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明天誰入學來著?
第211章 明天誰入學來著?
八月下旬,奧赫特泰爾的清晨帶著一絲涼意。
夏日的陽光刺破雲層,穿過窗戶,溫柔的落在了艾登的身上,但這溫暖卻驅不散艾登心底殘留的那一絲陰冷。
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落在窗台,用喙叩擊著玻璃,聲音清脆。
艾登放下牛奶,打開窗戶。
貓頭鷹伸出一隻腳,露出了上面的《預言家日報》,然後又伸長了脖子,用一種理直氣壯的眼神看著他。
艾登捻起一塊餅乾遞給它,隨後展開了報紙。
頭版延續了近期來的主題,依然是巫師社會的矛盾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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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對此毫無興趣,用他的話來說:「如果《預言家日報》少說幾句,沒準矛盾還不會這麼尖銳。
他的眼神在這些別有用心的內容上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向後一頁頁翻了過去O
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則不起眼的短訊。
【帕金森家族繼承人於南威爾斯山區意外身亡】
報導上的口吻官方得令人發笑。
古老的純血家族一帕金森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薩姆·帕金森,攜其獨子安德烈·帕金森,在進行「家族傳統狩獵活動」時,不幸遭遇一頭剛剛產卵、情緒極不穩定的成年威爾斯綠龍,父子當場身亡。
報導的末尾,還輕飄飄地綴了一句。
這起「不幸的意外」還間接導致了一名誤入該區域的麻瓜不幸遇害。
魔法部對此表示沉痛哀悼並與麻瓜首相積極聯絡,為遇害者家屬提供經濟補償。
「間接導致。」
艾登無聲地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扯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那個麻瓜,那個壯碩而又粗魯的麻瓜,不管他因為什麼原因,他終歸是扛著獵槍正面應對了一頭狼人。
但他用生命書寫的英勇,在這份官方的報告裡,被簡化成了「一名無辜麻瓜」的代號,和一個需要被遺忘的註腳。
這個足夠大書特書的英勇故事,就這麼如此輕易地被塗抹和改寫。
這讓他想起了盧修斯·馬爾福,那些所謂的高貴之人,總是這麼高高在上的輕易改寫他人的一切辛苦與付出。
艾登翻過這一頁。
下一頁上,另一則通告占據了更小的版面。
【通緝犯芬里爾·格雷伯克已被擊斃】
內容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魔法部A級通緝犯,臭名昭著的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於近日在一次策劃襲擊中意外遭遇霍格沃茨副校長米勒娃·麥格教授,隨即被當場擊殺。
下面是賞金髮放公示,六百枚金加隆,已然被發放給米勒娃·麥格教授。
艾登看著報紙上對自己和萊姆斯那驚魂一夜的最終「定論」,眼神平靜。
一場精心安排的刺殺。
一場巫師、狼人與麻瓜的血腥混戰。
最終,被春秋筆法完美地拆解成兩起毫不相干的故事——一起「意外」的悲劇和一個「通緝犯」伏法的正義。
精巧而周密,倘若不了解其中內情,恐怕就毫無破綻。
艾登將報紙重新疊好,放在桌上,重新端起了牛奶。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沒能帶來多少暖意。
而不遠處,書桌前的景象堪稱慘烈。
萊姆斯·盧平正與一卷羊皮紙奮勇的搏鬥著。
他的羽毛筆尖在紙上狂亂地飛舞,指尖和臉頰上都沾著墨點。
「————狼毒烏頭在清醒藥劑中的催化作用————該死的,藥性中和————這個單詞怎麼拼來著————」
萊姆斯含糊地嘟囔著,眉頭緊鎖。
這是他假期作業的最後一部分,一篇九英尺長的魔藥學論文。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他的不遠處,用一種充滿「關愛」的目光,看著他。
「萊姆斯。」
艾登的聲音悠悠響起。
「你的字跡開始扭曲了,卷面分也很重要,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不喜歡鬼畫符」
O
萊姆斯的筆尖一滯,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充滿了血絲和悲憤。
「如果不是因為你!」
萊姆斯咬著牙恨恨不平的說道:「用我們之所以會遇到危險,就是因為我們懂得還不夠多」這種鬼話來跟我爸爸訴苦!」
「我根本就不用在開學前最後一天,還在這裡補這該死的作業!」
自從艾登恢復之後,萊姆斯原本被父母關愛在意的生活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由於艾登聲稱對知識的掌握不夠熟練,才導致了在危險發生的時候反應不夠敏銳,最終險些出現意外。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立刻就得到了小羅伯特和萊爾等人的一致贊同。
但是由於米勒娃最近忙於開學前的霍格沃茨新生引導工作,不能像之前那樣整日給他們上課。
於是,海量的作業被布置了下來。
而更讓萊姆斯絕望的是,艾登總能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提前完成所有的作業。
於是,在開學前的最後一天。
優秀」的艾登在悠閒地看報喝牛奶,而不好好學習」的萊姆斯,在為這足有九英尺的論文流淚。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艾登放下杯子,表情無辜而又充滿真誠。
「你想想,如果當時我對火焰熊熊」的理解再深一點,能直接把他燒成灰,而不是炸成碎片,事情會不會簡單很多?」
「最起碼,那個麻瓜肯定就不會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
萊姆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可————可是九英尺!九英尺!」
他揮舞著羊皮紙,像是在揮舞投降的白旗:「我的手腕快斷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艾登站起身,走到萊姆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你不覺得,在書桌前寫一篇關於魔藥的論文,總比在野外直面一頭真正的狼人,要好得多嗎?」
這句話很輕。
卻讓萊姆斯渾身一顫,瞬間泄了氣。
他頹然地趴回桌上,認命地重新抓起羽毛筆。
「你就是個魔鬼,艾登。」
他有氣無力地抱怨著。
「謝謝誇獎。」
艾登欣然接受,順手扶正了他快要打翻的墨水瓶。
「快寫吧,寫完了帶你去湖邊釣魚。」
一聽到釣魚,萊姆斯的眼睛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投入戰鬥」,就連他寫字的速度似乎都快了幾分。
艾登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轉身走回窗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個夏天,除了溫暖的陽光還有血腥的殘忍。
但這也似乎並非全是壞事。
他看著萊姆斯奮筆疾書的側臉,看著窗外連綿的蘇格蘭高地。
這樣的日常,是他要努力守護的一切。
說來————
艾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想道:
明天,就是雷古勒斯入學的日子了吧?
等等,好像還有誰明天入學來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