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絕對安全感

  梟王體內的經脈又斷了一條。

  暗金真元只走完半個周天,他氣海里的數百道內力已經全亂了。血線從雙臂爬上脖頸,皮肉一處接一處鼓起,暗紅長衫被撐開數道口子。

  他想鬆開吸星大法,雙掌卻還被太極劍圈扣著。

  這門功法給他送來了四百年功力,也把三百七十九個人留下的真氣全塞進了他的身體。平日靠控脈藥壓著,眼下通路被沈觀南接管,每一道內力都在找原來的經絡。

  「停下……」

  梟王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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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觀南沒動劍。

  梟王還有一口氣,地下的人便不敢亂跑。三個金屬箱也在通道後方,若用掌力處理,證據很難留下。

  太極劍法費事,卻能把帳算清。

  「你吸別人的時候,停過嗎?」

  梟王沒有回答。

  一道陰寒真氣撞入肺經。他張口吐出血,身體又漲了一圈,腳下青石裂開兩道細縫。

  蘇雀看了一眼記錄儀。指示燈還亮著,梟王剛才承認的事全錄了進去。她沒有上前,只把軟劍橫在賀驚蟬身前。

  眼下最要緊的是留住證據。沈觀南既然選擇用劍,便說明他還控得住。

  可她握劍的位置,還是向前挪了半寸。

  姬如雪也在看那道劍圈。

  她能看懂太極劍意,卻接不進沈觀南和梟王之間的真氣通路。強行出劍,只會替梟王分走壓力。

  她收住內力,守在沈觀南左側。

  她不需要搶這一劍。若地下還有人出來,她負責讓對方回去。

  燕回護著葉紅魚和賀驚蟬退到院牆邊。她的手掌按在牆面,氣息分出一半留意後方。

  園林里還有機關殘線。梟王若留了別的手段,多半會在死前拿出來。

  葉紅魚的平板上,三個箱子的信號仍停在原處。她沒有抬頭。

  箱子值多少錢不重要。裡面裝著什麼,才決定夜梟背後的海外財團能不能被釘死。

  沈觀南留手,也是為了這件事。

  賀驚蟬捏著銀針,觀察梟王皮膚下的血線。她要分清那些真氣的走向。只要人還沒死,宏濟堂便能從經絡損傷里補出吸星大法的罪證。

  「他的氣海撐不住了。」她說。

  「還差三息。」沈觀南回答。

  梟王聽見這句話,眼底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原以為四百年功力足以壓住沈觀南。退一步,只要吸到一縷太玄真元,也能用來梳理舊傷。

