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冷靜解決
正在拉扯的時候，王阿姨終於把附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給請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民警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平日裡對這一塊的情況十分熟悉，自然也清楚徐家和陳曉曼之間的情況。
「同志，我今天來，不是來吵架的，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情，我是來求阿姨和夕顏原諒我的，你來了正好，幫我一起說說吧……」陳曉曼見民警來了，立刻抓住機會，眼淚「啪——」得一下就又掉了下來，哭得肩膀都在不停地顫抖，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這演技，當什麼醫生啊，附近找個戲班子學一學，說不定成為電影明星都是指日可待了。
「陳曉曼被醫院停職，是因為她自己學術造假，又因為業務能力不夠，導致差一點讓醫院名聲受損。我和她之間沒有個人恩怨，今天她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跑到我家來，對著我母親一哭二鬧三上吊，還以自殺相要挾，想要讓我和我的母親出面向醫院替她說情，用這種手段去達到她的目的，我實在是無法認同。」
徐夕顏的話有理有據。
門外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們也紛紛點頭，附和著徐夕顏的話。
這一下，陳曉曼可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
眼下走投無路，於是陳曉曼再一次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邊上的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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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等陳曉曼開口，徐夕顏已經先一步走上前，擋住了陳曉曼的視線，又扭頭對著徐母說，「媽媽，你先去房間裡休息，薇薇會陪你的，等我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林薇薇對上徐夕顏的視線，立刻心領神會，對徐母說，「是啊，阿姨，這裡的事情夕顏會解決的。」
徐母本來還想要再說什麼，在林薇薇和徐夕顏的半哄半勸之下，還是進了臥室，並且關上了房門。
這一下，客廳里就只剩下了徐夕顏，和神色有些惶然的陳曉曼。
「還不走嗎？」徐夕顏看向陳曉曼。
陳曉曼咬著牙，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旁的民警嘆了口氣。
「陳小姐，你這樣上門糾纏，在當事人提醒之後還不離開，已經屬於不當行為，如果還要繼續糾纏下去，那麼實在抱歉，我要帶你回派出所做筆錄了。」
「什麼？！」陳曉曼瞪大了眼睛。
這要是真的被帶走做筆錄了，那檔案上豈不是又留下了一個污點。
不，絕不可以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萬般無奈之下，陳曉曼跺了跺腳，很恨地瞪了徐夕顏一眼，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也就只能不情不願地離開。
徐夕顏這下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將民警送出了門之後，外頭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們也就散了。陸明燁是接到陳曉曼托人帶的口信趕來的。他本來不想來，徐家剛給他吃了閉門羹，他再去等於把臉送上去給人打。可陳曉曼在口信里說：「明燁哥，阿姨最疼你，你來說句話，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只要我能留在醫院，我就能幫你勸夕顏。」
這句話戳中了陸明燁。他到現在都不相信徐夕顏是真的不要他了。他覺得徐夕顏是在吃醋，是在用退婚逼他跟陳曉曼斷了。只要陳曉曼還在，他就能知道徐夕顏的一舉一動。
於是他來了。
徐家客廳里燈火通明。徐母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好看。林薇薇挽著徐母的手臂，正冷冷地盯著門口。陳曉曼剛被民警勸走，院子裡看熱鬧的鄰居還沒散乾淨。陸明燁推門進來時，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先對著徐母喊了聲「阿姨」，又看了林薇薇一眼，然後轉向徐母，語氣誠懇：「阿姨，曉曼的事我聽說了。她確實做錯了，但她也是太想上進了。夕顏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何必趕盡殺絕？您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徐母還沒說話，林薇薇先炸了：「陸明燁，你以什麼身份來替陳曉曼求情？」
陸明燁皺眉：「薇薇，這是我們家的事——」
「你們家？」林薇薇冷笑，「你和夕顏退婚了，你不知道？陳曉曼偷夕顏的論文，你幫著她偷，現在還有臉來求情？」
陸明燁臉色一沉：「我沒有幫著她偷。那篇文章是我給曉曼的，但那是夕顏自己說結婚後要把重心放在家庭上，我才——」
「你才什麼？」徐夕顏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她一步一步走下來，站在陸明燁面前。燈光照在她臉上，陸明燁第一次發現，徐夕顏看他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了。從前那種亮晶晶的、帶著討好的光，徹底消失了。
「陸明燁，你說那篇文章是你給她的。」徐夕顏聲音很平，「那篇論文是我在醫科大實驗室熬了幾個通夜做出來的，數據是我和導師一組一組跑出來的，你憑什麼給？」
陸明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曉曼已經走了，沒人替他幫腔。陸明燁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徐夕顏會當著林薇薇和徐母的面把話挑明。
「我和曉曼清清白白。」陸明燁硬著頭皮說。
「清白？」林薇薇在旁邊嗤了一聲，「清白你天天往她科室跑？清白你拿未婚妻的論文給她發表？陸明燁，你當我們都是瞎子？」
陸明燁終於惱了。他轉向徐夕顏，壓低聲音：「夕顏，你非要這樣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太傻了。」徐夕顏說，「現在我不想傻了。」
她轉身對還沒走遠的民警說：「同志，這個人也騷擾我。麻煩你一起處理。」
民警看了看陸明燁，公事公辦地開口：「這位男同志，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只能帶你回派出所做筆錄。」
陸明燁的拳頭攥得死緊。他知道自己不能進派出所——飛行基地正在考核期，一旦留下記錄，他可能連訓練資格都保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出了徐家大門，他站在巷子裡，回頭看了一眼徐家亮著燈的窗戶，咬牙罵了一句：「徐夕顏，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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