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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穿山破閘,碧血斷魂

  轟隆!

  萬斤青銅斷龍閘夾雜著碎石狂暴砸落,與地面撞擊出沉悶巨響,激起大片土石碎屑。

  閘門底下的縫隙中,一股墨綠色的濃稠毒煙嘶嘶噴涌而出,帶著刺鼻的腥甜氣味,迅速在逼仄的過道里瀰漫。

  那是鬼六親手配製的神經毒劑,聞上一口便能爛穿肺管子。

  厚重青銅門後,李瑩瑩清脆冰冷的聲音穿透石壁傳來,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別白費力氣了。斷龍閘已封死,整面岩壁的夾層里埋了整整八十斤烈性炸藥。導火索已經燃到底,陪著這斷龍閘一起化作碎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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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門外的少年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顧真探手入兜,心念一轉,一副橡膠防毒面具已扣在臉上,同時從空間調出一汪清冽的靈泉水含入口中,百毒不侵的生機瞬間鎖住臟腑。

  綁定自身映射無聲展開。

  腦海中,岩壁後方延伸的蛛網暗道纖毫畢現。

  八十斤炸藥被分裝在四個油紙包內,藏於上方承重石柱的凹槽中。

  導火索正呲呲冒著火星,火苗距離雷管只剩最後一寸距離!

  觀察,鎖定,收取!

  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玄靈空間法則驟然發動。

  深入炸藥包核心的四枚高靈敏雷管,瞬間被顧真隔空生生剝離,憑空送進了灰濛濛的靜止空間裡。

  呲——

  失去雷管的導火索燒到了盡頭,只冒出一股青灰色的廢煙,便徹底熄滅。

  整座岩壁鴉雀無聲,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顧真邁步走到青銅斷龍閘前。

  萬斤重器,厚逾尺半。

  少年伸出右手,掌心貼上冰涼粗糙的青銅表面。

  「收。」

  心念一沉。

  轟然之間,那堵橫亘在溶洞入口、足以擋住千軍萬馬的萬斤青銅閘,憑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光禿禿、平整空曠的溶洞通道。

  門後十步開外,李瑩瑩原本正整著旗袍上的褶皺,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

  當她眼睜睜看著那堵萬斤閘門在眼前化為虛無、露出門外完好無損的少年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炸彈啞火了。

  連斷龍閘都沒了!


  這根本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李瑩瑩嗓音終於變調,失聲尖叫。

  顧真沒工夫搭理她的震驚,隨手一拂,將空間內的顧三鷹放了出來。

  空間內時間完全靜止,顧三鷹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張開雙臂要去替兒子擋子彈的那一瞬。

  「真子!趴——」

  顧三鷹猛地大吼出聲,腳步踉蹌著向前撲出兩步,手中的槍管條件反射般橫在胸口。

  然而眼前既沒有碼頭的水泥棧橋,也沒有咆哮的高射機槍。

  只有昏暗的溶洞石道,以及十米外臉色煞白的李瑩瑩。

  顧三鷹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扭頭看向身旁的顧真:「老子……老子沒死?這又是哪兒?」

  「這是溶洞裡面,斷龍閘被我收了,炸藥被我掐了。」

  顧真一把扯下臉上的防毒面具,語氣平淡,「老爹,別發懵,辦正事。」

  李瑩瑩看著憑空大變活人的這一幕,腦海中一片空白,指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顧三鷹……」她嘴唇發白,「你剛才在什麼地方?!」

  顧三鷹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渾身一凜,瞬間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這個曾與自己同床共枕、卻在背後險些將他置於死地的女人,顧三鷹眼底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的狠厲。

  「少廢話!」

  顧三鷹抬手一把奪過顧真遞來的衝鋒鎗,咔嚓一聲拉動槍栓,邁開大步向前突進。

  「殺光他們!」

  李瑩瑩尖銳的聲音撕破溶洞。

  石道兩側的岩縫陰影里,猛然竄出六名身著軟甲的毒刺死士,手中淬毒吹箭與連弩齊齊抬起。

  然而他們快,顧真更快。

  顧真隨手抓起腳邊一把碎石。

  心念一動,傳送啟動!

  六枚尖銳的碎石憑空出現在六名死士的右腕腕骨之間。

  噗嗤!

  腕骨碎裂,筋腱被生生切斷,六人手中的弩機與吹筒啪嗒跌落一地。

  噠噠噠噠噠!

  顧三鷹端著衝鋒鎗迎面而上,根本不需要多看,槍托死死抵在肩頭,乾脆利落的點射在溶洞內連成一片爆響。

  火舌噴吐,六道血泉自死士眉心激射而出,屍體齊刷刷倒在血泊中。

  父子二人推進速度極快,轉眼便跨過屍堆,直逼李瑩瑩身前五步!


