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帝皇在上> 第346章 信息差壁壘,苦窯人才多

第346章 信息差壁壘,苦窯人才多

  第346章 信息差壁壘,苦窯人才多

  老實說,羅德不是很喜歡子爵。

  這傢伙有些過于謹慎了。

  不過羅德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挖掘,倒不是欺負他低智。

  而是他沒有小地圖。

  子爵要是有小地圖,只怕比他還任性。

  當然,羅德也絲毫不介意他的行事風格變得跟自己一樣天馬行空。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還是那句話,夠膽你就學。

  這世上只有信息差是最靠譜的,只有低智者才會指望別人主動降智。

  靠著陰謀論只能增加幾分猜測,但要記住一點,猜測和真相不能說八竿子打不著,只能說是沒有必然因果關聯。

  低智者才容易一條線想當然,他們處於基礎博弈鏈的末端。

  想要爬上頂端就必須有足夠分量的實證。

  眾人經過一段時間的溜達之後,此時已經走進通往地牢的甬道。

  潮濕陰冷的氣息立刻就包圍了上來。

  這裡與此前廢棄鹽池區的那種乾燥感腥的空氣截然不同:

  牆壁上的火把噼啪作響,投下晃動的影子。

  當然,這些光也照亮了石階上常年積累的滑膩污垢。

  羅德踩著略顯濕滑的台階向下走。

  鹽晶寶珠已經妥帖地收好,那層厚實的鹽殼是最好的偽裝,子爵那帶著點好笑和不解的眼神他看得分明。

  或許在子爵乃至任何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在又髒又臭的廢棄鹽池裡挖出一堆鹽蛋,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行為。

  這世道就是如此,弱小者給強大者送寶、無知者給通曉者送寶、天生地養之寶靜靜埋藏。

  無論他們是被動還是主動,寶物能者居之。

  就像是羅德在魚肚子裡都能得到【冰凝】寶珠是一樣的。

  擁有小地圖的是他。

  能看到淡金色光點標記的也是他。

  切斯特·巴恩斯有什麼?

  他只有一雙被貪婪和疑慮蒙蔽的眼睛。

  還有一套基於狹隘認知的邏輯。

  只有低智者才會用降智作為理由。

  羅德的大多數行為在子爵眼裡都顯得古怪,這是基於他自身對此的無法理解。

  難道還指望子爵未卜先知,堅信底下有寶物,然後死命攔著不讓挖,或者坐地起價?


  那才是真正出現了降智行為。

  至於帕維爾、馬恩和從臭黑湖營地趕來的菲利普。

  他們安靜地跟在身後,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沒有流露出驚訝。

  因為在黑灘鎮,在他們跟隨羅德經歷的這許多事情里,老爺時常會表現出某種奇特的直覺。

  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老爺總能找到一些特別的東西或是發現一些特別的人。

  無論是敵人,還是瓦力那樣的天賦者。

  從最早的黑街,到後來的礦洞和海上,再到如今也不例外。

  他們或許不理解原理,但他們早已習慣並信任這種直覺。

  不管老爺想做什麼,哪怕是當個快樂的掏糞男孩,他們也會覺得這是老爺盤算好的。

  所以,當羅德提出要挖鹽池、選定位置並挖出那些不起眼的鹽疙瘩時。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老爺又一次尋常的挖掘舉動罷了。

  這需要向誰解釋?

  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白了,只要不是過於不體面的荒唐事,老爺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真有什麼話,就去跟老爺150毫米口徑的主炮說去吧。

  或是跟霜燼小姐、老爺完虐同階的實力,以及黑灘鎮的新軍說去吧。

  羅德嘴角勾起嗤笑。

  現實從來都是這樣的。

  信息差,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壁壘。

  當然,也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甬道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那裡有一扇包著鏽鐵皮的厚木門。

  典獄官是個臉色蒼白、眼袋浮腫,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潮霉和麥酒氣味的中年男人。

