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山洞小燒烤!

  蕭賀沉聲道:「我弄個大樹枝,把它打下來。」

  紫貂困獸猶鬥,發出「嘶嘶」低吼,炸起背上的針毛,身子弓起來,尾巴蓬大,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溫書:「它,不會咬我們吧?」

  蕭賀:「會,而且很疼。千萬別被它咬了。」

  紫貂不往後縮,反倒奮力往前一躥,如同一個滑翔機般,直直撲向溫書!

  尖牙張開,直咬向溫書的脖子!

  這就是動物的本能。

  紫貂本能感到,蕭賀強悍,溫書是個突破口,便選擇去飛撲咬溫書。

  只要溫書嚇得退讓,它就有可乘之機,能藉機突圍。

  

  蕭賀暗叫不妙。

  這畜生,太狡詐了。

  這紫貂跑掉是小事,溫書萬一被咬,可就麻煩了。

  他眼中寒芒一閃,摸出一把獵刀,飛擲而出!

  「中!」

  溫書睜大美眸,驚恐看著居高臨下、飛速撲向自己的紫貂。

  這紫貂,仿佛一道閃電,一道影子,直撲她的脖子要害。

  它慘白的小牙齒,在陽光下反射著利芒。

  雖然紫貂跟黃鼠狼差不多大,但畢竟是野獸,一旦被咬,只怕要進醫院打吊水。

  受傷,乃至破相,都有可能。

  紫貂鋒利的爪子,一旦落在她花容月貌的臉上,瞬間就是血流滿面、嚴重破相的後果。

  溫書後悔了。

  「要不是我堅持,非要跟來,以蕭賀的手段,說不定早就抓住這紫貂了。」

  「都是我沒用,拖了後腿。」

  眼看紫貂就要撲到溫書臉上,一道厲芒閃過。

  紫貂發出一聲慘嚎,被蕭賀飛擲而出的刀,凌空刺穿咽喉。

  刀勢沉重,勢大力沉,將它飛撲勢頭打斷,更直接釘死在一棵大樹上!