  李瑩瑩被逼到絕境,那張冷艷的面孔瞬間扭曲。

  「顧三鷹,納命來!」

  她嬌斥一聲,雙袖猛然前甩,掌心內藏著的數十枚淬成墨藍色的細長銀針化作漫天寒星,鋪天蓋地罩向顧三鷹周身死穴!

  顧真一步橫跨在父親身前,右手虛空一抹。

  漫天射來的銀針在距離兩人三寸的空中微微一盪,瞬間憑空消失,連半聲破風聲都沒剩下。

  與此同時,顧真左手輕彈。

  兩顆拇指大的堅硬花崗岩碎塊,在空間法則的撕扯下,直接送入了李瑩瑩的雙膝關節腔內!

  咔嚓!

  「啊!」

  李瑩瑩慘叫一聲,雙腿劇痛脫力,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面上。

  滿頭青絲散亂下來,兩枚髮簪跌落在地。

  石道內徹底安靜下來。

  顧三鷹端著槍,一步一步走到李瑩瑩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垂下,指著她的心口。

  李瑩瑩跪在血水裡,仰起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臉胡茬、眼神複雜的男人,她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嘲弄與淒涼的苦笑:

  「成王敗寇。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動手利索點。」

  顧三鷹握槍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喉結上下滾動,終究是沒有立刻扣下扳機。

  顧真站在後方,雙手插在破褂兜里,淡淡道:「老爹,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勞。」

  這一聲「老爹」,讓李瑩瑩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盯住顧真:

  「老爹?你是他兒子?!」

  顧真扯了扯嘴角:「怎麼?不像?」

  李瑩瑩看著顧真那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又看了看顧三鷹的臉龐。

  眉眼、鼻樑、甚至那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兇悍,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瑩瑩眼底泛起滔天怒火,死死盯著顧三鷹,聲音尖銳得像生鏽的刀片划過鐵板:「顧三鷹!你騙我?!」

  顧三鷹神色有些尷尬,避開了她的視線。

  但停頓了一下後,他緩緩挺直脊背,臉上的尷尬盡數褪去,神情變得莊重而肅穆:

  「是,我騙過你。」

  顧三鷹俯視著她,聲音低沉有力:「但正如你我的立場是一樣的。你為了你的家族,我為了我的祖國。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哪怕真的只是鬼王身邊一個單純的孫女,我都想過在收網時幫你謀一條生路。」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但你是鬼一,那事情便變質了。」

  李瑩瑩怔怔地看著他。

  忽然,她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悽厲絕望,迴蕩在空蕩蕩的溶洞裡。

  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在瞬間化作極端的瘋狂,右手猛然拔出發間僅存的一支尖銳金簪,用盡全身氣力,狠狠朝著顧三鷹的心口扎去!

  「顧三鷹!一起下地獄吧!」

  砰!砰!砰!

  火舌自槍口悍然噴吐。

  三發子彈瞬間撕裂空氣,狠狠打在李瑩瑩的胸口。

  金簪在距離顧三鷹胸膛不足半寸的地方驟然頓住。

  李瑩瑩身軀劇烈抽搐了一下,胸前大團血污迅速暈開,將墨綠色的旗袍浸成暗黑之色。

  她手裡的金簪脫手跌落,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石板地上。

  顧三鷹單手拎著槍,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冷得像北方的凍土,但握槍的手指,卻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六年潛伏,朝夕相處,縱使是虛情假意,人心終究是肉長的。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顧三鷹深吸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壓不住嗓子眼裡的乾澀。

  顧真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父親緊繃的臂膀:

  「老爹,要是放不下的話,趁她還沒咽氣,我還能救她。」

  顧三鷹閉了閉眼,緩緩搖了搖頭:

  「不。她的性格是沒辦法放下的。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會感激你,只會想辦法繼續搞破壞……會潛伏,會報復。就這樣吧,這樣的了斷是最好的結局。」

  顧真聞言,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嗯,還好老爹你能看得明白。不然等找到了老娘,我可就把你這檔子風流債全捅到她那邊去,看她怎麼治你。」

  顧三鷹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活閻王兒子:

  「……我是你爹!有你這麼坑爹的嗎?!」

  顧真雙手插兜,理直氣壯地斜了他一眼:

  「你都坑了我們兄妹這麼多年,坑你一下怎麼了?」

  顧三鷹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才憋出兩個字:

  「你牛!」

  「行了,啥也別說了。」

  顧真轉過身,目光投向溶洞最深處幽暗的石階,「趕緊去腹地瞅瞅,鬼王那老不死的在弄什麼名堂。」

  「走。」顧三鷹咔嚓一聲重新換上彈匣,大步跟了上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空曠死寂的溶洞裡,李瑩瑩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渙散的瞳孔無神地望著上方粗糙滴水的鐘乳石岩頂。

  隨著胸腔最後一絲起伏平復,生機徹底斷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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