  他早已接到通知,正帶著幾名獄吏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門邊。

  他手裡拎著一大串叮噹作響的青銅鑰匙。

  部分鑰匙上還能看到符文氤氳的淡淡靈光。

  很顯然,對於那種實力不弱的凡人,他們會將之關在更堅固的符文牢房中。

  「男爵大人,切斯特老爺。」

  典獄官躬身行禮,聲音嘶啞。

  「地牢重地,環境不堪,您真要進去參觀嗎?」

  他話是對兩人說的,眼神卻主要瞟向切斯特子爵。

  子爵掏出一塊香料手帕掩了掩鼻子。


  這裡的味道比老鹽池更難聞。

  年輕時子爵曾在父親的要求下負責並親自處理過鹽務。

  後來掌權後,他就很少去那種地方轉悠了。

  他把大部分治理工作都押在了工頭的鞭子上。

  至於地牢,他平日裡壓根就不會過來。

  這裡的氣味由排泄物、汗餿味和傷口潰爛的腥臭組成。

  對於位高權重者,首次來此還會聞到一股絕望的氣息。

  地面和牆面也都是陳年的污濁。

  他本來就對這裡毫無興趣。

  剛才陪同去鹽池是出於好奇和監視。

  現在好奇心已經消散。

  關於地牢里的犯人,他在臨出城堡前就命人查閱了卷宗。

  其中實力最強者是一位犯了盜竊罪的白銀級,原先是他麾下護鹽軍中的一位中隊長。

  其他人大多是銀沙城裡的流浪漢、強迫犯、搶劫犯,還有那些被管事以各種罪名抓進來的傢伙。

  銀沙城沒有小法庭,治安官和切斯特子爵本人只要一句話就能馬上定罪,非常的簡單。

  對於子爵而言也很方便。

  老爺在的地方,自然是老爺說了算。

  除非有地位和實力都更高的老爺在場。

  「咳」

  子爵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為難和歉意。

  「羅德男爵,地牢這邊——就讓卡瑞斯學士和典獄官陪您參觀吧。」

  「您看如何?」

  「您儘管看,有什麼,呃,感興趣的地方,隨時讓學士轉達給我。」

  「這些犯人你想提就提,如果想要找幾個死囚練練手,或是進行狩獵遊戲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他急著脫身。

  這裡的環境讓他感到不適。

  對於地牢里關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大概有數。

  羅德喜歡看這種地方?

  那就讓他看個夠好了,只要別讓自己繼續待在這裡受罪就行。

  羅德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聞言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子爵大人公務要緊,請自便。」

  「有卡瑞斯學士和典獄官引路即可。」

  「好好,那您慢慢看。」子爵如蒙大赦,帶著護衛轉身告辭。

  羅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台階轉角,這才轉向典獄官。


  「開門吧。」

  「是,是。」典獄官忙不迭地找出鑰匙插進青銅鎖孔轉動。

  鐵皮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隨後向內打開。

  頓時就有一股更濃烈也更沉鬱的惡臭撲面而來。

  就連卡瑞斯學士都忍不住後退了小半步,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羅德面不改色,邁步走了進去。

  菲利普和帕維爾緊隨其後,他們的表情同樣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更加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馬恩攤開手掌在前往凝聚出了一層剔透的水幕,用來在一定程度上隔絕氣味。

  眾人對他的表現沒有什麼反應。

  只有典獄官和老學士多看了兩眼,但也很快收回了目光。

  在他們看來,馬恩應該是一位水系施法者。

  銀沙城的地牢比想像中要大一些,但也要更加陰暗。

  既然進了地牢,看不見光亮就是常態。

  因為黑暗本身也是刑罰的一部分。

  在靠牆的兩側則是一個個用粗大木柵欄隔開的牢房。

  其內大多狹窄逼仄。

  地面是潮濕的污垢,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發黑的水漬。

  牆壁上不斷滲著水珠,還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和小小的蕈。

  典獄官手持魔石提燈在前往帶路。

  牢房裡關著不少人,大多衣衫襤樓骨瘦如柴。

  他們眼神麻木或是呆滯地望向外面。

  雙眼在看到光芒後會下意識地驟然收縮。

  看到羅德一行人進來,尤其是看到典獄官和衣著光鮮的貴族老爺,他們都下意識地蜷縮到角落。

  如子爵所言,來地牢中的貴胄往往沒憋什麼好屁。

  偶爾也會有人來地牢里提人或買人,但提出去的囚犯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地牢中的呻吟聲和咳嗽聲都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迴蕩著,更添了幾分壓抑。

