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塵埃落定,神技重鑄
石室里,火盆里的殘炭發出噼啪的碎響。
顧真低頭,目光落在那張邊緣焦黑的照片上。
那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烏黑的頭髮用木簪挽著,側臉清麗,鼻樑挺拔。
顧真眯了眯眼。
在前世的記憶里,母親的模樣早已模糊得只剩下一個單薄的輪廓。
可看著照片裡那抹溫潤卻決絕的側影,一股來自骨血深處的親近感,順著神經末梢慢慢蔓延上來。
這雙眉眼,確實和自己有四五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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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
顧三鷹手指擦過照片的邊緣,喉頭動了動,粗糙的掌心滿是冷汗。
十來秒後,這個老偵察兵眼底的失態一點點收斂乾淨。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貼身收進襯衣內袋,扣好紐扣,整個人重新恢復了刀鋒般的冷硬。
事情比他預想的更深,也更混。
大限礁只是境外勢力伸過來的一隻爪子,生化基地的背後,還牽扯著境內的軍長夫人,以及西南邊境更龐大的迷局。
「老爹,接下來你怎麼打算?」顧真把地上的牛皮紙袋踢到他腳邊。
顧三鷹彎腰撿起檔案,拉緊棉繩。
「大限礁被端了,鬼王也死了,但事情沒完。」
顧三鷹語氣低沉,透著軍人的乾脆:「你剛才提的那個慕容葵,還有這島上的爛攤子,我得立刻找死信箱向上級交接。六年的潛伏,總得有個結案的交代。」
他伸手按了按心口藏著照片的位置:「而且,既然有了你娘的線索,這條線哪怕通到地獄,老子也得一查到底。」
顧真靠在石壁上,雙手插在衣兜里:「不打算回紅旗大隊看看玲子?」
顧三鷹動作頓了頓。
他臉上擠出一抹笑意,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兒子:「你長大了,我信你能照顧好妹妹。」
顧真扯了扯嘴角,沒給好臉色:「當爹當到你這份上,也真夠不稱職的。」
顧三鷹抬起粗糲的大手,習慣性想去揉顧真的腦袋。
啪。
顧真手腕一抬,嫌棄地拍開了他的手。
論兩世為人的心理年齡,自己比眼前這個三十六歲的老爹大了快一倍,被一個比自己心理年齡小的人摸頭,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顧三鷹被拍得愣在原地,掌心停在半空,隨即苦笑了一聲。
「真子,不是老爹心狠不想回去。」
顧三鷹嘆了口氣,把手插進武裝帶:「現在我不露面,才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全軍只有我的單線首長知道我是暗樁,而別的單位檔案里,我是上了通緝名號的叛逃分子。」
他神色凝重下來:「我貿然回村,一旦被查,不僅會徹底毀了玲子的政審和高考前程,甚至我們內部潛伏的內奸一旦察覺,轉頭就會給你們招來殺身之禍。」
顧真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也算理解自己老爹的想法。
話音剛落。
顧真的視野深處,一片沉寂的虛空泛起淡淡的金色漣漪。
淡藍色的面板在視網膜前無聲鋪展:
【連環主線任務:協助顧三鷹擺脫死亡結局,已圓滿達成!】
【任務評價:完美逆轉命運線,保全目標生命體徵,徹底摧毀大限礁核心敵特據點。】
【獎勵發放:核心功能三選一】
【1。 強化靈泉+1】
【2。 標記映射】
【3。 增加映射檔位+1】
看著眼前的三個選項,顧真沒有絲毫遲疑。
靈泉目前足夠應急,而映射檔位不過是擴大地盤。
唯獨這個曾經痛失的王牌——
「選二,【標記映射】。」
顧真在心底默念。
嗡!
腦海深處的玄靈空間微微震顫,一股清涼的暖流順著眉心擴散開來。
【標記映射重新加載完成!】
顧真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有了這個功能,他就能無視距離鎖定單一個體,徹底解決此前在人堆里無法甄別目標的弊端。
沒有任何耽擱,顧真緊盯顧三鷹三秒。
【標記成功,映射檔位已滿,請選擇其中之一進行頂替】
顧真將在廣州外賓賓館的映射檔位頂替掉了。
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光沒入顧三鷹體內。
從此往後,只要顧三鷹還在地球上,無論是何種絕境,顧真都能通過這道標記實時掌握父親的動態。
一旦遭遇生死危險,他隨時能激活爆發配合傳送,直接跨越千里降臨在老爹身邊。
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顧三鷹只覺得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暖意,以為是溶洞裡的潮氣退了,並未在意。
「行了,別在這耗著了。」
顧三鷹拉動衝鋒鎗的槍栓,挎在肩頭:「碼頭那邊還有幾條備用的小划子,我得趁天亮前出海,把情報送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溶洞。
洞口外,天際已經泛起一片魚肚白。
海風吹散了瀰漫一夜的濃厚硝煙,泛著微光的海浪不停拍打著黑色的礁石。
晨光打在顧三鷹那張布滿風霜與胡茬的堅毅面孔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挺直了腰板。
啪!
顧三鷹抬起右手,對著顧真敬了一個莊嚴、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
這是他六年來,第一次以一名共和國軍人的身份敬禮。
老偵察兵的眼角泛著血絲,眼底滿是驕傲與化不開的牽掛:
「真子,家裡交給你了。」
顧真站在石階上,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他後退半步,身影順勢隱入了背光的溶洞陰影之中。
「走吧。」
少年輕聲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顧真調動體內積蓄的靈泉生機,精神力如潮水般灌入核心印記。
爆發開啟!
現實映射鎖定水庫小院的坐標。
空間微微蕩漾。
白色頭髮的顧真的身形在陰影中憑空淡化,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海風呼嘯。
顧三鷹怔怔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石壁,揉了揉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轉身大步邁向海邊。
……
北方的寒夜,空氣乾燥而冰冷。
虛空微光閃過,顧真的雙腳穩穩踩在夯實的黃泥地面上。
一股熟悉的柴火與乾燥泥土味撲鼻而來。
他回來了。
屋裡一片漆黑,窗外吹過呼呼的北風,吹得窗戶紙沙沙作響。
顧真摸到桌邊的洋火,擦亮一根,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
昏黃的光圈在土坯牆上晃蕩。
屋裡空蕩蕩的,冷得像個冰窖,土炕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有半點溫度。
顧真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掃了一眼。
小地圖上,自家院落里沒有半個紅點。
現在是後半夜,四周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遠處村口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顧真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過來。
今天是全縣高考的第一天,整場大考要連著考上三天。
玲子這會兒多半是借宿在王德貴家裡。
顧真吹滅煤油燈,把手揣進棉襖袖筒里,吐出一口白氣。
天色太晚了。
現在去敲王家的門,不僅會驚動老支書一家,還會擾了玲子的清夢,影響她明天的答卷。
「先睡一覺,明早再說。」
顧真合衣躺倒在冰涼的土炕上,閉上眼,在寒夜的風聲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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