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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297:開始失控

  第300章 297:開始失控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已是次日的中午時候。

  松下悠介一臉疲倦地坐在了醫院的角落處,身旁罕見地沒有出現其他隨行的手下或是同伴。

  他手裡頭緊握著剛才晃悠著坐下時買來的水瓶,如今攥在手中,眉頭緊皺著————露出了個相當憂愁的表情。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情緒了。

  畢竟在成為了隊長,實力不斷提升,同時也有了人脈與自己一行勢力的前提下,松下悠介的日子過得就算不說是有滋有味,那少說也得是開開心心的程度。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不太一樣。

  松下悠介微眯起了眼睛,他抬手,輕輕按壓眉心處的位置。

  伴隨著一陣陣的脹痛感傳來,讓他感覺到了接近於實質般的壓力,正隨著心跳慢慢地溢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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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種微妙的平靜,也僅僅只是保持了片刻之久而已。

  因為很快,幾個由遠及近的身影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隊長!」

  聽著這些聲音傳來,松下悠介無聲地垂放下了右手,再是順帶著抬起了頭去。

  「我在————怎麼了?」

  幾人面面相覷,隨後開始匯報一系列的相關內容。

  大部分都是有關於四番隊的報損,以及人員傷亡情況匯總————

  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雖然損害程度相當誇張,從範圍與影響程度而言,接近於一半之多的四番隊功能都接近於癱瘓。

  更甚至此刻若是從潛靈廷正上方進行俯瞰的話,還能看到一整個被推平,失去了建築輪廓,僅僅只剩下了土層餘留的恐怖痕跡。

  而這。

  就是松下悠介和碎蜂后代做出來的事情————

  些微的情緒波動之後,松下悠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臉頰,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

  先不想太多的事情。

  繼續總結一下壞消息。

  「這件事差不多需要我們十一番隊自己出錢進行修繕————」

  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可以爭議的餘地,僅僅只是在聽到了的瞬間,松下悠介就已經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沒有問題。

  「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我能接受。」


  只是付錢而已,小意思。

  問題在於後續方面的各種處理。

  松下悠介嘆氣搖頭,如今對著這幾名隊士微微點頭,隨後輕輕揮手示意。

  「沒有別的事情了,你們先回去吧。」

  幾人面面相覷。

  隊長的情緒是肉眼可見地有問題,但對方如今表現出來的態度,卻也明顯也是不想要深入探討下去的————

  最後還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

  「隊長————您是在擔心碎蜂副隊長嗎?」

  都不用等松下悠介回應,對方就已經自作主張式地補充道。

  「關於這個的話————您盡可以放心!碎蜂副隊長恢復狀況很好,後續的事情我們也沒有去麻煩她,按照副隊長的身體素質,應該很快就能恢復過來才對!」

  說的牛頭不對馬嘴。

  但心領了。

  松下悠介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要說什麼調節情緒的話語,但目光在朝著一側落去之後,他眼底的光彩就有了些微的變化。

  「嗯,聽了你們的話稍微有點來精神了————多謝。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們也很累吧?

  好好休息,不要勉強。」

  松下悠介在待人處事方面的圓滑程度自然不必多說。

  這些隊士們發現自己幫不了什麼忙,最後也只能是一臉擔憂地散了開來。

  然而。

  這些離去的身影卻仿佛並沒有看到那迎面而來的人影。

  雙方明明相向而行,但十一番隊的隊士們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在此刻下意識地做出了類似閃避的動作。