  羅德的目光平靜地看向這些囚犯。

  小地圖在他的意識中展開。

  灰色的中立光點密密麻麻,代表著這些普通的囚犯。

  然而,在這片灰暗之中,有幾個光點格外顯眼。

  其中包括幾個帶著敵意的人。

  他們因恨意對任何外人都充滿敵意,所以在小地圖中呈現出刺目的猩紅。


  此外,還有一些奇特的標記。

  而羅德的主要目標,那個閃爍著紫色光點的天賦者,就在前往右側靠里的一間單獨牢房裡。

  根據之前小地圖的定位,他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

  典獄官連忙小跑著跟上,嘴裡則為他介紹著。

  「男爵大人,這間牢房裡關的是,呃,我想想,對了,是一個木匠。」

  「好像是跟碼頭上管木材的管事起了衝突,用木刨打了人,然後被送進來了。」

  「關了有一個多月了吧。」

  他的語氣隨意,顯然沒把這個囚犯放在心上。

  對於外人而言,地牢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但是對於他這個典獄官來說。

  這牢里的犯人翻來覆去的都是因為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入獄的。

  大部分的罪人要麼沒人管,要麼撞到治安軍手上有概率被當場格殺,再要麼就是被子爵老爺當成典型吊死在碼頭上。

  羅德在那間牢房前停下。

  柵欄後面,有個中年男人靠牆坐著。

  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要比周圍其他囚犯稍好一些。

  雖然同樣瘦削、臉頰凹陷,但眼神里的光尚未完全熄滅。

  在這種鬼地方關久了,很容易出現精神問題。

  只見他頭髮鬍子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手上還有長期做木工留下的老繭和傷疤。

  聽到動靜,他也抬起頭,灰色的眼睛看向羅德。

  臉上卻沒有流露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沉默地看著。

  紫色光點在他身上穩定地閃爍著。

  天賦名稱顯示為【羽民】。

  「你叫什麼名字?」

  羅德輕聲詢問道。

  卻見這個中年木匠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

  隨後就用嘶啞的聲音咒罵道:「你們這些披著華貴衣衫的魔鬼!」

  「儘管絞死我吧!」

  「我發誓不會再受你們的脅迫和愚弄!」

  羅德不怒反笑,這麼有覺悟,還誕生了些微反抗意識的原住民可不多。

  不過考慮到他是個工匠,基礎見識必然不弱。

  要知道,若是沒有一定的見識和認知做支撐,許多人連反抗都做不到。

  「先不用急著咒罵,我不是本地人。」


  「跟我聊聊,你因為什麼產生的衝突?」羅德開口問道。

  他語氣平靜且從容。

  老話說得好,別人生氣我不氣。

  木匠沒有回答,而是倔強地扭過頭去。

  典獄官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卡瑞斯學士。

  老學士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本薄冊子。

  大概是囚犯花名冊之類的。

  他吮了吮手指翻了頁,然後回答道:「回男爵閣下。」

  「記錄上寫的是——萊爾,銀沙工坊的木匠,服務於碼頭木材場。」

  「因為跟管事霍克發生口角,進而動手致霍克輕傷。」

  「霍克管事不願調解,故萊爾判入地牢。」

  典型的管事和工匠的予盾。

  這是工匠反抗後遭到報復的典型事例。

  「他的家人呢?」羅德又問。

  「記錄上他是獨自一人,曾帶過四個學徒。」卡瑞斯學士回答。

  羅德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萊爾身上。

  「萊爾,你想離開這裡嗎?」

  萊爾口中的咒罵早已停下。

  從典獄官和老學士的態度上,他已看出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年輕貴胄似乎來歷不凡。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離開?去哪裡?」

