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2 章 感謝大家昨天的打賞,加更一章
同志們,今天讓大家過來,主要是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陶藝率先開口。
「這次我下去調研,平陽市一下子有三位同志出現違法亂紀的行為。
這種情況,簡直就是觸目驚心啊。」陶藝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
孔建國心裡一下子樂了。
來了來了,陶書記要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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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你要倒霉了。
我必須給你上點眼藥水。
孔建國坐直了身子,把鋼筆帽擰開,準備著。
他甚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說辭。
先順著陶藝的調子批平陽的亂象,然後把矛頭往秦風身上引。
急功近利、不講規矩、搞得班子不穩定,這些話他都在心裡排好了。
可陶藝說完開場白之後,沒有看他。
「生明同志,你先說說。」
計生明接過話頭。
從平陽市的國有資產流失講到天水投資的運作,從張東傑的口供講到江源的證詞。
孔建國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收了一些。
計生明說的這些,怎麼聽著像是已經查實了?
他原以為只是秦風在下面折騰,省里還沒拿到實證。
可計生明嘴裡蹦出來的那些細節,鐵盒子、帳本、字條,哪一樣都像是從案卷里直接抽出來的。
計生明說了大概四十分鐘。
然後是胥莊成。
胥莊成講的是紀委那邊查案的進展,平陽市紀委的審訊情況,張東傑、龐心茹、劉鳳雅、潘可輝的口供比對。
孔建國的後背開始冒汗了。
張東傑的口供。
比對。
這些東西如果全對上了,那意味著什麼?
他不敢往下想。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陶藝都沒讓孔建國發言。
計生明發言了,胥莊成也發言了。
孔建國能理解。
這三個人職權比較大,他們先說,正常。
可接下來應該輪到他這個組織部長了吧?
孔建國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言。
陶藝直接跳過了他,看向了常務副省長蔣長明。
「長明同志,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蔣長明一臉懵逼。
直接讓他發言?
這個合理嗎?
他張了張嘴,看了孔建國一眼,又看了看陶藝,磕磕巴巴地說了幾句「要嚴查」「要嚴肅處理」之類的場面話。
孔建國那個尷尬。
心裡也有點惱火。
他蔣長明什麼檔次,憑什麼在自己前面發言?
組織部長排在常務副省長前面,這是規矩。
陶藝不可能不懂。
他是故意的?
孔建國看了陶藝一眼,陶藝正在翻材料,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常。
會議就這麼開下去了。
接近五個小時。
孔建國沒有發言過一次。
期間又有幾個人被點名發言,有省委副書記婁燁,有省政法委書記,有宣傳部長。
一個個點過去,就是沒點他。
孔建國一開始還等著,後來等著等著,心裡就開始發毛了。
都懷疑是不是陶藝在針對他。
同樣的,他覺得這次會議開的時間有點長了。
現在都快晚上十點了,會議還沒結束。
該說的都說完了,為啥還不結束?
「建國同志。」陶藝忽然開口了。
孔建國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一晚上你都沒怎麼發表意見。你也說說看?」
啥?
孔建國一愣。
我想發言你不讓,最後卻讓我說?
孔建國清了清嗓子,把那種不安感壓了下去。
「咳咳咳,陶書記。聽了各位的發言,我覺得很好。
對於違法亂紀的行為必須要嚴懲。
我們組織一直在強調要廉潔奉公,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
可是有些同志,總是把這些話當成耳旁風。
這是想幹什麼?
這是沒把組織放在眼裡。
以後組織部一定會加大審查力度。
對那些心智不堅定的、作風有問題的,堅決不予使用。」
孔建國的話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任誰看了,都覺得這位是個充滿正義、心繫百姓的好領導。
「同志們,對於平陽市的事情我還有一些看法。」
孔建國話鋒一轉,「作為一把手,秦風同志也有一些責任。
下面的同志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領導沒有過錯嗎?
我建議……」
孔建國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眾人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我建議對……」
嘎吱。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孔建國的話直接被卡在嘴裡。
所有人看向門口。
五個身穿黑色行政裝、手提公文包的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那個對陶藝點了點頭。
在場的人除了陶藝三個人心裡有準備,其他人立馬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資料。
這踏馬的是京城紀委。
心裡有鬼的,後背都開始冒汗了。
五個人一直往裡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在聽著,眼睛都不敢亂看。
孔建國聽著那幾個人腳步聲越走越近,他的嘴半張著。
領頭的人走到孔建國旁邊,停下腳步。
「孔建國,跟我們走一趟吧。」
孔建國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嘴裡里只吐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他的手撐著桌面,想站起來,可兩條腿像是灌了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旁邊坐著的人趕快往旁邊挪了挪,把椅子挪開了一些。
婁燁低著頭翻面前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好像那本子上寫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蔣長明坐在對面的位置上,臉色白得像紙。
「孔建國同志,請吧。」領頭的人又說了一遍,語氣沒變,但聲音里多了一點不耐煩。
孔建國終於站起來了。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他扶著桌子站直了身體,看了陶藝一眼。
陶藝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孔建國又看了胥莊成一眼。
胥莊成端著茶杯,正在喝水。
最後他看了計生明一眼。
計生明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孔建國收回目光,被兩位紀委的同志扶著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步子又沉又亂。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陶藝把面前的筆記本合上,站起來。
「今天這個會就到這裡。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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