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接連出事
翌日。
唐淵帶著十萬大軍親自出戰,陳閒穿著一身銀色鎧甲,騎在風雷駒上跟在唐淵身後。
荒族大軍整齊排開,他們手中持的不是長槍,而是斧頭和錘子,或是短錘或是長斧,全是重兵器。
重兵器不夠敏捷,但殺傷力強。
陳閒微微沉眉,荒族天生力量勝過人族,使用重兵器才能發揮出自身實力來。
「真是彪悍!」
若是能把荒族給征服,組建一支五十萬精銳大軍,不說所向披靡,殺傷力絕對恐怖。
不過荒族人少,想要組建一支五十萬精銳隊伍並不容易。
他靈眼一掃而過,發現荒族戰士雖然氣息彪悍,但天罡境以下將士氣息明顯偏弱,與人族將士相比就顯得不如。
「唐淵,你我交戰數百年,這一次我荒族勢必要攻打到京都城,取走開天斧,你若是識趣就給本帝讓開。」
石垂騎著一頭怪獸,像是一頭麒麟,看著又想窮奇,怪獸身上冒著火焰,他手中拎著一把大錘冷哼道。
「石黃公呢?」唐淵微微沉眉。
石垂冷哼一聲:「現在的你還有實力與我爺爺我們兩人一戰?」
石黃公是石垂爺爺。
唐淵眼眸微閃道:「賭一場如何?」
石垂微楞:「什麼意思?」
「你剛也說了,我們交戰數百年對彼此都很了解,戰鬥起來也沒有意思,你荒族想打過西疆前往京都城拿開天斧,本王肯定是不准,
如此焦灼狀態也不是辦法,只會增加兩國死亡人數,不如來一場公平決鬥,若是你荒族贏了,本王撤掉鎮荒軍,讓你們過西涼境前往京都城。
若是輸掉,還請你帶著荒族大軍退回荒族,如何?」
唐淵沉聲說道,這辦法自是昨晚陳閒與他商量過的。
石垂皺眉:「你人族太過狡滑,你先把公平決鬥的條件說出來再說。」
唐淵說道:「我大寧出三人,你荒族出三人,分別是神通、萬象、天罡,天罡與天罡比,萬象與萬象比,神通與神通比,三局兩勝。」
石垂臉上露出沉思之色,約有十息左後他冷笑一聲:「不比。」
他荒族大軍氣焰正盛,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與鎮荒軍比斗,萬一輸了,他就得帶著荒族大軍退回荒域,實在不划算。
大軍出動一次太過麻煩,勞師動眾,不打到京都城誓不回。
唐淵臉色一沉,傳音給陳閒道:「荒族不上當啊,決鬥一事進行不下去。」
陳閒沒吭聲,提出決鬥一事也是嘗試,看石垂會不會衝動一下,現在看來石垂還是很穩重,知道荒族大軍占據優勢,選擇這種決鬥無意義。
「那就打吧!」陳閒傳音給唐淵,說道:「你擋住石垂,我帶著大軍衝殺,斬殺他荒族一些神通境強者,看他荒族還囂張不囂張。」
唐淵點頭,冷眼盯著石垂道:「公平對決,很好機會給你你不珍惜,那就比怪本王不客氣,鎮荒軍聽令,給本王沖,把荒族人給趕出西疆。」
石垂也吼一聲:「給本帝殺!」
話音落下,石垂提著大錘朝著唐淵殺來,對於唐淵身後身穿銀色鎧甲的陳閒,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兩軍交戰一觸即發,唐淵手持長劍與石垂激戰在一起。
而持槍的陳閒靈眼掃動,很快鎖定一位神通境強者,二話不說一閃而去。
那神通境強者揮動著大錘,一砸就是一片,慘叫聲彼此起伏。
「死!」
陳閒突然出現,一槍朝著後者殺去。
那神通境強者滿臉不屑,揮動大錘砸向陳閒,然而下一瞬間……
噗嗤!
