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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演出事故

  第583章 演出事故

  第二天韓凌加了兩個微信群,和徐清禾在景點遊玩的同時,偶爾會在群里聊天。

  一個是全家人的群,包括韓德山在內都在裡邊,連韓紹州的妻子也在。

  另一個群只有四個人,比較私密,獨屬於韓家第三代。

  三姐的話比較少,群里主要是大姐和二姐在說,尤其是二姐,希望韓凌來一次京華不要白來,可以抽空見見幾個人。

  實在不想應酬的話,見一個也是好的。

  韓德山曾經的老下屬,有部分進入了公檢法,幹得還不錯,逢年過節的時候經常來走動,雙方混個臉熟總歸沒有壞處。

  其中有一個叫盧柏南的就在警部工作,韓凌以後如果想爭取一個更好的發展,盧柏南能幫上很大的忙,此人有著不低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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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隨口在群里問了句:刑偵局有沒有熟人?

  二姐回覆:沒有關係親近的,但可以間接聯繫上。

  說完二姐給韓凌發來了私聊消息,委婉表示如果未來需要用到刑偵局的人,爺爺就算親自出面也會把事情辦妥,這方面不必懷疑。

  爺爺親自出面會跨好幾個級別,不要小看爺爺在京華的能量,幫你也就一個電話的

  事。

  等以後來了京華,就明白了。

  韓凌覺得抱大腿也不錯,老一輩人的努力就是用來給後輩乘涼的,不用是傻子,公平永遠是相對的。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韓凌和徐清禾在京華的體驗很好,這是一座很不錯的旅遊城市,歷史的厚重和現代繁華交織,既有千年古都的氣韻,也有新時代的鮮活。

  地道美食也很多,不像有些地方千篇一律,兩人逛吃一天,意猶未盡。

  韓凌每日都會抽出時間和家人聚餐,原本的陌生感逐漸消失,變得熟絡起來。

  看話劇這天有點小雨,傍晚的風裹著的潮氣,兩人打車來到景和劇院,看到了巨幅海報立在檢票口旁。

  徐清禾很期待,拉著韓凌檢票進入內場,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座位不是第一排,而是前區正中間,可近距離平視舞台,既能看清演員的表演,又能將舞台布景輕鬆收入眼底,屬於黃金位置。

  一排的價格反而不是最高,需要仰著頭看,音響聲音也很沖。

  劇院大廳人來人往,吊燈從穹頂垂下,大家都很有素質,聊天時刻意壓低了聲音。


  距離開幕還有二十分鐘,兩人靜靜等待,當場燈開始暗下去的這一刻,周圍的交談聲瞬間收住。

  全場黑暗,只剩舞台側幕漏出來一點暖光,大幕拉開的瞬間,桑菲爾德莊園的壁爐火焰漫過整個舞台,木質家具的紋理和窗簾的褶皺都慢慢清晰起來。

  徐清禾往椅背上靠了靠,進入了觀賞模式。

  韓凌興趣雖然不是很大,但也看得很認真,既然來了,總不能坐在這裡睡覺。

  第一幕演到簡愛初到桑菲爾德,羅切斯特深夜騎馬在結冰的小路上滑倒,舞台上的光影跟著人物動作移動。

  耳邊很靜,只有演員的台詞聲和背景音樂。

  韓凌記憶里有簡愛的劇情,警校的時候讀過外國文學,當冰冷的文字變成活靈活現的人物和台詞,別有一番體驗。

  「你以為我貧窮、低微、不美、渺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

  演員的聲音從舞台傳了過來,韓凌突然有了久違的寧靜,覺得偶爾看場話劇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時間流逝,很快來到了全劇中段高光,那是簡愛的長獨白。

  整個劇場更安靜了,落針可聞。

  桑菲爾德莊園的清晨,簡誤以為羅切斯特要娶英格拉姆小姐,下定決心離開,情緒爆發說出了這段台詞。

  韓凌看著舞台上的朱沁。

  沒有誇張的肢體動作,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裡,嗓音帶著酸澀,沒有嘶吼沒有煽情,但每一個音節都沉甸甸的,落到在場每一個觀眾耳中。

