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靈泉開智收服鴉王,黑羽暗哨鎖定狗男女!
國營飯店的厚棉門帘晃了晃,嚴嚴實實地落了下來。
門帘內側,隱約傳出顧楓和顧伊鞍前馬後的諂媚笑聲。
「偉哥,這間雅座背風,您和徐姐快裡頭請!」
「徐姐,您當心腳底下的台階,這地上有油水,別滑著了您!」
街口枯柳樹後,顧真鬆開捏緊二八大槓車閘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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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點點平復下去。
五百米隨身映射的視野里,王大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八仙桌旁,徐曼則掛著那副溫婉無害的淺笑,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桌面。
只要顧真現在動一下念頭,空間裡的碎冰或者氰化鉀就能憑空出現在那兩人的腦幹和咽喉里。
不用三秒,這對前世害他性命的狗男女就會當場暴斃。
但顧真沒有動。
這兒是趕集的正午,國營飯店大堂里擠滿了端著海碗吃飯的社員,顧楓和顧伊那兩個蠢貨就守在桌邊。
就這麼讓他們毫無痛苦地死在大庭廣眾之下,太便宜他們了。
這一世他提前分家斷親,軌跡早就變了,這對狗男女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湊到一塊兒,還把顧楓和顧伊當猴耍,裡頭必定憋著沖他來的壞水。
把他們的算盤摸透,看著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再把他們一點點推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間地獄,那才叫真正的報仇。
只不過,王大偉是個常年在賭桌上摸爬滾打的老千,徐曼更是個連眼睫毛都是心眼的毒婦。
隨身映射只有五百米半徑,顧真總不能一直守在飯店外頭乾耗著精神力,距離太近也容易引起顧楓和顧伊的警覺。
他需要一雙能替自己全天候盯死這夥人的眼睛。
想到這兒,顧真調轉二八大槓的車頭,右腳猛蹬腳踏板,順著集市西側的土路滑了出去。
車輪碾過凍土,很快就拉開了五百米的距離。
集市西頭外,是一片荒廢多年的前朝亂葬崗。
幾十棵兩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槐樹光禿禿地立在寒風裡,樹冠上密密麻麻全是枯枝搭成的鳥窩。
還沒靠近林子邊緣,一陣刺耳的「呱呱」叫聲就順著北風颳了過來。
成百上千隻黑烏鴉落滿枝頭,地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鳥糞和掉落的黑色羽毛。
顧真把二八大槓支在林子外的土坎下,邁步走進老槐林。
枯枝被解放鞋踩斷,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嘩啦——!
頭頂上方低矮樹杈上的幾十隻野烏鴉受了驚,撲騰著翅膀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盤旋亂叫。
顧真停下腳步,仰起頭,同時將隨身映射與【傳音】開啟,無形的意念順著樹冠一層層掃了過去。
「餓……冷……」
「有人!跑!」
「蟲子……沒食……」
幾百道雜亂無章的本能念頭一股腦湧進腦海,吵得顧真眉頭微皺。
樹林外圍這些普通野烏鴉膽子太小,見著生人靠近只知道扯著嗓子亂叫逃命。
顧真耐著性子,目光越過那些四處亂飛的普通烏鴉,往老槐林最深處那棵最高大的主槐樹冠頂看去。
離地十多米高的主幹分叉處,蹲著一隻體型比旁邊同類大了整整一圈的黑烏鴉。
剛才樹下動靜那麼大,周圍的烏鴉全飛光了,唯獨這隻大烏鴉爪子鐵鉤似的扣緊樹皮,連翅膀都沒展開一下。
顧真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那隻大烏鴉的模樣。
它渾身的羽毛黑得發烏,嘴喙粗壯帶鉤,最顯眼的是它抓著樹枝的右爪上,有一道翻著老繭的陳舊疤痕。
這是一隻統治這片槐樹林的頭鴉。
察覺到顧真的視線,那隻右爪帶疤的頭鴉不僅沒飛逃,反而低下頭,歪著脖子,用一雙綠豆大小的黑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樹下的顧真。
一道清晰的意念順著【傳音】反饋回顧真腦海里:
「兩腳獸……沒拿彈弓……看什麼?」
條理清楚,懂得觀察判斷!
