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沒空

  與此同時。

  林楓晚洗漱完畢,正穿著睡衣,抱著手機盤腿坐在床上。

  屏幕上顯示著各種關於直播技巧和品酒知識的專業資料。

  她想快速搞懂在直播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更好的留住觀眾,將那些因八卦而來的路人,真正轉化為對品酒感興趣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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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入神時,手機屏幕頂端突然跳出一條微信新消息的提醒。

  點進去,看清發信人的名字時,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許天姿:【你爸媽還有一些遺物在我手上,如今他們已經過世了,而你是他們唯一的親生女兒,我想,這些遺物理應歸還給你。】

  許天姿:【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個面,把東西交給你】

  看著這條信息,林楓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遺物?

  上輩子直到死都沒聽說過爸媽還有什麼遺物留下來。

  這輩子也沒有。

  許天姿在這個時候,突然用遺物這種藉口來聯繫自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她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斷定,這絕對是一個陰謀。

  一個引誘她單獨見面的圈套。

  至於許天姿的目的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林楓晚甚至懶得去思考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對許天姿的任何話都抱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

  林楓晚:【沒時間。】

  發完便直接退出聊天界面,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扔到一邊,繼續看資料。

  另一邊,許天姿正志得意滿的等待著林楓晚的回覆。

  用父母遺物這種理由,林楓晚但凡還有一點良心和孝心,就絕對不可能拒絕。

  然而,當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的那冷冰冰的三個字時,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

  她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比剛才被祁樾拉黑時更加強烈的怒火和屈辱從心底竄了上來,直衝天靈蓋。

  豈有此理。

  簡直是奇恥大辱!

  先是祁樾,現在又是林楓晚,這兩個人是商量好了的嗎?

  一個掛她電話拉黑她,一個連見面的理由都懶得找,直接用沒時間來敷衍她。

  他們把她當成什麼了?

  更關鍵的是,她才在金玲面前誇下海口,保證會把祁樾或者林楓晚其中一個帶過去,現在要是辦不到,金玲肯定會認為她是在吹牛,根本沒有那個本事,說不定還會因此取消兩人之間的合作。


  想到這裡,許天姿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煩躁的划來划去。

  忽然動作一頓。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忽然跳進腦海。

  上次的認親宴,自己根本就沒有給林楓晚發邀請函。

  那她是怎麼進去的呢?

  如果說她是為了去宴會上搗亂,可她從頭到尾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許天姿眯了眯眼,翻出一個黑色頭像,點開對話框,發過去一條信息。

  【幫我查一下,林楓晚最近都在做什麼。】

  二十分鐘後,許天姿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

  放在化妝檯的手機震動兩下。

  她眉梢一挑,幾步跨過去拿起來看。

  黑色頭像發來了回復。

  【林楓晚近期在網絡平台十分活躍,今日首次進行品酒直播,人氣不低,目前身份為威尼斯頓總店高級品酒師方娜的員工,由方娜的妹妹方婷引薦,據悉,林楓晚很得方娜的青睞和看重。】

  看到這則信息,許天姿皺起眉頭,滿臉狐疑。

  林楓晚不是早就被自己逼得從威尼斯頓辭職了嗎?

  而且,她之前明明只是在威尼斯頓分店的西餐廳里當服務員。

  怎麼會突然搖身一變,混到總店去了?

  還成了品酒師的員工?

  她立刻追問:【她還在威尼斯頓工作?】

  【沒錯,並且上次許家認親宴的全部酒水供應,也都是由威尼斯頓負責。】

  看到最後這一句話,許天姿腦子裡轟一聲,所有零碎的線索全部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她明白了!

  林楓晚上次之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的認親宴上,是作為威尼斯頓的工作人員去的。

  難怪她能搭上總店的線,能開直播品酒。

  原來背後是有這個方娜在給她撐腰。

  許天姿對方娜的背景並不了解。

  她雖然驕縱,但也不傻,不敢在情況不明的時候貿然去招惹一個能在威尼斯頓總店說得上話的人物。

  但是,動不了方娜,不代表她動不了別人。

  目光落在信息里另一個名字上——

  方婷。

  方娜的妹妹,引薦林楓晚的人。


  她勾唇冷笑。

  許天姿:【以我的名義給威尼斯頓總店打個招呼,就說...上次的宴會我很不滿意,讓方婷工作的那家分店停業休整一段時間】

  她要斷了林楓晚的臂膀。

  讓她知道得罪了她許天姿,就算有貴人相助,自己也有一萬種方法,讓林楓晚身邊的人跟著一起倒霉!

  這一次,黑色頭像的回覆只有一個字:

  【好】

  周六,祁樾帶著林楓晚來遊樂場玩,從巨大的金屬擺臂上被放下來的時候,林楓晚整個人都還是飄著的。

  腳底板踩在水泥地面上,竟生出一種踩在爛泥里的虛浮感。

  耳邊還嗡嗡迴蕩著機器齒輪的轟鳴,以及四週遊客高分貝的尖叫殘響。

  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台滾筒洗衣機,連帶著胸膛里的那顆心臟,失控猛撞著肋骨。

  她幾乎是半拖半拽著祁樾的胳膊,挪到了路旁那排遮陽棚下的木質長椅邊,膝蓋一彎,直接癱坐了下去,兩隻手抓著椅面邊緣,大口喘著粗氣。

  反觀站在她面前的祁樾。

  陽光透過遮陽棚的縫隙落在他肩頭,男人身上的黑色衛衣乾乾淨淨,額角甚至連半滴汗都沒有,就那麼好整以暇的立在那兒,手裡攥著她的帆布包,垂眸瞧著她。

  林楓晚胸口劇烈起伏,沒好氣的瞪他。

  「你是鐵打的嗎?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你的心跳難道就不加速一下意思意思?」

  看著女孩那張慘白里透著點薄紅的臉蛋,祁樾的唇角不可抑制往上牽了牽,眼底漾開笑意。

  「這海盜船從入夏到現在,咱們前前後後坐了沒有四次也有三次了吧?」他笑著在她身側坐下,長腿隨意交疊,側頭看她仍在微微發抖的小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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