  「等著被霍克弄死嗎?」

  「還是做狩獵場逃竄的羔羊?」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絕望。

  來到這裡後的一個多月,他見證了許多黑暗之事。

  「離開銀沙城,去我的領地黑灘鎮。」

  「那裡需要手藝好的木匠。」

  「你過去的事,在黑灘鎮一筆勾銷。」

  「只要你誠心效忠於我,你會得到一個自由民的身份,憑手藝吃飯,住有爐火的屋子,而且我保證你能吃得飽飯。」

  「沒有人會因為你和銀沙城管事的舊怨來找你的麻煩。」

  「而且在黑灘鎮,我們設有小法庭和治安處,絕不會稀里糊塗地判罰。」

  羅德這番話讓老學士和典獄官都有些尷尬。

  這幾乎是公然在鄙視銀沙城的治安體系了。

  不過羅德對此有恃無恐。

  三個月河東,三個月河西,莫欺黑灘窮!


  況且現在黑灘鎮可是跟窮和弱一點兒都不搭邊。

  萊爾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望向羅德,試圖從這位年輕貴族的臉上找出戲弄或欺詐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靜的認真。

  他又看了看那位拿著冊子的老學士,就連平時囂張跋扈,動不動就揮鞭子的典獄官也變得唯唯諾諾。

  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玩笑。

  「為什麼?」他聲音顫抖。

  「我只是個惹了事的木匠——」

  「因為我需要人手。」羅德淡淡地說,沒有提及天賦的事情。

  「黑灘鎮看重有本事的人,恰好我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就是這麼簡單。」

  「而你只需要回答,願不願意即可。」

  萊爾低下頭,雙手攥著自己破爛的褲腿。

  幾秒鐘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那點光亮重新燃燒了起來。

  它甚至要比之前更加明亮。

  「我願意追隨您,老爺,只要給我工具和木頭,我能做出最好的東西,我願意去黑灘鎮!」

  「很好。」

  羅德示意典獄官。

  「打開牢門。」

  「這個人,我要帶走。」

  「贖買的費用,稍後我的文書會與子爵大人的管事進行結算。」

  典獄官哪敢說個不字。

  他連忙找出鑰匙打開牢門。生鏽的鐵鎖和木柵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萊爾踉蹌著站起來,腿腳因為久坐和缺乏活動而有些發軟。

  但他努力站穩,走出了那個困了他一個多月的狹小囚籠。

  站在過道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儘管這裡的空氣依舊污濁,但對他來說已然不同了。

  羅德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小地圖。

  都說這裡的人說話又好聽,個個都是人才,看來名不虛傳。

  他居然看到了一位精神力特異者。

  雖然不是天賦者但也算是一位人才。

  「那個隔間裡關的是什麼人?」

  羅德指著深處問道。

  典獄官順著方向看去,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哦,那裡啊——關的是個詐騙犯。」


  「年邁且不經打的怪人。」

  「自稱是什麼觀星者,瘋瘋癲癲的。」

  「總是說些聽不懂的胡話。」

  「好像是流浪來到銀沙城,來到子爵城堡前大聲喊著「海的影子在陸地上爬」。」

  「然後被巡邏隊當成瘋子抓起來的。」

  「如今關了一陣子,也沒人管他。」

  觀星者——瘋子?

  羅德心中微動。

  在這個世界,某些看以瘋癲的言語,未必沒有其依據。

  而且在小地圖中,羅德能明確地看得出他有精神力方面的特異之處。

  甚至以羅德自身的精神力感知都能隱約地察覺到這一點。

  「還有那邊。」

  羅德又指向另外兩個標記點所在的牢房。

  「那兩個人,又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卡瑞斯學士趕緊查閱冊子,片刻後回答。

  「一個叫雷斯,是個年輕的漁夫,因為偷偷捕撈了子爵大人劃定的貴族漁區的魚,被抓獲。」

  「另一個不知姓名,是個年輕的毀容啞女,原先是一位洗衣婦,被指控偷了主人家的幾塊舊布料。」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罪名。

  在這套嚴苛而隨意的治理體系下,足以讓人淪為階下囚,甚至直接耗盡生命。

  在小地圖中,前者具備成為施法者的潛質。

  至於具體的元素感應類別的天賦還需要後續進行測試。

  至於後者,連羅德也有些疑惑。

  「典獄官,這幾個人,我一起帶走。」

  「你去準備他們的文書,該辦的手續,該付的贖金,我的文書會一併處理。」

  典獄官徹底愣住了,連卡瑞斯學士也驚訝地看向羅德。

  難道黑灘鎮已經缺人到連瘋子和輕罪犯都要接收的地步了嗎?