  朱沁的語速不快,情緒一層層堆疊,說到高潮台詞的時候用上了顫音,將心裡的不甘和倔強完整演繹了出來。

  這是實打實的台詞功力,不靠特寫不靠後期製作,僅憑人聲和神態將角色傳遞給觀眾,水平很高。

  韓凌想收回之前的話,這個女演員,可能真是靠自己拿到了角色,沒有暗箱操作,至少她需要先具備實力,才能得到競爭機會。

  咔嚓。

  觀眾席傳來異響,韓凌下意識轉頭,視線掃過聲源範圍,光線太暗,不知具體來源何處。

  聽著像那種小巧物件的金屬彈簧聲。

  他沒有在意,收回視線繼續看。

  演員的長獨白結束了,結束後不是落幕,而是羅切斯特的求婚,兩人再次上演熱戀的對手戲。

  男主角吐露心意,朱沁正常接台詞,不過她原本清亮克制的聲線,在此刻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沒人發現問題,包括韓凌,他只以為是演戲需要。


  然而,台詞的發顫越發嚴重,朱沁的語速也開始慢了,原本流暢的對白出現了多次卡頓,有幾句台詞甚至開始模糊不清。

  韓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眯起眼睛身體前傾,能看到朱沁的手指正在發抖,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連額角的細汗都越來越多,順著鬢角往下淌。

  顯然,朱沁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正在強撐著演完這一幕,若出現演出事故,她的職業生涯會受到很大影響。

  羅切斯特還在繼續訴說,朱沁繼續接台詞,可聲音越來越虛,最終,她身體搖晃了一下,抬手想要扶住身邊的布景花架,抓空了。

  舞台上的朱沁踉蹌了一下,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原本的戲劇對白戛然而止,台下瞬間騷動起來,觀眾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男演員趙宗航愣在那,錯愕的望著倒地的搭檔,不知此刻是該去扶她,還是該找補把戲拉回來。

  行內說,戲亂了不要緊,演出事故最麻煩。

  「朱沁!」

  趙宗航終於反應過來,趕緊蹲下來查看朱沁狀況,發現對方臉色蒼白如紙,連氣息都微弱的很。

  後台工作人員涌了上來。

  「快叫救護車!」

  現在不是關心演出事故的時候,朱沁的情況明顯非常嚴重。

  同時衝上去的還有韓凌和徐清禾,在救護車趕到之前,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先做一些急救措施。

  「我是醫生!」

  有工作人員阻止,聽到徐清禾的話後趕緊給對方讓開了位置。

  徐清禾上前蹲下大概看了看,朱沁已經失去意識,無法說出此刻的身體異常感受,她只能通過外在表現做出初步判斷。

  「急性心梗嗎?」

  徐清禾詢問工作人員朱沁是否心臟病史,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再去摸脈搏,已經非常弱了,馬上就要消失。

  「有沒有AED?!」

  「沒————沒有啊!」

  見狀,徐清禾立即啟動了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只要堅持到救護車趕到,就還有機會O

  韓凌站在徐清禾身後,視線掃過朱沁的身體,重點是裸露的脖頸和手臂。

  朱沁在演繹長獨白的時候,寬鬆的袖子有過多次裸露。

  距離太遠無法得到答案,韓凌乾脆拿出手機,打開燈光彎腰直接在朱沁脖子上掃,這個動作引起現場工作人員的不滿,質問其行為動機。


  韓凌沒理他們,很快在脖子側面找到一個小紅點,懷疑是針孔。

  他目光微凝,猛地轉頭看向觀眾席,大部分觀眾站在那裡踮腳張望,小部分觀眾見演員暈過去了,已經開始出場。

  這種情況是要退票的,一般不會有人著急離開,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不差錢或者嫌麻煩,其中或許隱藏著導致演員中毒的人。

  「可能是中毒。」

  韓凌留下一句話,向場外跑去,並拿出手機報警。

  已經有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了,承諾會統一退票,韓凌來到出口,發現有六個人證準備離開,沒有退票的意思,也不關心演員後續狀況。

  兩對情侶,以及兩名女性。

  韓凌上前攔住了他們。

  「幾位,不好意思,請配合留下身份信息,非常感謝。」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證件。