  讓開了中間的位置。

  「————???」

  「我剛才做了什麼?」

  「沒有啊,你怎麼了?」

  「不————大概是風吹得吧。」

  相較於這些隊士的迷茫,來者目標明確,一番快步穿行,最後站定在了松下悠介的身旁。

  「能坐嗎?」

  松下悠介頭也不抬地微微頷首,順帶著往旁邊挪了一下。

  這種行為本身似乎也讓對方頗為意外,然而或許是聯想到了松下悠介當下的心境與情況,對方的笑容中又多了幾分釋懷。

  「需要這麼緊張嗎,松下君?」

  藍染右介欣然入座。


  在這相處了百年之餘的歲月之中,他見到過松下悠介的許多種情緒波動與變化。

  但沒有一次————

  是能夠讓他失魂落魄」到這種地步的。

  甚至於連一些場面話都不願意說————這便是字面意義上的迷茫與無助。

  而藍染,更是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為何。

  「我不明白,松下君。」

  他雙手合攏身前,微微前傾而去的同時,露出了個疑惑不解的表情。

  「為什麼你會————這麼倍感壓力?」

  明明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值得憂慮的事情才對?

  松下悠介無聲地抬起了頭,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同樣缺乏血色。

  此刻借著呼吸的動作微微張開,語氣凝重地說道。

  「力量————」

  他囁嚅著這兩個字眼,就像是要將其嚼碎了般地用力,繼而緩緩說道。

  「那孩子身上的力量————」

  話沒能說完,藍染就已經順勢說道。

  「很強,這的確令人驚嘆。」

  沒有什麼好隱瞞和刻意躲避的說法,畢竟作為直觀體會到了的第一旁觀者視角,藍染惣右介不論是經驗還是直覺,都足夠讓他做出直觀判斷。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種力量的表現形式————十分複合。」

  他在描述。

  同時也在更進一步地斟酌用詞,篩選著最為合適的形容方式。

  因為對於眼下的情況而言,藍染能夠感覺到松下悠介並沒有殘留多少的耐心」。

  「昨天的靈力洪流,這種方式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靈力的外泄————換而言之,孩子體內過於充盈的部分,需要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排泄出去。」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就像是你不能指望一歲孩子不尿床那樣————這種想法本身也是不現實的,對吧?」

  理論上當然沒有問題。

  松下悠介只是蒼白著臉色,微微點頭。

  因為重點問題都集中在了後半段里————那段藍染沒有直接闡明的話語之中。

  一如果僅僅只是死神的力量,是遠遠做不到那種程度的。

  「她的力量是被擠出來的————換而言之,她體內也蘊藏著其他類型的力量。」

  這種情況並不多見,但也絕對說不上是罕見!


  因為如今在現實活躍著的黑崎一護,對方所擁有的力量————便正是這種形式的組成!

  「死神,虛,滅卻師————」

  話音一落,藍染右介便是補充著說道。

  「當然,在做測試的時候我動用了一些手腳。除非是山本這樣的強者親自上手體會,不然是很難察覺到異樣的。」

  聞言的松下悠介閉上眼睛,抬手輕按著額頭,抿嘴的同時————點頭道。

  「多謝。」

  三種力量。

  就像是彼此互成特角之勢地衝擊著彼此,在體內形成了字面意義上的拉鋸戰。

  可以說,目前也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股力量畢竟是孩子自己的東西,根據昨天的情況看來,不論是那種占據上風,造成靈壓外溢,也都不會對她自己產生各種負擔。

  然而壞消息也十分簡單與明顯————

  那就是在沒有掌握自控能力之前,這丫頭就是個會走路的能量外溢個體。

  像是昨天這種類似的事情,今後恐怕時常會發生。

  的確很危險。

  但是————

  也不至於露出這種嚴峻的表情吧?

  畢竟雖然強歸強,但這種無主意識般的力量,本身就是最容易完成壓制的那種類型。

  稍微說得過分一些————

  在已經做好了對應準備的前提下,即便是一名剛剛晉升成為隊長的人物,也能在二十四小時內交替著休息與監控,完成全部的叮防流程。

  而以松下悠介的實力水平而言,想要完成這一系列的行為更是不在話下。

  坦白說,藍染想不到對方憂愁的理由。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不想要管教吧?

