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9 章 錢德貴相邀
喂,是秦風同志嗎?我是錢德貴。
「德貴同志你這是有事?」秦風故作疑惑道。
「秦風同志你有時間嗎?我想找你聊聊。」錢德貴在電話裡面說道。
「哦?找我聊聊。德貴同志找我聊聊,這是我的榮幸。不知道什麼時間?」秦風問道。
「看你時間,我這邊都行。」
「行,那我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秦風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此時,陶藝他們已經回去省里了。
估計孔建國也快被查了。
「小周,安排車,我去省里一趟。」
「是,領導。」
下午三點,秦風來到省里,直接去了省委組織部,找副部長錢德貴了。
「秦風同志來了,請坐,請坐。」
錢德貴的辦公室里,錢德貴看見秦風到來很是熱情,連忙讓秘書過來倒水。
「秦風同志,來了淮東省怎麼樣?還習慣嗎?」錢德貴問道。
「德貴同志,還行。淮東省也是氣候溫潤的地方,挺養人的。」
既然錢德貴沉得住氣,秦風也無所謂。
繞彎子誰不會啊!
錢德貴看秦風的養氣功夫十足,也知道再繞彎子也沒啥意義。
「咳咳咳,秦風同志,你來了淮東省快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裡面動作不小啊。
不少同志反映,這個工作不太好干。
讓我們組織部給他們換個地方工作。
你也知道,組織工作不容易,不是想換地方就能換地方的。
我對這些同志嚴厲批評。
我說,秦風同志是副省長兼市委書記,他去領導你們,是你們的福氣。
不要挑三揀四的。
跟著秦風同志好好學,將來你們會受益無窮的。」
說到這,錢德貴喝了一口水,眼角餘光看著秦風。
秦風對於錢德貴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就像在聽故事一樣。
只不過這個故事沒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秦風同志,你也體諒體諒我們做組織工作的。
你們市,組織部長、政法委書記、市委副書記,這才短短三個月,竟然全部落馬。
再這樣下去工作都沒人幹了。
咱們要不稍微緩一緩,你看怎麼樣?」錢德貴看著秦風說道。
這也是孔建國想試試看秦風是否會答應。
他要爭取到一定的時間來收尾。
所以才讓錢德貴找秦風談談。
「德貴同志,我知道你們工作比較難。
但既然組織安排了你們,你們就得把工作干好。
篩選合適的同志去往合適的崗位。」
秦風的語氣沒啥變化,「我作為副省長兼市委書記,我的任務就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下,把平陽市這輛列車開到正軌上來。不能讓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跑越遠。」
秦風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錢德貴臉上。
「我現在只是在打掃屋子,還沒請客了。
這屋子我都打掃到門口了,你讓我停一停,這不合理啊!
風一吹,垃圾不又回到了屋裡了?
那我前面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嗎?」
這話堵得錢德貴有點招架不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秦風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打掃屋子,還沒請客。
意思很明白——我這才剛開始,你就讓我停,沒門。
錢德貴在組織部幹了這麼多年,跟各種人打過交道,可像秦風這樣軟硬不吃的,還真不多見。
「秦風同志,你說的有道理。不過……」
錢德貴斟酌著措辭,「不過有些同志反映,說你在平陽搞一言堂,聽不進不同意見。
這個話,我是不信的。可架不住說的人多啊。」
「一言堂。」
「德貴同志,我在平陽開常委會,每次都讓大家發言。
龐心茹在的時候,她哪次沒說話?
潘可輝在的時候,他哪次沒表態?
才明同志更是每次都有不同意見。
我都讓他們說了。
可他們說完了,有不合理的地方該查還得要查。
總不能因為他們說了話,我就不查了吧?」
錢德貴的嘴角動了動。
「德貴同志,你說有些同志反映工作不好干。
那我問你,他們說的『不好干』,是指什麼?
是指活多了、累了,還是指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了?」
秦風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以前平陽的國有資產隨便倒騰,人事任命隨便安排,那確實好干。
現在規矩嚴了,該走的程序要走,該簽的字要簽,該負的責任要負,他們就不好幹了。
這種『不好干』,我覺得是好事。」
錢德貴的臉色變了變。
秦風這話等於把那些「反映問題」的人的老底給揭了。
什麼叫不好干?
不就是不能胡來了嗎。
「秦風同志,你這話說得有點絕對了。有些同志還是想幹事的,只是覺得節奏太快了,跟不上。」
「跟不上可以學。學不會可以換人。」
秦風說得很乾脆,「德貴同志,你剛才說組織工作不容易。
我理解。
可組織工作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子上,把不合適的人換下來。
平陽現在缺的不是人,缺的是乾淨的人、能幹事的人。
這個篩選的過程,就是組織部的活。
你們不干,誰干?」
錢德貴被這句話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秦風這話又把球踢回到他這邊。
你是組織部副部長,管人事的。
平陽的幹部不行,你換啊。
你換不了,那就是你組織部的問題。
跟我秦風有什麼關係。
「秦風同志,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咱們得慢慢來。」
「慢慢來可以。」
秦風點了點頭,「但慢慢來不等於停下來。
德貴同志,我這個人做事有個原則——可以慢,不能站。
站著不動,風一吹就倒了。」
錢德貴看著秦風,秦風臉上的表情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可錢德貴覺得這個人比孔建國難對付多了。
孔建國是那種老派的官僚,講人情、講面子、講關係。
秦風不講這些。
他就跟你講道理,講規矩,講原則。
你還說不過他。
「行,秦風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錢德貴把茶杯放下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我會向孔部長匯報的。」
「好。那就有勞德貴同志了。」
秦風站起來,理了理衣領,「對了,德貴同志,孔部長最近身體怎麼樣?
上次在省人民醫院住了那麼久,我一直想去看看,又怕打擾他休息。」
錢德貴的笑容一僵。
「孔部長身體恢復得不錯。謝謝秦風同志關心。」
「那就好。」
秦風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錢德貴一眼。
「德貴同志,你剛才說有些同志想換個地方工作。
這個事,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我跟他們當面聊。
聊完了,該換的換,其他人就會老實了。」
錢德貴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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