顧真嘴角往上一挑。
要找的就是這種成了精的扁毛畜生。
他沒有出聲,右手伸進棉襖懷裡,意念探入玄靈空間,從超市冷鮮區的貨架上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還帶著新鮮血水的豬肝,順手在上面滴了兩滴靈泉水。
顧真攤開手掌,把豬肝托在手心裡,衝著樹冠頂上的頭鴉晃了晃。
北風一吹,豬肝的血腥味混著靈泉的氣息飄上樹梢。
原本還在樹冠上盤旋聒噪的鴉群當場炸了鍋。
上百隻烏鴉像是聞到了腐肉的禿鷲,爭先恐後地往下俯衝,嘴裡發出急促貪婪的叫聲。
「肉!香!」
「搶!!」
眼看十幾隻野烏鴉就要撲到顧真頭頂三米處。
「呱——!!」
主槐樹頂上,那隻右爪帶疤的頭鴉猛地炸開全身羽毛,張開粗壯的嘴喙,發出一聲高亢凶戾的鳴叫。
它雙翅一展,黑影如同一塊砸下來的生鐵,後發先至,直接撞進俯衝的鴉群里。
啪!啪!
兩隻沖在最前頭的野烏鴉被頭鴉用帶疤的右爪狠狠踹翻,幾根黑羽飄落,那兩隻烏鴉哀鳴著跌進遠處的枯草叢裡。
剩下的野烏鴉像是見了貓的耗子,齊刷刷剎住翅膀,驚恐地退回高處的樹杈上,再也不敢往下飛半寸。
頭鴉扇動著寬大的翅膀,穩穩落在了顧真前方三米遠的一截枯樹樁上。
它收起翅膀,腦袋一歪,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顧真手裡的鮮豬肝,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顧真手腕一抖,將手裡的豬肝精準地拋在枯樹樁旁邊的凍土上。
頭鴉沒有立刻去啄,而是抬頭看了顧真一眼,見顧真站在原地沒動,它這才跳下樹樁,一嘴叼住那塊豬肝,仰起脖子,三兩下便將整塊豬肝囫圇吞進了肚子裡。
豬肝剛落肚。
頭鴉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它站在凍土上,兩條帶爪的細腿開始打顫,緊接著,原本有些乾枯分叉的黑色羽毛根部,滲出一層極其細微的灰黑色油垢。
油垢順著羽毛滑落,頭鴉猛地抖了抖身子。
刷!
一身羽毛肉眼可見地變得油亮順滑,在冬日的冷光下泛起一層宛如黑綢緞般的烏金光澤。
它右爪上那道陳舊的疤痕迅速軟化平復,那雙原本帶著野獸渾濁感的黑眼睛,像是被人用清水洗過一遍,一下子變得清亮通透。
「呼……」
頭鴉吐出一口熱氣,撲騰著翅膀直接飛起,穩穩停在了顧真面前一根齊胸高的橫枝上,距離顧真不到兩米。
它低下頭,拿粗壯的嘴喙輕輕蹭了蹭顧真的棉襖袖口。
顧真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頭鴉,直接用【傳音】將一道意念送進它的腦海:
「跟著我,替我辦事,以後頓頓有鮮肉吃。」
頭鴉黑亮的眼睛眨了兩下,沒有任何遲疑,一道比剛才清晰了數倍的意念立刻傳了回來:
「肉!好吃!聽話!」
沒有那些雜亂的逃命本能,只有對食物和主人的絕對服從。
「行,以後你就叫小黑。」
顧真抬起眼,目光鎖定在小黑身上,一動不動地凝視了三秒。
腦海中之前用來測試家雀的那個【標記映射】檔位輕輕一跳,直接替換並穩穩與眼前的小黑綁定成功。
一個以小黑為中心、半徑五百米的球形立體視野,清晰地出現在顧真的意識深處。
顧真沒有耽擱,右手再次探入懷裡,從空間取出一小把提前切碎的生牛肉粒,攤在掌心遞到小黑嘴邊。
小黑歡快地叫了一聲,低頭把牛肉粒啄食殆盡。
趁著小黑吞咽牛肉的空檔,顧真集中精神,通過【傳音】通道,將剛才在集市十字街口看到的畫面,原封不動地傳遞進小黑的腦海里。
