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2 章 宗才明的幸災樂禍
平陽市邊界處，秦風和宗才明兩人站在車旁看向遠處。
他們已在此等候快半小時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
宗才明抽了兩根煙，然後又回到車上坐著。
秦風則是在車外面繼續等著。
至於他們兩個為啥帶著秘書來到這，因為今天是陶藝下來調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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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秦風得到的消息，省紀委書記胥莊成也陪同一起下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遠處一輛考斯特向著他們快速駛來。
宗才明立馬從車裡出來，站在秦風旁邊，臉上帶著微笑。
秦風瞥了宗才明一眼，心裡充滿了不屑。
考斯特慢慢地停在秦風他們面前。
秦風和宗才明向前迎了一步。
考斯特車門打開，陶藝帶著胥莊成走了下來。
「都說了不要來迎接我們，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你們啊！」陶藝笑著對秦風和宗才明說道。
看著好像是責怪，但那個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怪罪之意。
「歡迎陶書記、胥書記來平陽市調研。」秦風上前和兩位領導握了握手。
「走吧，你們兩個上我們的車，咱們慢慢說。」陶藝對著秦風和宗才明說道。
秦風對著周明揮了揮手，讓他們開車在前面帶路，然後跟著陶藝上了考斯特。
秦風在陶藝對面坐下，旁邊是胥莊成。
宗才明也是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只不過和秦風他們隔著過道。
「秦風同志，平陽市最近動作不小啊。」陶藝淡淡地說了一句。
宗才明心裡那個激動啊！
哈哈哈，秦風，讓你天天查這個查那個的。
陶書記對你不滿意了。
這下看你怎麼辦。
新來的領導對你有意見，你後面的路難走了。
宗才明心裡激動的不行。
「陶書記說的是，最近確實亂了點。
不過亂才好啊！
能渾水摸魚。
不把大魚摸出來，大魚都沉在底下，這個塘裡面就養不了其他的魚。
這樣一來，還談什麼發展。」秦風沒有反駁，直接乾脆地承認。
「陶書記，秦風同志這個魄力真是沒人能比的。
敢於自我革命，頗有革命先輩們的風采啊！」胥莊成在旁邊幫著說道。
「才明同志，你在平陽市工作也有些年頭了，說說你的看法。」陶藝沒有繼續說什麼，反而看向宗才明問道。
秦風心裡微微一笑。
老領導的手段也是夠厲害的。
假裝對自己話裡有話，這讓旁人猜不到他和自己的關係。
不愧是老領導。
估計宗才明要倒霉了。
唉，真是錯誤的腦補會要人命啊！
宗才明聽到陶藝點他的名，整個人一下就坐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冷淡。
「陶書記，秦書記來平陽市這兩個多月，工作力度確實很大。
雙前縣的問題查得很透，市裡的風氣也好了不少。
不過……」宗才明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不過力度大歸大，有些同志可能一時半會適應不了。班子的穩定才是發展的前提。」
宗才明說完，偷偷看了陶藝一眼。
這話他自己覺得說得挺有水平的。
既承認了秦風的工作，又點出了「力度太大」和「班子穩定」的問題。
新書記聽了，應該能品出點東西來。
陶藝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才明同志說得也有道理。班子穩定確實重要。」
陶藝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不過才明同志，我問你一個問題。」
「陶書記您說。」
「平陽市這幾年發展上不去，你覺得原因在哪？」
宗才明的嘴張了張。
這個問題不好答。
說客觀原因，等於承認自己沒幹好。
說主觀原因，等於自己給自己扣帽子。
他斟酌了半天，最後選了個安全的說法。
「平陽的底子薄，加上這幾年大環境不太好，所以發展速度慢了一些。不過我們一直在努力，後面會慢慢好起來的。」
「底子薄。」
陶藝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大環境不好。」
陶藝停了一下，目光從宗才明臉上移開，落在窗外。
考斯特正沿著國道往市區方向開。
路兩邊的土地後跑，遠處的村莊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
「才明同志，你在平陽幹了多久了？」陶藝又開口了。
「快八年了。」
「八年。」
陶藝點了點頭，「八年不短了。一個地方幹了八年，底子薄不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大環境好不好，你也應該比誰都明白。
可平陽市的發展還是上不去。
你覺得這是大環境的問題，還是別的什麼問題？」
宗才明的手捏了一下膝蓋。
他感覺到了陶藝話里的分量。
這不是閒聊。
這是在問他。
當著胥莊成和秦風的面。
「陶書記，我……」宗才明的嘴巴有點干，「我作為市長，確實有責任。有些工作沒做好，我檢討。」
「檢討不檢討的後面再說。」
陶藝擺了擺手，「我先看看，再聽聽。你們兩個都別急著表態。我今天來就是調研的，先看，先聽。」
陶藝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面前的小桌上。
宗才明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響。
秦風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
陶藝剛才那番話，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已經把態度擺出來了。
宗才明想靠「班子穩定」這個話頭來給秦風上眼藥，結果被陶藝一句話堵了回去。
八年。
一個地方幹了八年，發展上不去，你跟我說底子薄、大環境不好？
你當別人是傻子？
考斯特繼續往前開。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平陽市區的輪廓，幾棟高樓的頂子在薄霧裡露出來。
陶藝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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