「沒有沒有。」他立刻搖頭,腦袋上那撮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翹起來一撮,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我就是想讓你剛起床就能吃口熱乎的……你最近胃口不好……」
「反正總是要學的,我想學,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我就可以給你做什麼,在家做的熱乎又健康。」
阮棠枝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他那副樣子,氣已經消得無影無蹤。
堂堂傅氏總裁,身家百億的人,此刻西裝褲上沾著番茄汁,白襯衫袖口卷得亂七八糟,手背上塗著黃褐色的碘伏,頭髮翹著,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又拿過紗布。
「手伸平。」
傅司珩乖乖把手伸平,掌心朝上,連手指都不敢彎一下。
阮棠枝小心翼翼的幫他收拾好,下意識的在紗布上系了一個很可愛的蝴蝶結。
轉而開始收拾東西,不再理他。
傅司珩知道這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讓她擔心了。
又看著她滿身都是番茄汁的模樣,俯身將人抱了起來,轉身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我還在生氣你不許抱我……唔!」阮棠枝握緊拳頭不停的捶打著他。
傅司珩低頭穩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唇,「我知道錯了,老婆~」
傅司珩直接把人抱進了浴室,將人放在洗漱台上,捧著她的小臉很認真的和她保證。
「枝枝,警方那邊已經有消息了,傅君毅只找到了一些人體組織,確認了DNA就是他,在那樣的環境裡,他活下去的機率幾乎為0,那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怕你會擔心就沒告訴你,可我沒想到你會奮不顧身的過來找我,拼了命的救我。」
傅司珩又低頭親了親她柔軟的唇瓣,「下次,哪怕是有危險,我也會先和你說。」
阮棠枝抬手還住了他的脖子,「傅司珩不許有下次了,知道有危險就不去,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傅司珩把她從洗漱台上抱下來,讓她站在浴室的防滑墊上,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好,沒有下次了。」他聲音啞啞的,帶著點鼻音,「我跟你保證。」
阮棠枝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翹起來的那撮頭髮,把它按下去,鬆手,它又彈起來。
她又按,又彈。
她再按,再彈。
傅司珩任由她玩自己的頭髮,乖乖站著不動,只是眼睛一直看著她,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身上都是番茄汁。」阮棠枝終於放棄了那撮頭髮,推了推他胸口,「出去,我要洗澡。」
「一起。」
「傅司珩!」
他抬了抬那隻包成粽子的手,理由冠冕堂皇,「老婆,我幫你。」
「你是病人,你確定這樣能幫我?」
「病人也可以幫老婆放水。」他已經轉身去擰浴缸的水龍頭了,動作自然得好像剛才那個委屈巴巴撒嬌的人不是他。
「而且我手不能沾水,我就在旁邊坐著,保證不亂動。」
「等老婆洗完,還得麻煩老婆得幫我洗呢。」
阮棠枝看著他蹲在浴缸邊試水溫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身體上全是番茄汁,不洗澡怎麼能行,可手又受傷了,也只能她代勞。
她忽然想起來了另一件事兒,聲音悶悶的,「阿珩,我好像又月經不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