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亡許願5
下午課間。
教室喧譁,走廊學生跑來跑去,嗒嗒嗒、坐在位置上的學生趁這點時間抓緊休憩……
巫守鶴四周圍著不少學生,和他說話,很受歡迎,而他聲音溫柔和煦,聊到好笑的事情,唇角淺淺勾起,黑長的睫毛垂下來,宛若初冬升起來的朝陽。
寧柚端著書,餘光悄悄往那邊瞟,心中產生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仿佛中午站在樓梯台階上的少年與眼前溫煦、極好相處的少年好似兩個人。
或許是她看錯了,那時候離得不近,又背著光,男主當時可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摔下去了。
這時。
巫守鶴從抽屜抽出書本,一張折起來的白紙掉落了出來。
「又是情書嗎?」
不知是誰說了這句話,班上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落在巫守鶴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張紙上。
目光好奇、探究。
巫守鶴桌子裡經常堆滿零食、情書,有別班的,也有自己班同學送的,大家都見怪不怪。
只是連信封都沒有的情書,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哪有人寫情書不裝信封里的,就普通一張白紙。
同桌楊希言戴著眼鏡,眼睛很銳利,透過薄薄紙張,隱約看到正面的字。
「都寫滿了,也不知道寫了什麼,好好奇。」
寧柚握著書本的手驀然捏緊。
她垂下頭,欲蓋彌彰般不去看那邊,主要是心虛和緊張。
完蛋。
那張紙是她寫的情書。
男主現在才知道,肯定是她早上時候塞得太深。
幸好沒有落款。
同桌說的『寫滿了』,只有寧柚知道,上面只是寫滿『喜歡』。
那邊有同學笑著說。
「上面寫了什麼啊?巫同學,給我們看看吧。」
巫守鶴將那張紙放進口袋裡,搖頭輕聲道:「不好意思。」
有女生指責那個男同學:「這是別人寫給巫同學的情書,又不是寫給你的。」
男同學惱羞成怒:「我這不就是好奇什麼人寫情書連信封都沒有嗎?」
……
最後一節課結束。
有同學走到寧柚桌前,「何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說完走了。
正在收拾書包的寧柚聞言應了一聲。
她在班上存在感極低,不僅同學,老師們連她名字都不記得。
叫她去辦公室,要麼成績原因,要麼又有什麼需要出錢買。
寧柚放下手中的書,離開教室,去了辦公室。
是成績問題,她最近月考又是倒數,何老師說道:「幾位老師建了一個補習班,你這個成績需要補習。你回去和你家裡人好好說一下,如果答應,下周晚自習不用上,分一個教室出來給你們補習。」
老師苦口婆心。
補習費不便宜。
她從下往上看著桌前始終低著頭的女生,兩手侷促地垂在身側,烏髮遮過眉眼,黑框眼鏡低低耷著,皮膚略深,骨架小,身形略瘦,單薄校服顯得寬大。
女生在班上很孤僻,獨來獨往,陰鬱不與人相處。
何老師說過幾次,沒有用。
這樣性子的人,在學校有不少,多受生長環境影響。
寧柚點點頭,接過那張補習單,離開辦公室。
寧母和繼父周建國肯定不會答應,原主能出來讀書,已經是寧母努力爭取之下,家裡沒什麼錢,還要補貼繼弟周宇每個月的生活費,原主這一身校服,都是撿的別人的,哪有錢給她補習。
她嘆了口氣,抬腳往教室走。
路上,窄長的教學樓走廊,一道身影倚在不遠處的牆壁,影子拉得很長,寧柚是先看到影子才注意到那人。
是男主巫守鶴。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里捻著一張紙。
是她的情書。
攔在她必經之路,是、是什麼意思?寧柚攥緊手中補習單,想要裝作沒看見他,從他身側走過去。
腳步落在他跟前,就聽到少年溫柔、且毫無攻擊性地說。
「這是你寫的嗎?」
寧柚腳步驟頓。
她低垂著臉,滿是震驚。
沒想到他會知道。
可為什麼?她情書是一大早偷偷放的,沒人看見,也沒有落款,他怎麼知道?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巫守鶴輕聲解釋道:「抱歉,我嗅覺比尋常人靈敏,聞到紙上氣息與你相近。而且,作為班長嘛,我能認出紙上的字和你作業的字一致,所以……」
他話未說完,寧柚連忙道歉。
「對不起。」
劇情里原主也有被他發現嗎?好像沒有。
當作惡作劇狡辯吧,不然被他徹底拒絕的話,後面的任務怎麼辦呢。
她嘴唇嚅囁,慌忙解釋:「是、是惡作劇!對,不是真的。」
身旁倚著牆面的少年走到她面前,高大修瘦的身形朝她靠近,藍白校服似被風吹動,一股極淡清冽的香味湧入她的鼻腔,下意識抬眼。
只見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細長薄冷的眼皮微掀,屈膝俯身過來,那張昳麗的臉離她近在咫尺,透過鏡片與她直直對視。
「原來是惡作劇嗎?」
好近!寧柚驚得瞳仁輕顫,心率與呼吸跟著加快,近到能看見他臉龐如霜雪般冷白的皮膚毛孔,他那雙眼瞳占據眼眶大半,離近看反而透著一股詭譎的非人感。
他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帶來的,很特殊,好香,香到她像小貓般聳了聳鼻子,嗅著那股香氣。
反應過來時,寧柚腳步踉蹌後退,眼鏡從鼻樑滑落,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細碎的光透過走廊玻璃窗,落入她清透琥珀的眼眸。
度數高,沒了眼鏡,眼前一片模糊,瞳孔不聚焦。她一邊扶眼鏡,一邊點頭。
卻聽他失落地嘆了口氣。
「我以為是真的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