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同意進山
楊東升在盆子裡拔了幾根細蔥，回到灶房屋，用水淘洗乾淨，拿著菜刀切成細段，瞟了一眼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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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連熱氣都還沒有，離燒開還有一會兒。
他閒暇之際，又有點想抽菸。
「你去幹啥子？」
楊露都和他在一起幾年了，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東升這指定是菸癮犯了想抽菸，趕忙把他叫住：「我昨天才喊你不抽菸。」
「我說話你是不是不聽？」
老太太在一旁偷笑一聲，也跟著勸道：「東升，小露她說得對，抽菸不是什麼好習慣，你看你老漢兒。」
「還有你大伯他們，現在一天到晚都在咳，戒都戒不脫。」
楊東升那跨出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伸手撓了撓頭，尷尬笑道：「嘿嘿，那我還是不抽了。」
不抽就不抽吧。
他跟著外婆她們把飯菜弄好，幫忙把菜端上桌。
楊東升剛給自己盛好飯，忽然說道：「婆娘，要不我們屋頭也養幾隻雞鵝吧？」
楊露翻了個白眼：「還養雞養鵝，你啷個不去養龍？」
「我們自己吃飯都還要去借糧，哪還有餘糧去餵它們？」
楊東升瞬間不說話了，婆娘說的都是實話，有這擔心也正常。
但要是他說糧食的問題他來解決，婆娘肯定要說他是異想天開。
算了，還是等家裡富裕了再提這事吧。
楊東升悶著頭，開始吃著飯。
楊露悄悄瞥了他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隨著桌子上，昨晚上吃剩下的野雞肉被吃完，幾個人也都吃飽了肚子。
「爸爸，你明天還要進山嗎？」
楊東升站在灶房屋的大鍋前，手裡剛洗完兩個盤子，楊永富就溜了進來，悄悄說著。
「什麼進山，我今天那是去給你們兩個摘櫻桃兒，只是碰巧遇到兩隻竹鼠。」
楊東升轉過頭，瞥見門外的壩壩上，婆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想脫口而出的話連忙改口。
他低下頭，悄悄說著：「不過這後頭有棵野枇杷樹成熟了，你等我明天我去給你們摘點回來嘗嘗。」
楊永富瞬間瞪大眼睛，臉上露出笑容，知道爸爸這是在扯把子，說謊話。
「你們兩個是在密謀什麼秘密邁？還說起悄悄話來了。」
楊露邁過門檻，走進灶房，看著神神秘秘的父子倆，警告道：「東升，我先和你打好招呼，你想進山，莫把永富也帶起去。」
「那林子裡的草都比他高，要是摔倒，或者迷路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楊東升聽完臉上一喜，居然沒直接說不讓他去，試探性地問道：「婆娘，你說這話，是不是同意我進山了？」
楊露把楊永富拉出去，語氣滿是無奈：「我每天還要忙著上工賺工分，外婆她楞個大年紀了，你想去，未必我們還攔得住邁？」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進山要多注意點，不要往深處跑，那荒山野嶺的，草籠籠里的蛇多得很。」
「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上大當。」
叮囑完這幾句，她拉著楊永富走進堂屋裡。
楊東升傻笑了一下，把鍋里的碗筷迅速洗完，燒好幾個人洗澡的熱水。
等洗完澡，關上燈、鎖好房門，他回到了屋裡。
也不知道明天又會是什麼山貨情報。
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事的時候，他還有著更重要的事要辦。
「自己到永富他們那間屋子去睡。」
床鋪上，楊露鑽進被窩，把被褥往裡拉了拉。
楊東升見此，笑嘻嘻的上前說著軟話：「哎呀，婆娘你莫氣，我曉得錯啦！」
「你看…」
楊露轉過頭看向楊東升，聲音很低，但又很認真道：「我曉得管不住你，但你進山還是要注意著點。」
「你莫看那些趕山、進山找山貨的人賺得多，那是人家有本事、有弓箭、有槍的。」
「而你什麼本事都沒有，腿還有傷，千萬莫跟別個比。」
在她看來，東升肯定是這幾年生活過得太差，有些受不了了，才有進山的想法。
畢竟也對，前些年家裡條件不好，生活這方面的確很差。
這幾年雖說好了不少，但日子也沒多大改善。
「嘿嘿，婆娘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楞個哈，屋頭可是有你這麼乖的婆娘，我啷個捨得出事？」
楊東升脫掉鞋子和外套，鑽進被窩裡，朝著婆娘湊近了些。
「我和你說，你今晚可別想碰我，昨晚上累著我了，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楊露往裡邊挪了下位置。
「嘿嘿，肯定不會。」
楊東升打著馬虎眼，手開始有些不老實起來。
……
清晨，楊東升在楊露那幽怨的眼神中，緩緩起床穿上外套。
「都叫你昨晚上快點，這都快要天亮了。」
楊露在被窩裡穿上衣服，匆忙起身來到鏡子前梳著頭髮。
楊東升來到婆娘身後，幫她梳著頭髮，笑著道：「我昨晚上已經很快了。」
楊露把頭髮紮好後，在東升的腰間揪了一下：「我不管，你今晚上必須跟永富他們一起睡。」
今晚上，她可不想再來一遍劇烈運動。
楊東升一個勁地傻笑著：「好好，都聽你的。」
他看出來婆娘這次是真的怕了。
楊露在鏡子前整理好妝容，朝著屋外走去，臨走時還是再提醒了一遍：「我先去上工，你記得莫要往深山跑。」
安全這件事，無論提醒多少遍都不為過。
楊東升整理著床鋪，將換下來的床單收起拿到一旁，對著婆娘說道：「曉得啦，你先去忙嘛，不然遲到了。」
他話音剛落，楊露已經離開了屋子。
這時，老太太給自家的雞鵝餵完吃食，也來到了這裡。
楊東升來到堂屋，注意到壩壩上外婆的身影。
他趕忙回到臥室，將收到一旁的床單放在了堂屋顯眼的地方：「外婆你辛苦一下，幫忙洗一下床單，我到山裡頭給永富他們摘枇杷。」
老太太那本來還算開心的臉龐，在聽到這句話後「刷」的一下黑了下去。
她沒好氣地說道：「以前不見你經常往山頭跑，現在這麼積極。」
「那個床單你自己洗，我才不幫你洗！」
「哎呀，外婆你最好了！」
楊東升還準備繼續說著好話，今天的山貨情報卻從眼前彈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