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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小字頭的坐館不好當

  第117章 小字頭的坐館不好當

  土瓜灣這個區,主要盤踞的江湖勢力,有福義興、聯英社、東義和以及號碼幫。

  崩口華和海師爺,一個是東義和的坐館,一個是聯英社土瓜灣堂口的揸數。

  論江湖地位,前者肯定是高過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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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東義和是東莞幫裡面的小字頭,正式成員才800左右人。

  就算加上外圍的藍燈籠,崩口華理論上能夠動員的人數,不會超過1500人。

  字頭小,招牌不夠亮,想掛名在這個字頭旗下的藍燈籠,自然就少了。

  海師爺是一個分區堂口的揸數,可他背靠大字頭聯英社。

  堂口話事人馬鑒秋,江湖人稱秋爺。

  30年代末,馬鑒秋為聯鴻平最能打的雙花紅棍。

  據說,當年,聯鴻平大約1/3的地盤,是由他帶人打下來的。

  他沒能當上坐館,是因為香江淪陷,鬼子扶持本地幫會坑害民眾。

  馬鑒秋不願做漢奸,主動退出聯鴻平,躲回寶安的老家。

  後面香江重光,聯鴻平給鬼子做事的漢奸高層,有被清算的,也有主動退隱的,竟然一時間群龍無首。

  最終,有叔公輩想起,還有馬鑒秋這頭猛虎,就去請他出來主持大局,並在他的提議下,向全字頭借斗開香堂,並將聯鴻平改組成為聯英社。

  註:借斗,即是聯鴻平,自己沒有開香堂那隻代表木楊城的米斗。

  他們就取巧,向擁有洪門傳承聖斗的全字頭,借這個斗來開山門。

  結合馬鑒秋的做法,這個環節,就是洗白!

  因為聯鴻平有高層,在日占期間做過漢奸,所以戰後,幫會的招牌就臭掉了。

  馬鑒秋用他自己前半生在江湖打拼出來的臉面,去向全字頭借斗,把幫會改名換姓,洗乾淨招牌。

  不過也有代價,聯英社不能和全字頭起內讓。

  按道理,這個年紀的老輩江湖人,不願意做坐館,也應該在陀地當禮堂大爺或者二路元帥。

  無奈馬鑒秋影響力和貢獻實在太大了,歷代的聯英社坐館,就把土瓜灣這塊地盤,交給這位大爺撈養老金。

  前幾年,擔心他年老精力不足,還很貼心,配了蘇振海這位頂尖的白紙扇給他當揸數呢。

  這不!

  背靠大樹好乘涼,蘇振海聽到崩口華,居然敢向自己開口要5000塊。


  他完全不怵對方,當場就笑出聲來:「哈哈,十一哥,你知不知道,道上情報商人,第四檔報價起步才2000塊!

  我是和姦人遠有些小摩擦,可是看在汗巾青的面上,事情已經揭開篇了。

  你這條5000塊的消息,留著壓箱底,慢慢等著升值吧。」

  電話那頭,崩口華也不生氣,而是淡淡笑道:「老十三,你不要激動,消息貴,那是有它應該貴的道理。

  這樣,我開一張明牌給你看看。

  你應該知道,我們幾個東字頭,一直在幫哪位大人物做事的,所以————」

  「周家?」蘇振海面色一變,將湊到嘴邊的香菸放下:「不!不對!林遠山是潮州人,周家是東莞的,俗話說得好,師公和尚,不同道啊!」

  註:師公,代指喃嘸佬、或者其他民間法教傳人。

  電話這邊,崩口華沉默不語。

  蘇振海考慮幾秒,堅決說道:「5000塊不可能!我出2000塊錢,這是第四檔情報的行情價了。願意就賣,不願拉倒。」

  「成交!半個鐘頭後,老地方見面。」崩口華果斷答應,同時掛掉電話。

  40分鐘後,土瓜灣長樂街,聯興茶樓。

  前來赴約的蘇振海,從崩口華嘴裡,得知林遠山被周家下令調查————

  「十一哥,大家十幾年交情,你怎麼能拿我來開涮呢?

  這裡2000塊錢,就當細佬請您飲茶了。」蘇振海掏出四張駝背佬,拍在八仙桌,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接下來的事,你不用說,我不想聽,就當大家今日沒有見過面。」

  崩口華哈哈大笑,毫不在意收起鈔票。

  蘇振海見狀越發鬱悶,虧自己來前以為,這次奸人遠太歲頭上動土得罪東莞周家。

  如果自己運作得當,或許能夠抓住機會,踩踩奸人遠的同時,順便討好一下周爵士。

  鬧了半天,原來是奸人遠想吃軟飯,他盯上周爵士養在外面的那個女兒。

  他媽的,這種事情,牽扯到豪門最不願意被外人插手的地方。

  沒有周家命令,誰碰誰就倒霉。

  難怪崩口華端著周家的碗,卻敢把這種消息賣給自己。

  這位干一哥吃准自己哪怕知情,也是不敢有所舉動,更加不敢對外聲張。

  「老十三,你頭頂有秋爺罩著。整個土瓜灣,黑的白的灰的。哪行能賺錢,你就摻上一腳。

  秋爺在聯英社的身份特殊,你們堂口無需給上面交數。


  這些年,你跟著他撈了多少,兄弟們大致估算得出的。

  今天難得有機會,坑你2000塊來花,難道你能跟我這個黃紙兄弟翻臉啊?」崩口華收起笑容,長長嘆了一口氣:「哎,阿海,你哪知道,像我這種小字頭生存的艱難?」

  蘇振海夾了一筷鳳爪,塞進嘴裡嗦著:「大家都是混兩口飯吃而已,十一哥你誇張了。」

  「誇張?」崩口華嗤了一聲,彈彈菸灰:「算了,說回正經事了,你和林遠山之間,到底怎麼一回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已經翻篇了?」

  蘇振海動作一頓,夾起一粒蝦餃塞進嘴巴,一邊咀嚼,一邊轉動腦筋。

  【崩口華突然這樣問,怎麼感覺,他屁股是坐在林遠山那邊的?】

  前文有言,九龍十八虎這個聯盟,經過這十二年的時間,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混得好的,不把落魄的當回事;混得差的,怕被人看不起,與混得好的,平日少有來往。

  蘇振海在裡面,算是人緣最好的。

  畢竟,他是白紙扇,靠嘴巴和腦子吃飯,不到迫不得已,不會與人交惡。

  好比今日,崩口華和他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2000塊錢,他照樣給了。

  可是現在,崩口華這個問題,卻是讓他需要斟酌斟酌了。

  嚼了幾十下,蘇振海終於在崩口華不耐煩的目光中,壓低聲音問道:「十一哥,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想學扁擔威那個撲街,押林遠山能夠當上周家的姑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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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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