  儘管滿心疑惑,但典獄官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男爵大人,我這就去辦,馬上就讓人把他們帶出來!」

  羅德不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菲利普和帕維爾一左一右站著,如同沉默的守護神。

  地牢深處傳來開鎖和拖動腳步的聲音。

  當然還少不了典獄官不耐煩的呵斥。

  過了一會兒,典獄官就帶著另外三個人回來了。


  那個觀星者是個頭髮花白、衣衫襤樓的乾瘦老頭。

  他眼神看起來有些渙散,嘴裡嘀嘀咕咕念叨著什麼。

  「潮汐的刻度錯了——影子在延伸——」

  但他被典獄官一推,也就踉蹌地往前走。

  年輕的漁夫雷斯,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和驚惶,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

  啞女則低著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羅德的目光重點在啞女身上徘徊。

  因為在靠近之後他發現啞女身周居然在自動排斥元素魔力。

  就連得到了冰封王座施法權柄的羅德都感到微微不適。

  就好像自己的魔法無法對她產生效果以的——

  加上萊爾,一共四人全都站在羅德面前。

  他們衣衫破爛,面黃肌瘦,身上散發著地牢特有的臭味。

  眼神中都充滿了困惑和恐懼。

  羅德的目光從他們臉上逐個掃過,最後對典獄官說道:「人我領走了。」

  「後續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明白!」

  「男爵大人請放心!」典獄官連連保證。

  羅德轉身,朝著來時的甬道走去。

  「還能行走的話,就跟上我。」

  他沒有回頭,只是簡單地叮囑道。

  菲利普和帕維爾立刻跟上。

  萊爾幾乎沒有猶豫,邁步跟了上去。

  那個觀星者老頭嘴裡依舊念叨著,突然一怔,指向羅德的背影。

  「天吶,如此明亮璀璨,足以照亮寰宇潮汐的陰影——」

  驚嘆之後,他也踉蹌地邁開腳步跟上。

  年輕的漁夫雷斯和啞女看看離開的眾人和身後陰森的地牢,也趕緊邁動虛浮的腳步追了上去。

  他們踏上向上的台階,那股令人室息的惡臭和絕望被漸漸甩在身後。

  越往上走,空氣似乎就越清新一些。

  儘管這裡的空氣依舊帶著城堡石壁的陰冷和潮氣。

  走在最後的卡瑞斯學士看著前往羅德的背影,又看看那幾個被帶出來的囚犯,心中感慨萬千。

  這位年輕男爵的行事,真是每每出人意料。

  贖買鹽工達米安,挖掘廢棄鹽池帶走鹽岩石,現在又親自來地牢,指名提走了四個看似毫無價值的囚犯——


  他到底在圖什麼?

  或者說,他眼中又究竟有著怎樣的一個世界?

  卡瑞斯學士不知道答案。

  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城堡內部相對明亮的走廊時,夕陽的光輝已經從高窗斜射進來。

  四人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了眼睛。

  羅德停下腳步,對卡瑞斯學士微微頷首。

  「辛苦學士陪同了。」

  「請轉告子爵大人,人我先帶走了。」

  「明日午後,我會準時率領艦隊出航,前往指定的臨時下錨地跟斥候船匯合,靜待最優行動日的到來。」

  「是,羅德男爵,我一定轉達到位。」

  卡瑞斯學士恭敬地行禮。

  這位老學士越發堅定了決心,等到退休後,勢必要去黑灘鎮看看。

  羅德點頭離去。

  他這次銀沙城之行,真正的收穫此刻才算是剛剛開始。

  那些深埋在廢池下的寶物,以及在黑暗牢籠中挖掘出的特殊人才。

  都將成為他和黑灘鎮未來崛起的基礎。

  至於旁人如何議論,是被信息差的壁壘所蒙蔽,還是低智的揣度,他其實並不在乎。

  道路是自己走的。

  世界的真相,往往只會對能看到它的人展開。

  而他,怡好擁有那樣一雙眼睛。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