  蕭賀這一刀,如此精準,如此神勇,簡直比小李飛刀更厲害。

  紫貂吱吱,在刀上亂蹬,試圖掙脫,但這一刀太用力了,將它牢牢釘死在樹上。

  紫貂掙扎了一會,終於力竭而亡,不再動彈。

  蕭賀趕到溫書面前:「沒事吧?你沒受傷吧?」

  溫書心有餘悸:「我沒事。那紫貂沒碰到我。」

  蕭賀笑了笑:「沒事就好。」


  他走到紫貂面前,確定這小東西死透了。

  溫書自責道:「都是我誤事。讓你出手,破壞了貂皮吧?」

  蕭賀查看了一下刀眼,搖搖頭:「還好,扎脖子上了。這東西的脖子,皮毛本來就不是重點。只要硝制的好,這張皮,能用!」

  溫書這才轉嗔為喜:「那就好。要是我弄砸了,我賠你一張貂皮。」

  蕭賀把紫貂屍體拿下,放入袋子裡:「今天,抓住紫貂。就是大功一件!我請你吃好吃的。」

  溫書:「啥好吃的?」

  蕭賀一努嘴。

  溫書看向遠處,一隻傻狍子,探頭探腦向這裡看來。

  狍子好奇心重,聽到聲音只會遠離一下,又會返回查看,所以被稱為傻狍子。

  蕭賀抬手一槍。

  傻狍子應聲倒地。

  「我給你烤肉。」

  蕭賀拖著傻狍子向河邊走去。這條河很寬,中間還沒凍上,蕭賀過去把狍子剝皮、洗乾淨、處理成肉條:「鄂倫春老獵戶的話,這叫席拉蘭,就是串烤肉的意思。」

  溫書兩眼冒光。

  她最喜歡這種野外求生、野趣冒險。

  蕭賀把傻狍子處理乾淨,又從騾車上拿起一根斧頭,砍了一些乾燥的柴火,又專找樺木下手,找個避風的山洞,升起火來。

  山洞裡,頓時溫暖起來,火光照亮了溫書的俏臉。

  蕭賀削一根樺木籤子,串上用刀子割好、一指寬的肋條肉,架在炭火邊慢翻。

  他手法極其老道,不用多調料,只撒一點隨身帶的鹽、還有在家調好的野韭菜花。

  又拿出一些罐裝的豬油,塗抹上去。

  「這是什麼油?這麼香?」

  溫書眼睛冒光,蹲在一旁,口水直流。

  「野豬油!」

  蕭賀解釋:「因為狍肉瘦,干烤容易發柴,抹豬油烤就很香。本來如果是熊油,更好。可惜,我只打過笑老鬼一頭黑瞎子,還送給你了。」

  他翻動著肉串,肉上滋滋冒油,香氣四溢,引得人食指大動。

  溫書使勁咽著口水:「你這麼會燒烤?這也太香了。」

  「條件有限,隨便對付一口吧。」

  蕭賀淡淡道:「趕山客靠山吃山,只能向大山索取資源,不琢磨會餓死的。」

  蕭賀又拿出騾車上一個鍋,舀些清澈河水,吊在火上。


  沒一會,水燒開了。

  蕭賀把狍子肉放進去,鍋里的肉咕嘟咕嘟翻滾著,肉香四溢。

  蕭賀又抓一把曬乾的柳蒿芽丟進去,野菜在滾湯里舒展開,草木之氣慢慢散開,壓下獸肉的腥膻。

  溫書坐在蕭賀身邊,只覺得周圍很溫暖。

  外面是零下二十多度的酷寒,雪風呼嘯,而山洞裡卻只有火光、肉湯,還有松柴燃燒淡淡的松香,湊近篝火,燒得姑娘臉蛋紅彤彤,心裡暖得很。

  溫書覺得,這次重返白山,來對了。

  姑娘看蕭賀的眼神越發溫柔,只想時間停下來,不要再走。

  山洞裡,只有篝火燃燒噼里啪啦的脆響。

  蕭賀渾然未覺,遞給溫書一根烤好的肉串:「嘗嘗?」

  溫書接過肉串,輕輕咬了一口,閉上眼睛。

  蕭賀的烤肉,焦皮脆,裡頭的肉嫩實,油脂在舌尖瞬間化開,一股咸香厚重在味蕾上散開。

  這野山燒烤的滋味,是吃慣了城裡國營餐廳、中規中矩飯菜的溫書,從未體驗過的。

  蕭賀:「好吃嗎?」

  「太好吃了!」

  溫書陶醉道:「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怎麼弄的?有這手藝,京城開飯店都綽綽有餘。」

  蕭賀笑道:「趕山人生活困難,只有靠山吃山,改善手藝。不然日子會很難過。」

  他從吊鍋里撈出一塊滾燙的狍子肉,獵刀削成薄片,蘸一點野韭花醬,遞給溫書:「再嘗嘗這個?」

  溫書吃了一口,韭花鮮辣,瞬間沖開肉的厚重,一口下去,吃得大滿足。

  「啊!」

  溫書暢快出了一口氣,渾身還是微微冒汗。

  「這韭菜花,就著狍子肉,太好吃了!」

  溫書讚不絕口:「這滋味,簡直絕了!」

  蕭賀又盛了一碗湯:「再嘗一下肉湯?」

  溫書喝了一口,渾身的寒氣都跟著散了。

  「吃飽了,再吃不下了。」

  溫書拍著圓滾滾肚子,苦著臉道:「都怪你,做飯太好吃了。這下我要長胖了。」

  蕭賀笑了笑,開始吃喝。

  篝火,映照著這溫馨一幕。

  一小時後,酒足飯飽,蕭賀帶著溫書向回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