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密室審訊逼死局,一句敵特破防女梟雄!
陰暗的石屋內,昏黃的白熾燈泡在頭頂微微搖晃。
粗重的鐵鏈纏繞在鐵椅底座上,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顧真靠在冰冷的鐵椅背上,抬起眼皮,打量著面前挽起袖口的慕容葵,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
「首長這話問得奇怪。」
「付知青的案子,縣公安局和調查組的周主任早就查得明明白白,兇手是公社打辦的苟棟喜,藏屍的是賈仁義。」
「卷宗都已經歸檔結案了,首長現在把我一個平頭百姓綁到這,難不成是覺得調查組辦的是假案?」
慕容葵冷笑一聲,踩著黑皮鞋往前逼近一步。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顧真的眼睛,聲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少拿周淮名糊弄鬼的卷宗來搪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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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的身手我比誰都清楚,莫說是年老體弱的賈仁義,就是十個苟棟喜綁在一塊兒,也近不了計影的身!」
「倒是你,今天下午在水庫門外,赤手空拳幾招之內就廢了八個帶刀棍的壯漢,還用青磚活生生拍碎了那個叫王大偉的十根手指頭。」
慕容葵彎下腰,雙手撐在鐵椅扶手上,死死盯著顧真那張不見半分慌亂的臉:
「這身狠辣的折骨功夫,可不是一個在土裡刨食的十七歲農家小子能練出來的。」
「說!那天晚上在水庫蘆葦盪,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害死了計影?又是怎麼買通外人,把屍體和軍刺栽贓給賈仁義和苟棟喜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站在石屋角落裡的兩名心腹打手同時上前一步。
左邊那名滿臉橫肉的壯漢,伸手從木架上取下一把尺把長的鐵鉗,兩根粗壯的拇指捏著鉗口,咔噠咔噠地開合碰撞。
右邊那人則拎起了一根浸過鹽水、晾得邦硬的牛皮長鞭,眼神凶戾地鎖定在顧真身上。
空氣里的血腥味與鐵鏽氣混合在一起,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社員,面對這種連皮帶骨都能扒下來的私刑陣仗,怕是早就嚇得褲襠濕透、竹筒倒豆子般招供了。
可顧真只是動了動被反銬在椅背後的手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他看了一眼那把生鏽的鐵鉗,又把目光移回慕容葵那張因為憤怒而略顯扭曲的臉上,嘴角微微一扯:
「首長說笑了。我這身力氣是天生的大力,平時在後山砍柴背石頭練出來的。」
「今天下午王大偉帶人持刀上門搶劫,還要誣陷我清白,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人砍吧?動手自衛打傷了人,那也是他們活該。」
「至於付知青失蹤的那些天——」
顧真頓了頓,眼神坦蕩,半點破綻都挑不出來:
「我之前跟周主任交代過無數遍了,那三天我去鄰縣走山路買蓋房的青磚木料,根本不在紅旗大隊。」
「一個連面都沒見著的人,我拿什麼去害他?又拿什麼去栽贓堂堂公社打辦的主任?」
「啪!」
慕容葵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鐵椅靠背上,震得鐵鏈亂響。
「不在村里?有人證嗎?有宿店登記嗎?!」
慕容葵胸口劇烈起伏,保養得宜的面龐上滿是猙獰的戾氣:
「梁艷雲和剛才那個叫徐曼的丫頭都把底掉乾淨了!」
「你借著給妹妹補課的名義,把白月遙那個黑五類賤人留在水庫院子裡苟合廝混!計影那天晚上去找白月遙,正好撞破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的醜事,你們怕事情敗露,就聯手殺了他滅口!」
「還有你那個斷了手指的堂弟、肚子爛穿的大伯、被石頭砸成肉泥的李鐵栓、暴斃在灶房的大伯娘!」
慕容葵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整個紅旗大隊,凡是得罪過你顧真的人,全都死得不明不白!」
「你真當我是周淮名那個只知道糊弄交差的廢物,看不出你這身披著人皮的惡鬼嗎?!」
聽著慕容葵把老顧家那些爛帳一樁樁翻出來,顧真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反而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瘋婆子的眼神看著慕容葵:
「首長,咱們現在是講科學、講證據的新社會,不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李鐵栓是被後山鬆動的滾石砸死的,我大伯娘是天冷突發急症走的,這些都是縣局法醫和公社幹部親自驗看過的定論。」
「您不能因為梁艷雲跟白月遙有私怨,加上徐曼那個騙子為了逃避坐牢胡亂攀咬,就把所有的髒水全往我一個農村小子頭上潑吧?」
「況且——」
顧真身體微微前傾,黑沉的眼珠子直視著慕容葵:
