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4章 天地同歸
「噗！」
方塵胸口被死寂之矛洞穿，緊接著紫霄神雷在體內炸開，太陽真炎焚身，他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暗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單膝跪地，浮仙劍深深插入虛空才穩住身形。
五皇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和疲憊。
維持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他們的消耗也極大，但終於要將這頑強的傢伙徹底擊垮了！
「結束了！」
雲厲仙皇獰笑，匯聚最後的力量，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跪地的方塵，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布滿血污，卻露出一個森寒無比的笑容。
「多謝諸位陪我練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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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大概弄明白了。」
他握住浮仙劍的手，猛地一緊！
「嗡！！！」
浮仙劍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顫鳴，劍身上那些暗紅色鏽跡如同活物般流動燃燒起來！
方塵周身那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的灰暗光芒，驟然向內收縮凝聚！
不是消失，而是壓縮到了極致，覆蓋在他體表，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暗灰色鎧甲虛影。
鎧甲之上，隱隱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紋路流轉，但這些紋路並非生機勃勃，而是充滿了歸寂的意韻。
他胸口的恐怖傷口，在那暗灰色鎧甲虛影覆蓋下，竟暫時凝固了，不再流血，仿佛傷口的存在概念都被暫時封印。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氣息，從方塵身上緩緩甦醒。
這氣息，依舊只是仙皇初級，但卻帶著一種令二轉仙皇都感到心悸的變化。
仿佛他站在那裡，就是一片移動的法則墓地。
「裝神弄鬼！去死！」
雲厲仙皇心頭不安，卻更被仇恨驅使，率先出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黑色毀滅雷矛射向方塵眉心。
方塵不閃不避，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對著雷矛。
暗灰色鎧甲虛影在掌心流轉。
雷矛射入掌心，沒有爆炸，沒有穿透，而是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什麼？」雲厲仙皇眼珠瞪大。
「輪到我了。」
方塵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一步踏出。
腳下虛空無聲湮滅，留下一個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腳印。
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連五皇的仙皇靈覺都只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軌跡！
「小心！」
曜日仙皇厲喝，太陽真炎化作光罩護住全身。
「噗！」
一道灰暗劍痕憑空出現在他胸前光罩上。
光罩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平滑分開。
劍痕余勢未消，在曜日仙皇胸前的金色戰甲上留下一道深痕，淡金色的神血滲出。
「太快了！陣眼轉移！」
血剎仙皇驚怒，試圖變動陣法，干擾方塵。
「定。」
方塵的身影出現在血剎仙皇側後方，口中吐出一個字。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法則的律令！
血剎仙皇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不是普通的空間禁錮，而是那片空間的存在本身變得遲滯，仿佛要走向寂滅。
雖然只持續了不到百分之一息就被血剎仙皇掙脫，但已經足夠。
浮仙劍無聲划過。
血剎仙皇背後一隻血色蝠翼齊根而斷，傷口平滑，沒有絲毫鮮血流出，斷口處的血肉迅速灰敗。
「啊！」
血剎仙皇痛吼，又驚又怒，那傷口竟然無法用血族秘法迅速再生，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阻止傷口癒合，並持續侵蝕！
方塵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陣法中閃爍。
每一次出現，必有一劍。
劍招簡單到極致，就是直刺、橫斬、豎劈。
但每一劍都蘊含著越發純熟的歸墟劍意，要麼湮滅攻擊，要麼穿透防禦，在五皇身上留下一道道難以癒合的傷痕。
現在方塵已經逐漸掌握歸墟劍意了，用得越來越順手。
這歸墟劍意，比他之前的黃昏之力更加好用，只要被歸墟之力沾染到，仙王強者的身體會直接被歸墟劍意分解成虛無，連一絲的靈魂烙印都不會留下。
五行絕滅陣的運轉開始出現滯澀。
五皇疲於應付，節奏被打亂，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合擊。
他們驚駭地發現，方塵不僅速度力量防禦全面提升，更可怕的是他對他們五人功法特性的理解似乎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太陽真炎？以歸墟之意直接熄滅其存在基礎。
血海腐蝕？用更純粹的吞噬反制。
星光束縛？用虛無撐開間隙。
死寂鎮壓？用終末對沖消解。
天罰雷霆？方塵最不怕的就是天罰，直接用肉身硬扛。
方塵越戰越勇，五皇越打越心驚。
此消彼長！
「不能這樣下去！拼了！」
曜日仙皇怒吼，與其他四皇交換眼神。
五人同時掐訣，氣息相連，竟是要燃燒更多本源，強行催動五行絕滅陣的最終變化，也是傷敵傷己的禁忌殺招！
「五行逆亂，天地同歸！」
五色光芒瘋狂旋轉交融，不再區分彼此，陣法內的空間開始崩塌，法則開始紊亂，一切都被強行拖向混亂與毀滅的終點。
這一招，是要將陣法範圍內的一切，包括他們自己都拉入毀滅的深淵！
「終於肯拼命了？」
方塵眼中精光暴漲，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昂。
他等得就是這一刻！
對手全力以赴，毫無保留的時刻，才是磨礪劍鋒的最佳砥石！
他將浮仙劍豎於身前，左手並指，緩緩抹過劍身。
劍身上流動的暗紅色鏽跡光芒大放，仿佛有無數古老而飢餓的低語在劍中響起。
方塵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靈魂深處那歸墟的烙印，與浮仙劍的饑渴共鳴。
然後，他睜眼，舉劍，向著那五色交融的陣法核心，向著那逆亂天地的終極一擊。
斬出了自天墟歸來後，最為徹底最為決絕的一劍。
「一劍歸墟！」
劍出無聲，卻仿佛抽走了那片空間裡所有的存在感。
浮仙劍斬落的軌跡上，沒有璀璨劍光，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條極細極深，仿佛通往萬物終結盡頭的虛無之痕。
這條痕跡出現的剎那，五行逆亂天地同歸的毀滅性能量狂潮，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混亂的五色光芒，崩塌的空間，紊亂的法則，毀滅的意韻，所有的一切，在接觸到那條虛無之痕時，都像是遇到了天敵克星，紛紛停滯凝固，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湮滅。
仿佛有一隻無形之筆，蘸著名為終焉的墨水，輕輕塗掉了那片區域內的毀滅這個概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