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與五階重樓結契

  游弋把重樓的每一句話都聽清楚了,包括前面那句想做獸夫而不是保護侍夫。

  「好。」

  他輕聲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回應凌步步那句「把他們都帶過來」,還是在認命。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疑惑,轉身往救助站的方向走。

  還能說什麼?當家做主的人已經去爬別人家門了。

  游弋走後,重樓還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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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步步剛才答應他做侍夫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木了。

  眼前一陣陣發暈,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啊!快幫幫我!」

  身後傳來凌步步的聲音,重樓條件反射地轉身。

  凌步步把蛋卡在吊腳樓的植物根莖縫隙里,自己正費力地往那個唯一的洞口上爬。

  剛才重樓下樓是被植物托下來的,如今她自己站在吊腳樓下才發現,這樓離地面少說有三米。

  植物根莖不像樹皮,這個太滑,她爬的極為狼狽。

  重樓立馬用異能長出一把植物凳子,還是有扶手的那種,凌步步秒懂,立馬坐穩。

  順手還把孕蛋摳出來抱在懷裡。

  凳子托著凌步步穩穩落入房間內。

  凌步步沉默了。

  這哪是房子?

  這就是植物根莖圍出來的一個方形巢穴。

  原生態,純野生,連地板都是交錯的藤蔓,踩上去坑坑窪窪,深一腳淺一腳。

  屋子裡就一張巨大的白色獸皮,幾根亂七八糟的玻璃管,滿地植物種子,角落裡堆著五顏六色的果子。

  還怪……別致的。

  外面的重樓像是想起了什麼,抬手往牆上一抹,藤蔓緩緩散開一個口子,一扇窗成了。

  天光湧進來,滿屋敞亮。

  凌步步趴在窗口往下看,朝他招手。

  「你上來啊,你站下面我們怎麼結契?」

  重樓仰起頭。

  晨光正好落在她身後,粉色長捲髮被風吹得揚起來,混著滿屋子的翠綠藤蔓。

  她笑得沒心沒肺,像從藤蔓里長出來的一朵粉艷艷的花。

  凌步步殿下……

  「你傻站著看什麼呢?快上來!」


  重樓猛得低下頭,一股熱氣從脖子衝上頭頂。

  他手忙腳亂地扒住藤蔓,手和腳各爬各的,動作滑稽得不行。

  「欸?你不是能用植物嗎?怎麼又用爬的?」

  重樓低著頭沒說話,爬上來了就縮在洞口角角里,臉埋進頭髮,只剩個通紅的耳尖。

  含羞帶怯的可以,一直不主動就不可以了哦。

  凌步步顯然耐心不是那麼好,作為一個刷短劇都開兩倍速的現代人,生活節奏快的根本不適應等待。

  她直接蹲在重樓面前。

  「給我一滴心頭血,我們結契。」

  重樓立刻照做。

  他劃破心口,一滴泛著翠綠微光的血浮出來,滴在凌步步左手臂上。

  凌步步想也沒想,也劃破左手臂,翠綠的血瞬間往凌步步的傷口鑽進去,一條通體翠綠的蛇紋從她手腕開始蔓延,一路繞到小臂。

  凌步步低頭看了看,又抬起右手。

  右手手腕上,那條黑色曼巴蛇紋安安靜靜地繞了幾圈,像個黑色的精緻手環。

  看著凌步步劃破自己皮膚,重樓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為什麼……」

  契約侍夫,雌性是不需要劃破自己的,她這是……

  凌步步好笑得看著重樓。

  「我說到做到,你不是想當我獸夫嗎?」

  「我……」

  原來殿下聽到了。

  話沒說完,一隻溫熱的手掌壓在他頭頂。

  凌步步蹲在他面前,聲音溫和又篤定。

  「守護侍夫契約,我沒學過。以後想要什麼就大聲說出來,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對待。」

  凌步步有時候就比較較真,就像剛才她沒聽清楚重樓的第一句話,她立馬問了系統,得知是想當她獸夫。

  這種自卑又容易在感情上退縮的人,就需要引導形的戀人,需要堅定的選擇!

  重樓羞得差點化成獸形,整個人像被浸進溫水裡,從頭皮到腳趾都在發麻。

  他立馬抱緊自己的雙膝,把自己縮的更緊。

  凌步步挨著他坐下,語氣帶著安撫和引導。

  「現在你是我獸夫,我們是一家人了,說說吧,昨晚到底怎麼回事?你身上的傷誰弄的?」

  重樓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昨天晚上……我聽到有人說你那邊出了事。過去的時候,你家已經沒人了,只有孕蛋還在。」


  凌步步眉頭微動。

  她家當時剛被君影砸過,門破牆裂,倏也昏了,她被君影抱去救助站。

  游弋回來又把暈倒的倏帶走,那段時間木屋確實空著。

  「後來呢?」

  「後來……金多多帶了好幾個獸夫過來,直接衝著孕蛋去。我攔了,打不過,只能抱著蛋跑。」

  重樓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打不過」的時候,幾乎是擠出來的。

  「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凌步步已經把頭轉過來,盯著他。

  「金多多帶了幾個人?什麼等級?什麼異能?」

  重樓被問得一愣,眼淚都憋了回去。

  「五、五個,最高的是六階,一個五階,三個四階,有金系、精神系、火系……」

  「等等。」

  精神系?

  凌步步的眼神冷了下來,金多多帶五個獸夫,還把六階的第一獸夫也帶上,她做什麼要在營地里把手裡最強的戰力全帶上?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在內圍閘口處,那哨衛說確實有像凌步步和黑晚玉的人拿著進內圍的牌子進去了,還剛好被那麼多人看見。

  這眾目睽睽之下演了一齣戲,為的就是讓君影冤枉她。

  讓她與獸夫起間隙。

  可君影一去案發地,沒有她和黑晚玉的氣息,這謊言就不攻而破了。

  金多多與她才在下午發生口角,並且她還有精神系異能可以製造精神幻術。

  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能力。

  假設這件事情是金多多安排的,她因為怕被發現,又想來現場看凌步步的下場,所以怕死的帶上了五個最強獸夫,這很合理。

  假設她一直在現場看戲,然後發現凌步步一家子都不在,就去偷孕蛋,這也很合理。

  因為偷孕蛋是臨時起意,所以被搶走了他們也沒一追到底。

  所以重樓一個五階植物系才能在一眾遠超己身實力的圍攻下逃出生天。

  邏輯能閉環。

  凌步步忽然笑了。

  不是生氣,是覺得有意思。

  蠢人自有蠢人的狠法,這計劃漏洞百出,可時機卻捏得剛剛好。

  隨便偏差一點點,凌步步今天就交代在那了。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測。


  看不慣原主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金多多就是趕巧了。

  但金多多有偷孕蛋這個行為,這就是鐵打的事實。

  這個鍋,金多多至少得背一半。

  要不是重樓橫插一手,孕蛋就陰差陽錯的去到金多多手裡了,指不定她得被怎麼羞辱才能拿回來。

  「你不用道歉。」

  凌步步把語氣放軟,轉過頭看著重樓。

  「你救了我的蛋,還把自己的幻龍草和幻靈石餵給它了。這幾十萬的東西說餵就喂,重樓,你對我的蛋這麼好,圖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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