  話劇票並非實名購買,他和徐清禾進去的時候,無需身份證。

  外地警察沒有執法權,事件不明也不能強制把人留下,在京華警察趕到之前,他需要儘可能的收集情報。

  回想在演出時聽到的那聲類似金屬彈簧的異響,韓凌現在懷疑有人在觀眾席發射毒針。

  在表演長獨白的時候,演員站位靠前,距離觀眾席是最近的,當異響出現後,朱沁的表演狀態明顯開始發生變化,直到最後撐不住。

  中間,過去了大概兩分鐘的時間。

  如果是劇毒的話,兩分鐘的時間足以致命。

  在觀眾席發射毒針,容錯率很低,需要很高的熟練度和準度,理論上可能性不大,但卻不能完全排除。

  這只是猜測,也許朱沁脖子上的紅點並非來自飛針,她的昏迷也並非因為中毒。

  不管怎麼樣,提前做好準備總歸是沒錯的,萬一真是觀眾乾的,京華刑偵隊能省下不少功夫。

  「身份信息?為什麼?」有青年不理解,面對警察,他倒還算客氣。

  韓凌沒有多做解釋,只側面表示演員的突然昏迷可能不是意外,留下觀眾的身份信息是正常程序。

  就算今天拒絕提供身份證,之後警方在調查的時候,同樣可以通過監控找到本人。

  「呃。」

  六人面面相覷,想著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和警察起衝突,只是提供身份信息而已,又不是被帶走,無妨。

  「感謝配合。」

  韓凌將六人身份證全部拍下,又隨口問了問演出的時候他們坐在哪。


  位置距離異常聲源範圍都比較遠。

  六人離去。

  韓凌沒有進劇場,就站在出口等,只要再有人出來,都必須留下身份信息,同時觀察每個人的表情反應。

  很快,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趕到,醫生和護士下車後迅速衝進劇場,轄區民警正要跟著進去,被韓凌攔住。

  為了防止誤會,韓凌第一時間表明身份,並拿出了證件。

  「青昌刑偵支隊?」帶隊的中年民警詫異,他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韓凌本人,語氣親近了不少,「韓隊長報警,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嗎?」

  韓凌沒有隱瞞,將演出時聽到的異響以及演員脖子上的紅點告知,表明這件事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來自人為。

  所以整個劇場包括觀眾在內,都不能任由其離開,至少也要提供身份證備案。

  中年民警聽完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突變:「韓隊長的意思是,毒針殺人是嗎?!」

  韓凌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大,他只是把看到的東西如實告知而已,事實如何,還要經過後續詳查才能清楚。

  「我沒這麼說。」他回應,「我只看到了脖子上的紅點,聽到了觀眾席傳來的金屬異響,至於有沒有因果關係,演員狀況如何,需要等醫生的搶救和檢查。

  你為啥這麼激動?」

  中年民警沒回答韓凌,轉頭下達命令:「叫支援!馬上上報刑偵總隊!以防萬一!

  從現在開始,劇場內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韓隊長,麻煩提供一下已經離開的人員信息!」

  韓凌眉頭皺起,意識到了不對,拿出手機翻找所拍下的身份證照片。

  京華是直轄市,所以市局內是刑偵總隊而非刑偵支隊,分局是刑偵支隊而非刑偵大

  隊,每個隊伍都要比地級市高一級。

  如此果斷的繞開分局直接上報市局,這裡面有問題。

  「是連環案嗎?」韓凌提供完照片後,忍不住問了出來。

  城市若發生連環案,專案組會大範圍下發通報,全市所有派出所就算不知絕密細節,但有些中等層級的保密信息很容易通過閒聊聽說。

  比如,死者身上好像有針孔,疑似中毒身亡,甚至毒針兩個字也有可能泄露出來。

  但是像毒物種類、針孔位置這種核心細節,一般就是道聽途說了,真假難辨。

  面前的警察對毒針殺人如此敏感,如果真有連環案,要麼在專案組幹過,要麼曾經參與過摸排走訪。

  「感謝韓隊長提供的信息,很抱歉,你也不能離開,請跟我進劇場吧。」中年民警答非所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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