大錘剛掄起來,對方的長槍已經刺穿自己腦袋,鮮血腦漿橫飛。
那神通境強者的元神體滿臉駭然,想要逃走,反被陳閒一把抓住,大佛珠將其封印。
陳閒接著殺向第二神通境強者。
轉眼荒族中有三位神通境強者被殺,與唐淵激戰的石垂才反應過來,靈眼鎖定一身銀甲的陳閒。
「他是……他是陳閒?」石垂楞了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而這時,唐淵一劍把他斬飛百丈外,一口鮮血噴出。
「撤,快撤!」
石垂怒吼道,他沒想到鎮荒軍中有一個如此厲害的神通境強者,交手還沒百息就連殺他荒族三位神通境強者,損失太大了。
「殺!」
唐燦帶著二十萬精銳大軍殺出軍營,追殺荒族將士。
陳閒在人群中穿梭,專提萬象境以上的荒族人擊殺,不要一刻鐘,死在他手中的荒族強者已經達到十五人。
「哼!」
西方蒼穹上,一道身影怒哼而來,是一個身穿古金色鎧甲的白髮老者,頭髮很短,如鋼針一般豎立,正是石黃公。
他一出現,直接朝著陳閒殺去。
石垂見狀掉頭而回殺向唐淵。
荒族大軍穩住陣勢開始反攻,但很快石垂髮現他想錯了。
因為他爺爺竟然殺不死陳閒,不但沒有殺死陳閒,甚至連重傷都沒有。
「怎麼可能!」石垂一臉震驚,大軍中荒族天才石林也滿臉震驚,他才神通境小成境界,而陳閒已經能與他荒族老祖帝境強者對戰而不受傷。
陳閒打不贏石黃公,因為石黃公戰力在萬神力以上,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很痛,但好在石黃公的拳頭無法傷筋動骨,也無法破開他皮膚。
唯一不好就是神通對拼,他也奈何不得石黃公,只能說拖著石黃公。
「你到底是什麼人?」石黃公滿臉吃驚,眼前的青年人一看年紀都不大,連三十歲都沒有怎麼會如此強橫?
戰力是不如他,但也有五千多神力,肉身境界更是恐怖,破空大成的強者肉身只怕也沒有這麼強橫。
「難道是……傳說中的荒古寶體?」石黃公微楞,因為他發現陳閒身上荒力極為強橫,也僅是比他弱一點點,一個人族青年哪來這麼多荒力?
「你是陳閒!」
石黃公反應了過來,因為陳閒贏走了他荒族一枚荒源,那荒源可是能供二十萬荒族大軍修煉一年。
「石垂,撤退。」石黃公大喝一聲。
他殺不死陳閒,石垂只能拖住唐淵,但荒族大軍中神通境強者折損三人,萬象境折損十多人,與人族大軍產生了懸殊,繼續打下去,他荒族大軍吃虧。
很快,荒族大軍就撤退出西疆疆土範圍內,駐紮在荒域邊緣一座山峰外。
與此同時,唐淵也讓人族大軍後退百里。
他與陳閒等數位神通境強者來到前方。
石黃公和石垂兩人懸空而來,憤怒的盯著眾人。
「你大寧人族真是卑鄙!」石垂憤怒不已,因為陳閒來到西疆戰場,他竟然沒有得到一點消息,甚至都沒有感應到。
否則也不會讓陳閒得手,殺死他荒族三位神通強者。
陳閒從大佛珠中取出三個神通境強者元神體,三人嘴裡怒吼連連,陳閒也不在意,他盯著石黃公兩人道:「三人元神體,我可以交給你們荒族,但你們必須要罷戰。」
石黃公兩人臉色無比難看,他荒族大軍出動一次太不容易,眼看著有機會打過西疆,突然冒出來個陳閒,讓他們也是咬牙切齒。
可看著三個神通境族人的元神體,兩人也不能無動於衷。
「三年。」
石黃公滿臉氣憤說道,這是他最大讓步。「好!」陳閒點頭,一個元神體罷戰一年,合理。
他二話沒說,釋放了那三個元神體。
至於萬象境的他就沒留,直接斬殺了。
石黃公最後看了陳閒一眼:「小子,三年後本帝希望你別使詐,咱們正面交鋒。」
「三年後再說。」陳閒淡淡說道。
如今大寧皇朝內憂外患,能爭取一點是一點。
返回軍營後,陳閒並沒有立即回京都城復命,而是在等。
果然五月二十八日開始。
荒族三十多萬大軍開始陸續撤退進入荒域中,直到最後五萬將士退走,徹底消失在荒域邊緣,他才鬆口氣。
唐淵心裡很是不可思議,他沒想到陳閒回如此強橫,原本心裡還有點失望。
卻不想只是一戰就打擊到了荒族,還爭取到休戰三年的時間。
正好趁著三年時間,鎮荒軍好好提升一下實力,他自己也好好修煉一番。
六月初。
陳閒與唐燦敘舊半日後,找到唐淵告辭。
回到京都城時,諸位皇子已經返回各境,寧十七還在皇宮中等他。
陳閒把西疆這邊情況給寧帝匯報了一番。
寧帝一聽高興不已:「三年時間,太好了!」