  可那一縷真元進來後,先封穴,再拆功,根本沒給他煉化的機會。

  他吸了三百七十九個人,第一次有人順著吸星大法走進他的氣海,還嫌路不夠寬。

  第二息,梟王右臂的經脈全斷。

  第三息,氣海里傳出一聲輕響。

  四百年雜亂內力失去最後的約束,分別沖向臟腑。梟王的身體膨脹到原來的兩倍,十指向外彎折,再也收不回來。

  沈觀南轉動劍鋒,準備封住他的氣海。

  梟王的舌尖卻在此時向下一壓。

  沈觀南左手點向他的下頜。

  還是晚了半步。

  那枚毒丹不是放在牙里,而是縫進了舌底的舊傷。梟王用舌骨將蠟殼壓碎,黑色藥液直接混入血中。

  賀驚蟬手裡的銀針先黑了。

  她離梟王還有十幾步,針上都沾了藥性。

  「退!」

  蘇雀轉身擋在眾人前方,軟劍捲起地上的石板。她想先封住地下入口,至少不能讓毒進入排水道。

  梟王大笑了兩聲,胸口已開始向外裂開。

  「這是夜梟最後一枚萬枯丹。見風散,遇水化。園林里的人得死,外面的人也得死。」

  「沈觀南,你不是要留證據嗎?」

  「留吧!」

  黑霧從他的口鼻和皮膚裂口一同湧出,貼著地面灌向四周。青石縫裡的蟲子剛沾上,便縮成了黑點。

  院牆擋不住。

  地下水道也會把毒帶出去。

  蘇雀手裡的石板還沒落下,毒霧已經越過了她的劍。

  姬如雪一步站到沈觀南身前,長劍橫起。她擋不住毒,卻能攔住梟王爆體後的碎骨。

  「站我後面。」沈觀南說。

  「我能擋一層。」

  「聽話。」

  姬如雪退了半步,沒有再爭。

  沈觀南冷哼一聲,太極劍圈向內收攏,先把梟王鎖在原地。隨後,他放開氣海。

  五百四十年太玄真元毫無保留地進入經脈。

  九陽神功全力運轉。

  金光從沈觀南腳下展開,先越過蘇雀,再將姬如雪、燕回、賀驚蟬和葉紅魚全部罩住。


  純陽真氣升上半空,合成一層厚實氣罩。金光向地下通道延伸,把守在水道出口的霍星鸞也圈了進來。

  霍星鸞剛處理完三名海外財團的人,正拖著一個金屬箱往回走。黑霧沿水道壓過來時,她已經扣住了避毒丹。

  藥還沒入口,金光便從腳下經過。

  她把藥收了回去。

  八萬六的夜行衣不用報廢了。

  黑霧撞上純陽氣罩,發出密集的輕響。藥性剛觸及金光,便被九陽真氣化開,只剩灰白粉末落在地上。

  沈觀南沒有隻護住幾個人。

  真元沿園林的院牆鋪開,封住門窗、水道和所有排風口。毒霧無處外泄,只能在氣罩內翻卷。

  每轉過一圈,顏色便淺一層。

  葉紅魚關掉平板,將賀驚蟬拉到自己身後。她不會武功,留在前面只會讓燕回多分一隻手。

  她看著沈觀南的背影,順手算了一筆園林修復費用。

  機關一億兩千萬,地磚、假山和地下通道另算。錢能補,人在就行。

  燕回沒有看毒霧。她在看沈觀南的肩背。

  衣服下方沒有血,也沒有經絡鼓起。真元雖已全開,氣息仍按周天運行,沒有失控跡象。

  她把準備扶人的手收了回去。

  賀驚蟬則拿出第二根銀針。針尾進入氣罩後,顏色沒有變化。

  她又往外探了一寸。

  針尖剛碰上黑霧,先黑後紅,最後恢復銀白。

  「淨了。」

  蘇雀沒有放下軟劍。

  「水道呢?」

  耳機里傳來霍星鸞的聲音。

  「我這邊也乾淨。順便問一句,這個箱子誰來搬?」

  葉紅魚按下通話鍵。

  「八萬六的衣服,不含搬運費?」

  「葉總,帳不能這麼算。」

  「回來報銷。」

  「那沒問題。」

  地下的動靜停了。

  氣罩中央,梟王的身體到了極限。

  他原本等著看眾人中毒,也等著園林外出現慘叫。可黑霧連沈觀南身前三尺都沒越過,萬枯丹積攢多年的藥性,正被金光一層層磨掉。

  他想開口,喉嚨里只剩黑血。

  沈觀南看著他,沒有再問。

  該錄的口供已經錄下。該留的箱子也在。這個人拿數百名武者練功,又準備用一座城陪葬,沒必要救。

  太極劍圈散去。

  梟王體內的雜亂真氣一同衝破氣海。

  他的身體當場爆開。血肉還沒越過半步,便被純陽真氣燒成灰燼。最後一團黑霧從原地升起,也在金光中散掉。

  沈觀南抬起手掌。

  覆蓋園林的真元開始回收。金光從水道、院牆和屋頂退回,最後沒入他的氣海。

  園中地面落了一層灰。

  除此之外,沒有人受傷。

  蘇雀先檢查記錄儀,又走到沈觀南面前,按住他的手腕。她不懂醫術,只能確認脈搏還在正常跳。

  賀驚蟬也伸出手。

  「我先來的。」蘇雀說。

  「你會診脈?」

  「會數。」

  姬如雪站在旁邊看了兩息,直接把手貼到沈觀南胸口。

  「心脈沒亂。」

  燕回替他整理被真氣吹開的衣領。

  葉紅魚看了一圈,六個人都在,三個箱子的信號也重新出現在平板上。

  她把剛才準備撥給莊園負責人的電話掛斷。

  霍星鸞從地下通道走出來,肩上扛著金屬箱。

  「都圍著做什麼?先接一下,挺沉。」

  沒人接。

  她只好把箱子放到地上,走到沈觀南面前檢查自己的風衣。

  「還好,沒破。」

  沈觀南看向眾人。

  蘇雀的手還扣在他腕上。姬如雪沒有收回手。燕回站得最近,賀驚蟬等著診脈,葉紅魚拿著平板,霍星鸞剛從毒霧裡扛回證物。

  方才沒人後退。

  沈觀南把衣領重新扣好。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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