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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走下夫人路線

  第105章 走下夫人路線

  茶室雅間,韓森面露驚訝。

  他緩緩放下筷子,看著林遠山:「林老闆,你開什麼玩笑?我在旺角做得好好的,你勸我調來九龍城?」

  「森哥覺得,我會為了和你開個玩笑,浪費大家一個上午的時間嗎?」林遠山微笑反問,雙眼堅定看著韓森。

  韓森沉默一下,低頭掏出香菸:「林老闆,既然談到這裡,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九龍城在各區警署裡面,最多排在中上。而我目前所在的旺角,卻是大油水區啊。」

  起身走到窗邊,韓森望向旺角,手指夾著香菸指過去:「全港的賭檔、雞檔、煙檔、

  麻將館、妓院、字花,甚至黑市,可以講是大集中在旺角————」

  不給韓森發完感慨的機會,林遠山直接開口打斷他:「你有資格話事咩?

  

  旺角差館,雜差房、軍裝組,兩班人馬都聽梁沛號令。

  你現在只是一個邊緣人,空有探長的名頭,卻無實際權力。

  規費你是有得分,可是你年齡都44了。

  梁沛52,他最少還能壓你8年,姑且算你願意忍他8年。

  問題在於,你就有信心,8年後不會有人空降下來接梁沛的班?」

  韓森聞言,面上出現一層怒氣。

  等轉過身,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1940年加入香江警隊,23年過去,這點養氣的功夫,對韓森來說,早就不在話下。

  「林老闆,你講得沒錯,我現在有點興趣了。」走回茶座坐下,韓森端起茶杯:「如果我願意和你合作,從旺角平調到九龍城,那陳兆棠怎麼辦?他還有一年兩個月才退啊。」

  「我會處理的。」林遠山微笑舉杯,對著韓森笑道:「森哥,那就這樣說定了,以後,大家合作愉快。」

  韓森沒料到,林遠山這麼幹脆答應下來。

  猶豫了一下,他舉起茶杯,正色說道:「合作愉快!林老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今日我還能坐在這個位子上,不容易的。

  我不會主動向鬼佬申請調崗,希望您能夠理解。」

  「當然!森哥只需要等通知,再來九龍城上班就好。」林遠山眉梢挑了一下,也給對方一記預防針:「對了,現在城寨裡面的事,都是顏童探長跨區過來處理的。

  森哥到時調過來,如果你想成為名副其實的九龍城探長,得有個心理準備,會和顏爺發生一些不愉快。」


  「我清楚!」韓森舉起茶杯和林遠山碰了一下,仰頭將杯里茶水飲干:「林先生,那,我就在旺角等你的好消息了。」

  進門林老闆,出門林先生。

  林遠山頓覺有趣,四大探長,雷洛霸道,顏童陰狠,藍江滑頭,倒是較為失意的韓森,占了一個穩字。

  吩咐鐵頭送韓森下樓,林遠山扣掉矮梨壺裡面的普洱,換上自帶的鳳凰單樅。

  這個時代,香江茶樓售賣,還是以普洱為主。

  鳳凰單樅不是沒有,可茶樓常備都是大路貨。

  林遠山託了林少潮,才找到這家名叫【詹三記】,專售單樅茶的鳳凰茶行。

  換上一泡宋種,林遠山剛燙好三隻若深杯。

  巧如就敲門進來,而跟在她後面,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相貌妍麗,氣場不凡的女子。

  「阿遠,我來介紹,這位就是我們鳳如茶樓的老闆陳燕妮。」巧如讓出半個身位,對著林遠山笑道。

  林遠山哦了一聲,微笑起身伸出右手:「久仰大名!燕妮姐,多謝上次你送的椰皇燉雪蛤膏,我可是回味至今啊,哈哈哈。」

  陳燕妮保養很好,稍微一笑,白皙的雙頰,立即露出兩個酒窩。

  右手與林遠山握了握,她用左手撫了一下旗袍後擺,款款坐在剛剛韓森的位置:「難得阿遠你中意,阿如,你吩咐他們一聲,阿遠有來,固定送盅補品。」

  巧如聞言頗為意外,椰皇燉雪蛤膏,這個檔次的燉品在鳳如茶樓,每盅售價6塊錢,相當一個碼頭苦力2天的工錢呢!

  好在,巧如反應很快,稍微分神,就點頭應下:「知道了,燕妮姐。」

  林遠山一秒接話:「是不是從今天算起啊?如果是的話,幫我打包一份,我帶回去給奴仔(小孩子)吃。」

  陳燕妮笑容僵了一秒,估計是被林遠山的厚臉皮嚇到了。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抖開檀木扇捂住嘴巴,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好好好,打包打包。

  阿如,你現在下樓、吩咐廚房安排一下。」

  巧如瞪了林遠山一眼,她突然有點後悔,先前不該在陳燕妮面前誇耀這位小老鄉。

  太丟人了,大大老闆,連一盅燉品都要占便宜。

  等到巧如走後,林遠山提起炭爐上的砂銚,煮水入壺————

  見到林遠山沖茶手法嫻熟,不遜鳳如茶樓的茶師。

  陳燕妮收起笑聲,連茶都沖得這麼穩,怎可能言行輕佻?

  剛剛握手的時候,林遠山不止稍觸即放,看她的目光也很平和,平到她有一瞬間,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已經沒了魅力。

  「來,燕妮姐,請飲茶。」用茶夾在對方面前擺上一杯,林遠山抬頭看去:「麻煩您和梁沛探長帶句話。

  就說,森哥近期,會和九龍城警署的陳探長調換崗位,希望他能見機幫一把。」

  「怪不得,你約韓森來我的地方見面。」陳燕妮攏起扇子:「沛哥對長洲仔不薄啊,他怎麼突然想走呢?」

  「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啊?」林遠山端起一杯茶,微笑啜了一口:「何況,森哥換陳探長,對梁探長也有好處。

  這些年,梁探長又要借著森哥在東莞系的影響力,又要壓制他在旺角警署的發展。

  那份規費,梁探長確實沒少森哥。

  二人表面上看是相安無事,實際暗中,積怨還是有的。

  陳兆棠還剩14個月退休,留在九龍城,還是去旺角,對他來講無所謂。

  如果梁探長能夠趁機送森哥上馬,說不準,這些年二人在旺角共事,互相能夠留點香火情。

  總好過,哪天森哥尋到外力破局,一直記恨這些年被梁探長壓制的舊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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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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