大寧宮外,老太監魏成臉色無比陰沉,他沒想到陳閒只是去了西疆一趟,荒族四十萬大軍就退走了。
原本指望著荒族大軍拖著唐淵呢,這下好了。
荒族大軍一退走,唐淵這位帝境強者空閒了出來,就算不來京都城,對他們進展也不好。
「該死!」
魏成心裡痛罵陳閒。
半時辰後,陳閒走出大寧宮,看一眼臉色沉凝的魏成。
魏成臉色立即變得柔和,對陳閒笑道:「陳駙馬真是神勇,只是去一趟西疆,荒族大軍便撤退,可見神勇侯的威名已經震懾八方,令人聞之喪膽。」
「魏公公可別亂拍馬屁,荒族撤軍,非我之功,而是唐王之功。」陳閒淡淡說道,大步離開。
魏成柔和臉色瞬間又沉凝下來,盯著陳閒背影冷哼一聲。
一個時辰後。
陳閒與寧十七離開皇宮,返回伏龍城。
關於孟玄雲一事,許王秦帶著人在十萬大山外守著,就等孟玄雲出現呢。
陳閒回伏龍城還有重要事情要做,也不能在孟玄雲身上浪費時間。
荒老魔學聰明了,知道打不贏他,背靠黑淵與他爭鬥,連陸武帝都奈何不得。
想要殺孟玄雲,他只能在其他地方,但孟玄雲擁有破空之力,行蹤不定,他也不可能到處尋找孟玄雲。
伏龍城。
回來後,陳閒找到王延詢問情況。
他離開這段時間,伏龍城中有屈尋陽和詹余兩人,倒是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伏龍軍還差三萬人。
「閒哥兒,最近伏龍城定居下來五百萬人,其中小家族、宗派占了一半,報名參加伏龍軍的人數也開始增加。」
「二十萬大軍,應該用不到半年就能組建成功。」
陳閒點頭:「陛下已經答應下來,三十萬兩黃金,三百萬枚丹藥,月中送來,我要的不是二十萬普通伏龍軍,而是二十萬精銳,人人修為都要達到玉海境以上,三年內必須給我做到。」
「三年內?」
王延臉色稍微有點難看,三年時間有點太短,畢竟如今伏龍軍中大不多都是搬血、沖元,玉海境以上人數也只有三萬。
三年內讓餘下十七萬人達到玉海境,這確實有點難度。
「爭取吧。」陳閒微微沉眉說道。
接下來三年他要開始全力衝擊破空境,一旦成功,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踏平天武宗。
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算寧帝阻止,他也會抗命。
不殺顧青陽和紀長風兩人難解他心頭之怒。
然而沒過兩個月。
雲州傳來噩耗,三皇子寧陽戰死。
而寧陽的死相與四皇子、七皇子一模一樣,顯然不是蠻族人殺的,還是孟玄雲。
已經看完所有雷火功法的陳閒,正在消耗經驗點推演領悟,聽到這消息時,他面色沉凝。
雖說對三皇子寧陽他沒什麼好感,但連他都被孟玄雲殺死,皇宮中寧帝必然得暴走。
可讓陳閒意外是,這一次寧帝遲遲沒召見他們,就連諸位皇子也沒有。
一直過去半個月才從京都城傳來消息。
寧帝讓諸位皇子回京都城,連同陳閒也要回去弔唁三皇子寧陽。
而關於雲州戰事,則有唐燦帶著二十萬精銳趕過去相助唐成,相隨還有三位神通境強者。
大寧宮。
陳閒見到寧帝的時候,寧帝身上戾氣竟然消失了,臉面乾枯,一雙眼睛漆黑深邃,陷入眼眶之中,他坐在御書房中,披散著頭髮。
「回來了!」
說了三個字後,寧帝就沒再說話。
寧十七擔心不已,上前抱住了寧帝:「父皇,您別太傷心了。」
寧帝面無表情的摸了摸寧十七,「父皇不傷心。」
就在這時,魏成匆忙走進御書房中,他先是看了寧帝一眼,目光從陳閒和寧十七兩人身上掃過,臉色蒼白說道:「陛下,又出事了!」
寧帝微微抬頭:「又是朕哪個兒子死了?」
魏成張了張嘴,臉色沉凝道:「八皇子寧炫,在回宮路上出事了,隨從中只有一人活著。」
「殺了吧,給老八一起陪葬!」寧帝不含感情說道。
這一幕,讓陳閒三人都是一愣。
活著一個隨從回來,為什麼要殺了?
感受到寧帝眼神,魏成微微一顫。
他每次面對寧帝露出懼色都是裝的,但這一次他露出懼色不是裝的。
不知道為何,剛才寧帝的眼神十分可怕。
「是!」
魏成躬身退走,不多時大寧宮外傳來一道慘叫聲,跟著又安靜了下來。
陳閒表情登時古怪了起來,盯著寧帝沒說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