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死亡許願3

  這樣的信送給男主,男主真的不會以為她是變態嗎?寧柚想著。

  肯定吧。原主後面更加過分,什麼偷男主的東西藏起來,跟蹤爬窗,甚至悄悄來到男主的臥室里偷內褲,趴在床底……想想都讓人瞠目結舌。

  寧柚在不斷安慰自己這都是任務時,手中的情書忽然被人奪走了。

  

  接著嘲笑聲從頭頂傳來。

  「啞巴,你竟然還給人寫情書?」是不知什麼時候打完遊戲,冷不丁站在她身邊的繼弟周宇。

  周宇個子一米八二,頭髮染成藍色,正是最叛逆的時候,在學校拉幫結派,打架鬥毆,寧母和周建國經常被老師叫去他的學校道歉。

  屬於技校為虎作倀的校霸,到處欺負別人,威逼利誘收保護費。

  哪怕原主和他不在一個學校,也聽說過他的名字。周宇所在的技校,和她就讀的高中離得近,他總是打劫高中的學生。

  如今情書落在他的手中,怕是要被他狠狠嘲笑一頓,還要拿給外面的寧母以及周建國看,說不定要拍照放網上,上傳至硯棲市第一高中的論壇,讓所有人嘲諷她。

  寧柚並不想讓他把情書公之於眾,這關乎她的任務。

  不過寧柚也十分清楚,躲避退縮只會助長他的氣焰。

  她站起身,客臥空間小,離他有些近,近到能看清他那張臉,以及眼睛裡的興奮與惡意。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寧柚安靜地問他。

  在這個世界,高中生,連手機都沒有,暗戀一個人,只能寫情書,來表達心意。

  所以寧柚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看著眼前戴著黑框眼鏡,單薄清瘦的身體被老款碎花睡衣包裹住,為了寫作業,把厚重劉海夾起來,露出乾淨額頭的女生。

  似乎與以往不一樣,至少以前的她,不敢這樣抬頭直視他的眼睛,看到他,總是垂著頭,畏畏縮縮,膽怯如老鼠。

  周宇原本想要欣賞她驚慌害怕的表情,還有小心翼翼哀求他,說著求他放過她的話語。

  沒想到她居然還有膽子與他對峙。

  她哪來的膽子?

  什麼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她這樣的人,也配喜歡別人?

  連情書都不會寫,寫也只是寫一堆『喜歡』。

  「你就不怕我把這封信複印一千份,當傳單發給你們學校的人嗎?」

  周宇直直盯著她的眼,猶如叢林的野狼,盯住獵物,她只要有一絲退縮膽怯,他就會毫不猶豫咬斷她的脖子。


  寧柚搖了搖頭,認真地說:「我不怕。」

  【違反人設,提醒一次。】

  她想到了人設,但她不願意因為情書,受到周宇的要挾。

  寧柚害怕嗎?她當然害怕。眼前的人比她高一大截,身材高壯,一看就不是每天只知道打遊戲的廢材,否則他也無法稱霸技校,成為校霸。

  她覺得他做的事不對,他輕視旁人的心意,將一個人的喜歡視作糞土。

  當然這些都與她無關,他是什麼樣的人,她在他眼裡是什麼樣的人,她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若真受他威脅,對她的任務不利。任務明確說了,要偷偷把情書放進男主的桌子裡,不能鬧得人盡皆知。

  她已經做好了被他打的準備。

  客臥燈光略顯昏暗,可周宇依然透過她厚重的鏡片,看到了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不退不讓,散發著一股力量,仿佛能洗滌人的靈魂。

  最後是他,率先偏開了視線。

  手中情書莫名其妙地丟到她懷裡。

  嗤聲道。

  「一封情書而已,真無聊。你這種人,那個巫什麼看到你的信,也會嘲笑你自作多情。」

  說完,他拿了睡衣,出了門去衛生間洗澡。

  周宇一走,寧柚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握緊手中情書,長長舒了口氣。

  她能接受最壞的結果,就是被他打一頓。

  幸好沒被打。

  他那手臂粗得嚇人,一拳頭能把她打暈過去。

  情書連信封都沒有,家裡也沒有信封,除非去便利店購買,一塊錢一個,對本就拮据的她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沒關係,這樣送過去也可以完成任務的。不用留署名,寧柚把情書重新放進書本夾縫裡,書本整齊地裝進書包,抬頭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主要是寫作業寫太久。

  這段時間學校沒有晚自習,也算是一件好事。

  寧柚踩著鐵質漆白梯子,艱難爬到上鋪,這個上下鋪床類似以前學校宿舍的鐵板床,上下不容易,木板硬,躺久了腰酸背痛。

  她要快些睡,明早有早自習,天不亮就得起來。

  寧柚很少失眠,哪怕換了個陌生環境,她困了就會睡著,比如現在。

  洗完澡從衛生間回來的周宇上衣沒穿,夏日夜晚天氣也熱,屋子沒空調,只有一個老舊電風扇嗡嗡地吹著風。

  他洗了澡,皮膚不知為何像被什麼蟲子叮咬了般瘙癢,用力撓了撓,撓出血痕也沒反應,瞟了一眼上鋪睡熟的人。


  這麼熱的天,沒風扇,也不覺得熱般穿著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上下往上看,透過欄杆,能看見她側對著外面,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另半張臉露出來。

  摘了眼鏡,能一眼看見那雙常藏於鏡片下的眼睛,闔著,睡姿很乖也很安靜,呼吸均勻平緩。

  和她住了十多年,但這是周宇第一次看她睡覺。

  臉頰熱得微紅,額頭滲出細密熱汗。

  熱成這樣,還能睡得這麼沉。

  周宇眉頭蹙了蹙。

  撓了撓手臂,手臂撓破皮,滲出血珠,也只是抽了張紙隨便擦了擦,抬手將桌子上的老舊電風扇往上抬頭。

  風往上灌。

  他躺到了下鋪。

  手機震了震。

  是群里兄弟喊他出來玩。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宇哥快出來,我們包了一個撞球桌。」

  熱得睡不著的周宇攥住手機,隨便套了件T恤,頭髮也沒吹,大步離開了屋子。

  他走不久,屋子裡響起清晰的——

  『窸窸窣窣』

  關了燈,窗外光影透進屋內,隱約照在角落陰影里,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陰影好似活物一般,在角落中瘋狂蠕動,凝聚成一隻血紅的眼球,盯著上鋪熟睡的寧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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