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購野味的路子
「誒？明輝你哪時候兒回來的？」
李秀芳收好幾人的碗筷，準備拿到灶房屋去洗，轉身時卻看到壩壩外的陳明輝，語氣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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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笑著招呼道：「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桌子上還有好多菜，一起吃點。」
這年頭，當司機可是既能掙大錢，而且還極其有面子的工作。
陳明輝的老漢兒又是個好說話的人，只要把這層關係打好。
說不定自家的小子，或者孫子也有可能成為一名光榮的司機。
陳明輝回過神，將目光從那搭在竹竿上曬乾的皮毛上移開，微笑著道：「謝謝孃孃。」
他環顧一圈周圍，問道：「對啦，永富、玉蘭他們兩個小傢伙嘞，我給他們買了點糖。」
屋裡，楊玉蘭和楊永富站在窗戶前，透過窗戶打量著陳明輝。
本來還有些怕生的臉，聽到這句話，立馬露出開心的笑容。
兩個小崽崽快速離開屋子，跑到壩壩上，來到楊東升身邊。
楊玉蘭有點怯懦，躲在爸爸身後，小心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
楊永富稍微大膽一點，好奇地問道：「爸爸，他是哪個呀？」
楊東升從陳明輝手裡，接過裝有糖果的報紙包，對著兩個小崽崽輕聲笑道：「這位是你們明輝叔叔，之前一直在外地。」
「你們拿著糖先到一邊去吃，我和明輝叔叔說點事情。」
他把手裡的報紙包交到玉蘭手裡，帶著陳明輝走進堂屋。
陳明輝剛一落座，就不禁問道：「東升，我看院子裡有塊皮毛，你不會是成了獵戶吧？」
他這兄弟要是真成了獵戶，自己倒是可以幫他一把。
楊東升點點頭，又搖搖頭，抬眼看向陳明輝，疑惑道：「算是吧，你問這個幹嘛？」
陳明輝給楊東升倒上一杯酒，聲音壓低道：「東升，你要是真打算當獵戶，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前陣子跟著老漢兒給一位師傅拉貨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
說到這，他看了眼外頭，聲音再次壓低：「他專門收購野味、皮毛。」
「就像你外面那獾子皮，賣給別人頂多一塊五就不能再多了，可要是賣給他起碼能賣一塊八。」
說完，他也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這幾年跟著老漢兒在各地跑車，他的見識還是不少的。
就比如從去年開始，國內有幾個地方就已經允許個人經商了，而且還是有公家證明的那種。
而恰巧，他十幾天前認識的那位，就是有證的。
楊東升遲疑了一下：「安不安全，不會是投機倒把吧？」
不怪他懷疑，雖說去年二三月的時候全國工商會議里，就已經放開了個人經商的口子。
但是真正有證，地方工商同意辦證的卻寥寥無幾。
要是沒有證明，可全都算是「投機倒把」，那可是重罪！
而這專門收野味、皮毛，價格還高於供銷社收購價，怎麼聽都像是個體戶。
「當然不是，要是那個，我也不會告訴你了。」
陳明輝解釋道：「你還記得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個體戶嗎？他可是有國家發的證明的！」
「那字跡，還有蓋章，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我聽爸說，他的關係可硬著呢，」
還好他剛才說話小聲，連楊東升都這麼說，那其他人聽到，豈不是更會這麼認為？
他可不想好心幫倒忙。
楊東升聽到有證且關係硬，心裡鬆了口氣，同意道：「不是投機倒把就行，不過他離這裡遠不遠？」
「要是遠的話，我到時候還不如賣給供銷社。」
如果是關係硬，那確實沒問題，畢竟很多人辦不到證，就是因為那些人不想擔責任，所以遲遲不敢辦。
熟人的話，想要辦到自然就輕鬆的多。
陳明輝哈哈一笑，拍了拍楊東升的肩膀：「放心，不是很遠，他在龍興鎮上就有個店。」
「只不過那哈兒有點偏，不太好找，等會兒吃完飯我給你說下位置。」
他剛說完，李秀芳就洗完碗筷走了進來，見兩個人的碗裡乾乾淨淨，她開口催促道：「你看你們兩個。」
「緊到吹，菜都要冷完了。」
「耍哈兒再擺龍門陣，先把飯吃了，吃完啦我好洗碗。」
楊東升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肉到嘴裡，笑嘻嘻的說著：「這就吃，這就吃。」
……
一個小時過去，桌上的那些菜餚在兩人的狼吞虎咽下，很快就吃得只剩下一些殘渣。
酒足飯飽，楊東升在陳明輝口中得到位置後，暗自記下。
而陳明輝因為還要跟著陳叔出去熟路，告訴完位置，帶上剩下的那瓶白酒離開了這裡。
「你嘞娃兒，又喝得個二麻麻的，趕緊去睡瞌睡。」
李秀芳看了眼東升那通紅的臉龐，邊收拾碗筷邊說道：「對啦，你還有沒得要洗的衣服褲兒，我給你外婆拿起去。」
楊東升起身走進臥室，迷迷糊糊的說著：「衣服褲兒昨天就洗了，只有那些毯子、鋪蓋。」
聲音落下，他躺在床上緩緩睡去。
沒過多久就傳來鼾聲。
李秀芳聽到聲音，嘆了口氣，來到臥室把楊東升的鞋子脫掉，找來毯子給他蓋上，回到堂屋端上碗筷走出屋子。
日落西山，黃昏正美。
楊東升緩緩睜眼，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看著身上的毯子，樂呵呵的下床穿好鞋子。
現在他也算是多了一條賺錢的路子，雖說還沒證實，但陳明輝應該不會騙他。
他想起那處位置，看來得找個日子去一趟。
「爸爸，你終於醒啦？」
堂屋裡，楊玉蘭聽到呼嚕聲消失，跑了進來，有些心虛地說著：「爸爸…」
楊東升看著玉蘭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蹲下身子輕聲問道：「怎麼啦？么妹？」
難不成是把糖全散出去了？
楊玉蘭眼神躲閃，有些扭扭捏捏地說著：「我…」
她剛說出一個字，屋外卻傳來一聲大喊聲：「楊東升，你給我滾出來！你看你娃兒把我外孫兒打成什麼樣了？」
李秀芳的聲音緊隨其後：「廖大爺，你這是要幹啥子？」
楊東升連忙離開臥室，來到堂屋門口。
只見壩壩上，一位身著藏藍色上衣的老大爺，正滿臉通紅地喊著：「幹啥子？你看我外孫的手，裂開了這麼大塊皮！」
「今天要是沒有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楊東升好奇地問玉蘭：「這是啷個回事？」
楊永富見狀，直接把事攬在自己身上：「爸爸，這不關小妹的事，他是我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