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困難
第125章 困難
作為當事人的汪瀾,並沒有兩位副幫主看起來那麼興奮,因為他心裡清楚,這最關鍵的一步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踏出的。
他卡在開竅境圓滿已經好幾個年頭,遲遲未能突破,因為一團「烏雲」。
一團籠罩在江州所有大武師頭上的「烏雲」,那是一個傳說—
有人稱江州武道氣運已盡,再也無法誕生宗師。
做出如此斷言的人,是道門的上一任掌門,是大梁的武道魁首,一方巨擘,他的話沒人質疑。
事實似乎正如他所言。
江州已經有一甲子沒出過宗師,漕幫的總舵主,六十年前邁入宗師之境,現已年過百歲。
即便漕幫有宗師指導,還掌握大量修行資源,也未能出現第二位宗師,這也是漕幫警惕江州其他勢力出現宗師的原因。
只要出現一位宗師,就能動搖漕幫江州霸主的地位。
汪瀾從案上拿起信紙翻看,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何川以為汪瀾在想陸魁的事,開口說道:「我隨你一起去,是我安排陸魁去飛魚渡的,這次出了岔子我也有責任。」
齊海點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汪瀾語氣堅定:「我意已決,你們兩個就在總部待命,永寧灣最近或許會發生大亂子,只有一個開竅境可能鎮不住。」
二人不再多說。
回到飛魚渡後,葛山去處理石崢的後事,陳風並未返回堂口,而是返回自己的小院。
葛山等人離開後,現在堂內有話語權的人,幾乎都是陸魁手底下的。
陳風懶得跟他們打交道。
「等總部派人來我再回去,這幾日在家摸魚。」他在心中盤算。
哐當。
陳風把腰間的鐵劍扔到牆角,疲憊地靠在木椅上。
這把鐵劍不是葉堅送的那把,是他回來時順手在鐵匠鋪買的,免得這幾日沒法練劍。
.
經過與謝軒一戰,葉堅送的劍幾乎報廢,被他送去鐵匠那修理了。
一同送去的還有扒回來的那雙靴子,剛好裡頭的玄鐵可以用上,陳風還多掏了一些銀錢,讓鐵匠上好材料。
名為修理,實則重鑄。
「系統。」
【閱歷】:45332
【心流】:1/5
陳風擊殺謝軒後,「心流」就被系統固定了下來,與之相伴的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可以用閱歷加點,壞消息是,比例為10000:1。
陳風若是想完全掌握「心流」,就要幾乎花光目前所有的閱歷。
這點是他無法接受的。
「還不如多砍幾個漕幫舵主。」陳風權衡過後,不打算把閱歷花在這上面。
他才踏入開竅境,不著急。
木椅上,陳風雙目微閉,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另一條手臂還帶著傷,懶得動,於是手指輕輕一勾。
駕輕就熟地操縱真氣,將瓷瓶打開,倒出裡頭的通竅丹。
此丹通體乳白,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可以軟化穴竅壁障,輔助真氣沖刷,是開竅境修煉的必備之物。
將一粒丹藥放入口中咽下。
恐怖的消化能力瞬間發揮作用,不過一刻鐘就將丹藥完全吸收。
化作一縷精純能量,隨著真氣在體內遊走,刺激著周身穴竅。
「僅僅一粒就抵得上我當堂主工作半月的貢獻,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陳風運轉滄浪訣,配合藥力沖刷穴竅。
約莫半炷香,能量消耗殆盡。
而周身穴竅,毫無變化,像是藥力在體內溜達一圈,吃了個寂寞。」
「」
陳風有些牙疼,他似乎已經看到未來所需的海量資源。
在心中安慰自己,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通竅丹只是助力,並非捷徑,要耐得住寂寞。
「我不信了,先練他個一整夜,沒有通竅丹我還有滄浪訣。」陳風從木椅上起身,上床盤膝打坐。
一夜無話,一竅不通————
數日後,清晨。
天光微亮,晨霧籠罩在江面,江水泛著微涼的波光,拍打在青石塊壘成的堤岸。
大大小小的木船泊在岸邊,船帆半落,船家正彎腰收纜、整理船槳。
岸邊的碼頭已經熱鬧起來,挑著貨擔的腳夫往來穿梭,腳步聲、吆喝聲、貨物落地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江風帶著水汽拂面而過,混雜著魚腥味。
【你似乎有所感悟】
【對滄浪訣」的理解更進一步】
【閱歷+24】
【滄浪訣】:圓滿(229/?)
這幾日陳風都會跑到江邊觀景,給滄浪訣漲漲熟練度。
此時陳風身後還有一人,正是葛山,經過幾日歇息,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他葬下石峰,自掏腰包安撫完石峰的家屬後,就被陸魁抹去了總堂副的職位,現在算是普通幫眾。
陳風對此毫無辦法,戰堂堂主有這個權力,能夠決定總堂主級別以下的職位調動,除非幫主級別的人物提出異議。
無所事事的葛山,就整日跟在陳風后頭,聽從陳風安排。
雖然陳風對他毫無安排。
「老大,為什麼我感覺你看起來比我還憔悴?」葛山開口問道。
對於葛山的這個問題,陳風面無表情。
實則心中暗道:我怎麼可能告訴你是因為我苦修幾個日夜境界絲毫未漲,氣得睡不著覺。
江風拂起陳風的發梢,帶來清涼,掃去一夜煩悶。
至於煩悶怎麼來的,別管。
「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老大。」陳風有些無奈。
葛山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飛魚渡現在有好多總堂主,他覺得稱呼陳風為「陳總堂」有些疏遠。
「是。」葛山應道。
「老大,現在幫里來了好多總堂主,咱們現在幹什麼?要不要扳倒那陸魁?」葛山又問。
這一次,陳風懶得糾正,只是擺擺手:「再等等。」
現在堂內已經有許多人對陸魁頗有怨言,他準備讓事情繼續發酵。
等時機合適,再將自己殺死謝軒的消息放出,以此在幫中快速提升一波威望,然後順勢把陸魁踢出局。
至於什麼時機合適....
這時,陳風的眼睛微微眯起。
一艘通體漆成深黛色的漕船,順著微漲的江水緩緩駛近飛魚渡碼頭。
船頭高高懸著墨底金字的滄浪幫旗,風一吹,旗幟飄揚,旗面上的浪紋如江水翻湧。
陳風看到了旗幟底下,那個黑髮藍瞳的男子,頓時明白一時機已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