「您口口聲聲說付知青半夜去水庫撞破了我和白月遙的事。」
「那我倒想問問首長,大冷天的深更半夜,我一個大老爺們不在家,院子裡只住著兩個手無寸鐵的姑娘家,您那位品行端正的兒子,不呆在知青點睡覺,偷摸跑去我家院子外頭幹什麼?」
「你住口——!」
慕容葵厲聲尖叫,直接打斷了顧真的話。
兒子付計影骨子裡那個喜歡在夜裡虐殺女人的病態癖好,一直是她心底最不可觸碰的禁區。
如今被這個泥腿子當面點破,無異於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慕容葵站在鐵椅前,死死盯著顧真。
一秒、兩秒、三秒。
顧真臉上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滴水不漏的平靜模樣。
沒有求饒,沒有恐懼,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過半分。
慕容葵也是常年在刀尖和陰謀里打滾的人,看到顧真這副架勢,她心裡瞬間明白過來。
這小子的骨頭硬得像塊茅坑裡的臭石頭,今天哪怕把旁邊那套刑具全往他身上招呼一遍,把他的肉一片片剮下來,也絕對撬不開他的嘴,拿不到半句有用的口供!
這大半個月以來,喪子之痛日夜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再加上京城那邊老頭子的猜忌審視,早已耗光了她所有的耐心。
有沒有口供,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她的計影已經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不管是誰沾了計影的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嫌疑,寧可殺錯一千,她也絕不放過半個!
既然撬不開嘴,那就直接挫骨揚灰,拿他的命下去給計影墊背!
念頭落定,慕容葵臉上的暴怒反而一點點收斂了起來。
她緩緩直起身,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方乾淨的素色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拍在鐵椅靠背上的手掌。
「嘴硬是吧?沒關係,我今天本來也沒指望你能痛快認罪。」
慕容葵把擦過手的帕子隨手扔在髒污的青石地面上,看顧真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具死透了的屍體。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機械錶上的時間。
這次她藉口散心從京城出來,時間卡得很緊,還得趕回招待所去處理周淮名遞過來的那批公務電文,沒工夫在這間發臭的石屋裡聽這小子慘叫。
慕容葵轉過身,從旁邊打手手裡接過那件灰藍色滌卡短外套,披在肩上。
她頭也不回地往石屋門口走去,聲音冷漠地向屋內的兩名心腹打手下達了絕殺指令:
「不用審了,直接動手解決掉。」
「記著,別讓他死得太痛快,先把他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敲碎,等斷了氣,拖去後山廢礦坑裡拿生石灰化乾淨,一點渣子都別留下。」
「等處理完了這小子,夜裡你們再摸回紅旗大隊水庫,把屋裡那個叫白月遙的賤人、還有他那個親妹妹一併料理了,送他們一家整整齊齊上路!」
「是!夫人放心!」
兩名太陽穴高鼓的心腹打手獰笑一聲,齊齊躬身領命。
左邊那名壯漢直接擰緊手裡的鐵鉗,大步朝著鐵椅上的顧真逼近過來;右邊那人更是反手抽出了後腰的剔骨尖刀。
慕容葵踩著高跟皮鞋走到石屋門前,伸出右手,搭上了門板內側那根冰冷的粗鐵栓,準備拉開房門離開。
就在她的手指剛剛扣緊鐵栓把手的剎那。
身後那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鐵椅子上,一直沉默不語的顧真,突然抬起了頭。
昏黃的燈光從頭頂垂直落下,照亮了他那張輪廓深邃的臉。
顧真看著慕容葵準備離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往上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用只有這間石屋裡四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開口:
「你就這麼走了?」
「不知付計影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有你這麼個賣國求榮的敵特母親,會是什麼感想?」
轟——!
石屋內空氣瞬間死寂。
正準備拉開門栓的慕容葵,整個人僵死在門板前,渾身劇烈一震!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天靈蓋,搭在鐵栓上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緊,指甲當場劈裂在生鏽的鐵皮上。
下一瞬,慕容葵猛然轉過頭,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死死釘在顧真臉上,眼底爆發出駭人聽聞的驚恐與滔天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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