  懷揣著微妙的心思,他側眼朝著對方看去,卻只是瞧見到了松下悠介那依舊嚴肅的表情。

  意識到了氣氛依舊沒有發生過什麼變化,藍染思索一陣,決定先調整話題。

  因為不難看出,對方在拒絕交流。

  他選擇性地開口道。

  「松下君,容我多問一嘴————在當初備孕的過程中,你真的沒有做什麼手腳,對吧?」

  這話之前他也問過,但語氣並不如當下這般的微妙。

  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兩個正兒八經的死神,一方是隊長,另一方是副隊長。


  為什麼就能誕生出這種混雜著不同類型,擁有各種靈魂特徵後代?

  這種現象過於反直覺,所以藍染才會罕見地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在他看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這一種可能性。

  然而,事實當真如此嗎?

  松下悠介單手扶額,露出了個相當痛苦的表情。

  就跟之前說過的那樣,他斷然不會把自己的小孩當作實驗對象————全程自然也沒有任何動手腳的餘地。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便意味著此刻只有一種可能性。

  自然遺傳————

  我的死神,虛,滅卻師面板都反映到了自己的肉體上,繼而形成了一種遺傳物質,傳到了下一代的身上————

  之前雖然有過類似的設想,但畢竟沒有先例,也不存在參考案例,松下悠介自己也就沒有太過於關心。

  現在看來他還是想得太過於簡單了。

  子嗣是能夠傳承他這方面天賦的————但也正因如此,藍染惣右介才會覺得奇怪。

  「為什麼要這麼焦慮?松下君。你的孩子足夠強大,但也不應該會有人要害她才對吧?

  「6

  藍染的語氣有種故作輕鬆的感覺。

  「我們甚至都還沒有動手————更何況如果是為了這個孩子,我也可以將布置放的更長遠一些。沒關係的,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松下悠介有些意外地朝著身旁看去。

  如果說對於藍染右介這個人來說,有什麼東西是最讓他在意,並為之付出精力的話.

  那大概只有超脫」二字。

  為了能夠擺脫死神的桎梏,找尋到能夠不被所有人壓制的道理,藍染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布置。

  尋找同伴,做各種實驗,並組織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團隊。

  當然,牢藍這麼做本質上都是為了做鋪墊。

  目的都是等到整個崩玉入手之後,將其完整融合,用以幫助自己突破。

  但現在呢?

  願意為這個孩子拖延時間————或許這可能也是收買人心、從而說出的場面話。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種發言的確相當深入人心。

  而松下悠介則是抿了下嘴唇,於此刻仿佛是倍感無奈般地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的根源並不在於是否要動手的問題。

  而是資質,是天賦,也是————某種被盯上了的東西。


  零番隊,靈王宮!

  眾所周知。

  原著裡頭的靈王本身已經被做成了楔子,在靈王宮久居」,用以維持三界的平衡。

  而作為一切力量的集大成者,松下悠介有理由相信————這老傢伙肯定也有著它的一部分特殊打算。

  只是作為外人的自己並不知曉而已。

  千年血戰的劇情放在當下看來,本身就有著極為濃重的宿命感。

  阻止友哈巴赫的一切行為都會失敗,他仿佛必然」會斬殺靈王,將三界攪動。

  當然————

  以上這些部分,對松下悠介而言並不重要。

  他現在最關心的內容,依舊是零番隊的態度。

  三界必須要有一個靈王。

  而現如今————

  體內融合了三種力量,並且表現出足夠天賦的嬰兒。

  也可以是靈王候補」。

  換而言之,松下悠介的孩子,也擁有著能夠成為鎮定三界之楔子的資質。

  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現狀過於跳脫以至於讓人無法接受現實————

  —甚至松下悠介在此刻都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因為太快了。

  零番隊的劇情應該等到千年血戰,或者在破面篇末期才出現才對————這個時間段,太早了。」

  有些布置還沒有完成,有些事情還沒有做到。

  而松下悠介的實力,自然也沒有提升到極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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