畫面里,是國營飯店那扇掛著厚棉門帘的大門,以及王大偉額前那撮刺眼的白劉海,還有徐曼胸前垂著的兩條烏黑麻花辮。
「飛去那個地方,找這間屋子。」
「找到那個頭上有白毛的男人,還有梳辮子的女人,停在窗戶外頭的樹上盯著他們,別讓人瞧見。」
小黑歪著腦袋消化了一下腦海里的畫面和指令,隨後用嘴喙輕輕點了點顧真的手指,傳回一道簡單的意念:
「白毛!女人!盯著!」
話音落定,小黑雙爪在樹枝上一蹬,寬大的黑羽翅膀猛地扇動,貼著老槐林的樹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影,筆直地朝著東邊的紅星集市滑翔而去。
顧真走出老槐林,推上二八大槓自行車,慢悠悠地騎回集市外圍。
在距離國營飯店還有三百多米的一處修車攤街角,顧真停下自行車,左腳撐地,背靠著斑駁的土牆,緩緩閉上了眼睛。
意識隨即切入【標記映射】的第一檔位。
腦海中的畫面陡然拔高。
寒風在耳邊呼嘯,下方是紅星集市密密麻麻的灰瓦房頂和攢動的人頭。
小黑盤旋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十字街口那棟掛著紅木招牌的國營飯店。
它收起翅膀,順著飯店側面的巷子俯衝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飯店後院一棵老榆樹的枯枝上。
老榆樹的枝椏正好探到飯店後排的一扇木窗外。
冬天屋裡生著炭火,為了透氣,那扇木窗的上面半扇玻璃窗推開了一條三指寬的縫隙。
小黑縮起脖子,將身子藏在枯樹杈的陰影里,一雙黑亮的眼睛透過那條玻璃窗縫,往屋裡看了過去。
三百米外的街角,顧真共享著小黑的高空俯瞰視野,屋內的畫面連同清晰的聲音,分毫不差地同步到了他的腦海里。
這是一間只有一張八仙桌的小包間。
顧楓和顧伊正站在桌邊,滿臉堆笑。
坐在主位上的王大偉從兜里摸出兩塊錢和幾張糧票,隨手拍在桌面上,額前的白劉海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驅趕:
「行了,外頭大堂剛出籠的豬肉大蔥包子,這會兒人多,你們兄妹倆拿著錢票去窗口排隊,買上三斤包子,再端兩碗雜碎湯進來。」
旁邊的徐曼也溫溫柔柔地笑了一聲,伸手替顧伊理了理耳邊的亂發:
「小伊,外頭冷,排隊的人又擠,讓你哥在前面排著,你在旁邊避著點風,多買些熱乎的,咱們今天吃頓好的。」
「哎!謝謝偉哥!謝謝徐姐!」
顧楓一把抓起桌上的錢票,拉著滿臉興奮的顧伊,轉身推開包間木門,屁顛屁顛地跑去外頭大廳排隊了。
吱呀——啪嗒。
包間的木門被重新關嚴實。
就在房門合攏的那一刻。
坐在桌邊的徐曼,臉上那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淺笑半點不剩地斂了回去。
她嫌惡地從帆布包里掏出手帕,用勁擦拭著剛碰過顧伊頭髮的幾根手指,擦完隨手把帕子丟在一邊,冷著臉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漱了漱口,一口水吐進腳邊的痰桶里。
對面的王大偉也收起了那副江湖大哥的派頭,修長的手指捏起桌上一根大前門香菸點著,吐出一口濃煙,抬頭看向徐曼,嘴角咧開一抹陰冷的弧度。
兩人的真面目,在空無旁人的包間裡徹底撕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